为什么澳洲注定要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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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注定要失败!”
这个颇具 “标题党” 气质的标语,来自于澳媒一篇针对澳洲经济发展困境的深度报道。
那么澳洲为什么 “注定要失败” 呢?
截至本财年结束,澳洲将首次迎来一个历史性时刻:全国三层政府的税费收入总和将首次突破1万亿澳元。
这一万亿澳元,加上政府借入的数百亿资金,
涵盖了从每周的垃圾清运、医院运作、国防装备采购等方方面面,
是国家运行的 “血液” 。
但维系这一体系的,是自1901年起就存在的一套修补不断的联邦制度。
而如今,越来越多的政界人士和政策制定者认为:正是这个联邦制度,成了经济停滞、生活水平下滑的 “罪魁祸首” 。
三层政府、重复治理、政策脱节
澳洲是全球第六大国土面积国家,人口2700万,却拥有三层政府架构:联邦、州/领地和地方政府。
在地方层面,总共超过530个地方议会、逾4700名议员,
治理结构之庞杂远超其他同等规模国家。
这种联邦结构本质上意味着重复治理、责任重叠。
比如一项在全国运营的企业,可能需要应对多达36种不同版本的工资税法令;
一辆合法电动自行车从一个州骑到另一个州,可能突然变成非法车辆;
一名铁路工人穿越州界,连身上的反光背心样式都得换。
这样的制度安排,让 “合规成本” 高得令人咋舌。
新州州长Chris Minns坦言:自己上任后才真正意识到联邦制度带来的 “系统性卡顿”。
他说:政党换了,人换了,政策倾向也变了,但治理依旧陷入同一个死结。

简单来说,澳洲联邦制度下有着 “三大难题” :医疗、住房、能源
医疗:责任不清、推诿严重
医疗体系是澳洲联邦制度错配最严重的领域之一。
州政府负责公立医院,但联邦政府负责家庭医生(GP)和养老院。
结果导致很多老人本应入住养老院,却长期占据医院病床。
不仅增加医疗成本(每人每天约1800澳元),也加剧医院负担。
南澳州长Malinauskas直言:这是典型的 “踢皮球” 游戏。
他每周都会收到州内医院中 “滞留” 病患的人数数据。
他警告说:问题只会越来越糟,尤其随着 “婴儿潮一代” 步入80岁高龄。
住房:三层政府互不买账,建设效率低下
住房问题甚至比医疗更复杂,因为还涉及地方政府。
联邦政府虽通过首付支持政策等投入了数十亿澳元,但实际执行权在州和市政层面。
联邦拨款往往需州府 “对等配资”,而地方议会则层层设限,
开发审批进度极慢,环保法规也日益繁琐。
相关问题的学者Ken Henry直言:光有土地不够,缺乏高效全国法规体系,住房目标将永远停留在愿景层面。

能源:看似 “国家电网” ,实为 “各州割据”
尽管澳洲 “国家能源市场”(NEM),但该系统实质依赖州立法运行。
联邦政府对能源基础设施并无法定管辖权,导致政策推进缓慢、责任不清。
南澳前州长Jay Weatherill曾与时任联邦能源部长Josh Frydenberg当众激烈争执。
他批评:联邦动辄承诺四到七年后才上线的电站项目,我们等不起。
钱从哪来?谁在“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联邦制度的另一个核心问题是“垂直财政失衡”(Vertical Fiscal Imbalance)。
简单来说:联邦政府掌握了绝大部分收入来源(尤其是所得税和公司税),
但提供实际服务(如教育、医疗、警务、基础设施)的责任,却落在州政府身上。
本财年,三层政府总税费收入约1万亿澳元,
其中仅有四分之一由州自行征收,其余都来自联邦。
但州政府却承担了超一半公共开支。
结果是除西澳外,所有州和领地都在财政赤字中苦苦挣扎。
维州债务规模在短短几年内增长150%,已接近1900亿澳元。
而即使在 “家里有矿” 的西澳,自筹收入也只占年度总收入的三分之一,仍严重依赖联邦转移支付。
新州州长Minns坦率地说:一句话总结,就是我们干所有的活,他们收大头的钱。

GST改革成空,西澳“通吃” 引发不满
2000年推行的GST本被称为 “增长型税收”,
旨在取代复杂的联邦拨款体系,实现州财政自主。
但由于诸多行业(如健康、教育、金融)被豁免,该税收增长远低于预期。
左派智库Australia Institute估算:如果GST按GDP增速增长,今年州政府本可多收260亿澳元。
未来四年累计可达1220亿。
更令人诟病的是,2018年为 “补偿” 矿产繁荣期后财政困境的西澳,
联邦政府承诺其GST分成 “保底” ,但为避免 “劫富济贫” ,又答应不让其他州 “掉队” ,
最终变成全国纳税人为此 “埋单” ,预计十年间将额外承担600亿澳元。
经济学家Saul Eslake称之为 “本世纪最糟糕的政策决策” 。

改革呼声高涨,但阻力重重
面对这庞大的治理与财政结构,各方共识是:改革势在必行。
但问题在于,没有哪个层级愿意主动 “让权” 或 “让钱” 。
Curtin大学专家Alan Fenna指出:澳洲联邦制度虽效率低下,但又不至于烂到让人 “奋起改革” 。
日积月累的低效成本最终会拖累国家发展,但目前还没到 ”非改不可“ 的临界点。
联邦财长Jim Chalmers也承认:自己最初对 “联邦改革” 并没有太多想法,但如今想法已经改变。
他说:说实话,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各级政府为争财而吵架的干耗,但我现在不这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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