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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由亞洲電台夜話中南海上次節目刊登和播出的《習近平為什麼安排一個「老外」出任外交部黨委書記?》中,引述了多維新聞網刊登的《中國外交部人事變動:欲破用人弊端》一文中把習近平 這一「打破了慣例」的奇怪人事安排理解為「這主要是為了應對中國外交部多年來在人事問題上的弊病」。
多維文章中的觀點應該說是不無道理,但外部世界的媒體更好奇的是,這個被習近平派往外交部扮演「監軍」角色的齊玉何德何能?
當時曾有一篇標題為《習近平王岐山清洗外交部 「習家人」跨界監軍部長王毅》的外部評論文章,說是與習近平家族有淵源的原中組部副部長齊玉意外擔任外交部黨委書記,引外界關注,被指跨界任職、監軍現任外交部長王毅。有意思的是,齊玉目前還兼任中共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委員、全國人大監察和司法委員會主任委員。
文章中披露說:中共外交部黨委書記在部內,是僅次於現任部長王毅的第二號人物,屬正部級職位,歷來是由熟悉外交的專業幹部出任。而58歲的齊玉不僅毫無外交經驗,其任職地域也全在北方,從未跨越黃河。而如今齊玉成為中共外交部第二號人物,開了外交部將設專職黨官「監軍」、外行領導內行的先例。而且齊玉背景不一般,他不但是習近平同窗陳希控制的中組部人馬,且他是陝西人,與「習家軍」中陝西幫諸多要員有關聯。而齊玉更曾是習近平的同父異母兄弟習正寧同事。
外界在報道習近平身世時,多稱他為「習仲勛長子」。事實上,習仲勛真正的長子叫習富平,也就是日後的習正寧。這就是我們本篇文章所要講的主要故事內容。
這個習仲勛真正的長子習富平出生於1941年,因為是自己的第一個兒子,當時的習仲勛特別用自己陝西故里的地名為他取名。
習富平的生母,也就是習仲勛的原配郝明珠生於1916年6月24日,比習仲勛年輕三歲,是陝西省安定縣(現子長市)瓦窯堡人。
她在陝北很早就投身革命。在與習仲勛結婚之前,還曾經有一段短暫的婚姻。那是她在17歲那年,與當地的一個游擊隊長、地下黨員閻仲令結婚。婚後不久,閻仲令被俘並被殺害,時年18歲。
第一任丈夫死後,赫明珠被安排在中共地下黨關中分區婦聯工作。1935年和當時的陝甘邊蘇維埃主席習仲勛結婚,保媒拉線的中間人是被中共黨史資料稱之為「西北紅軍著名戰鬥英雄」的郭立本。
關於赫明珠的身世,特別是她與習仲勛之間的那段「情史」,在中國內地網站上有內容非常生動的文章介紹,這裏只引述一個細節,就是當時被郭立本等人帶到赫明珠母親那裡「相親」的習仲勛「穿得像個叫花子」,這是因為他當時剛剛被中央紅軍從監獄里解救出來,所以連一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這個赫明珠嫁給習仲勛之後 ,二人先後育有五個孩子,其中兩個孩子夭折,活下來的唯一的男孩兒就是習富平。
根據赫明珠與習仲勛所生次女習干平的回憶文章《瓦窯堡的一枝黑牡丹——習仲勛前夫人郝明珠的故事》記載:「就在1944年難產後,一個孩子死了,她大出血差點喪命,死裡逃生后的她在心中默默地想著自己怎樣才能減輕自己痛苦的辦法」;「直到有一天,丈夫對她出言不遜,向她提出分手的要求,她才感到丈夫的話如五雷轟頂。單純、年輕的她,如墜煙霧,不知所措」;「她雖然咽不下這口氣,但她沒有作任何的乞求,也沒有說一句軟話,就在她與他經歷了九個年頭的風雨滄桑,飽嘗了九個春夏秋冬的苦難艱險之後,於1944年初冬,她毅然決然地與他離了婚,分道揚鑣。當時,她年僅26歲,依然花容月貌,有人追求。但她卻孑然一身,再未成婚。」
此後的赫明珠獨自把倖存下來的三個孩子撫育成人。
筆者從人民日報社所屬的中國共產黨新聞網的「黨史頻道」欄目中讀到它轉自《光明日報》的一篇文章,標題是《習仲勛與齊心:親密無間的革命伴侶》。文章的第一句就是「一九四四年四月二十八日,習仲勛與齊心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愛,在陝北綏德結為革命伴。」
請注意,如上黨史文章中關於習仲勛與齊心的結婚時間,是齊心本人親自提供的。而這個時間比習仲勛與赫明珠所生次女習干平回憶文章中所說的習仲勛與原本赫明珠的離婚時間,早了半年多。
有一個叫何岸泉的作者曾為此專門寫過一篇文章《習仲勛前後婚姻銜接探究》。有興趣的讀者不妨上網一查。
與習仲勛離婚之後,赫明珠擔任延屬地區婦聯主任和西北婦聯組織部長。1949年到北京參加第一次全國婦女代表大會期間,被習仲勛召見了一回。在習仲勛的說服下,赫明珠同意讓他們的三個孩子到北京接受教育。這就有了他們兩人的長子習富平成了毛澤東侄子毛遠新同班同學的後來。
與習仲勛二婚所生的習近平日後進了北京八一學校不同,其原配所生的長子習富平到北京后就被安排進了另外一所高幹子弟學校北京育英學校。
當時,毛澤東的侄子毛遠新幾乎是和習富平同一時間被接進北京的。
1954年,習富平和毛遠新雙雙從北京育英學校畢業,被保送進了北京101中學成為同班同學。習富平當時還是毛遠新的入團介紹人。與他們兩人同班的還是時任中辦主任楊尚昆的兒子楊紹明和當時的中共中央調查部部長羅青長的兒子羅抗等。
1960年從北京101中學畢業后,毛遠新被保送進了高幹子弟扎堆兒、被稱為「將軍的搖籃」的哈軍工,而習富平和楊紹明則都參加了高考,楊紹明進入北大歷史系,習富平考上了中國科技大學自動控制專業。網上可以查到的科技大學校友會上名單上,習富平是1960級6系學生。
當時的中國科大還在北京,本科學制是五年。1965年科技大學畢業后,習富平被分配到原籍陝西戶縣山溝內一個國防科研單位工作。在此地他默默無聞地工作了13年,期間改平習正寧。
十一屆三中全會後,解放軍後勤學院恢復,急需從軍內外選調一批專業技術人員。習正寧所學專業對口,被後勤學院選中,並迅速辦妥了調動手續。但就在他要啟程赴京報到時,卻沒了消息。卻原來是他那剛剛復出工作的父親習仲勛從中做梗,未和兒子商量便通過耿飆給後勤學院負責人打了招呼,讓他們撤回給習仲勛兒子的調令。
接下來,習仲勛又給自己當年在陝北「鬧紅」時期的老搭檔,也是剛剛復出工作不久的陝西省委第一書記馬文瑞給自己的長子習正寧做「思想工作」。理由是:後勤學院需要科技人才,陝西同樣需要科技人才,而在陝西會更好地發揮專長。不能讓人說習仲勛剛恢復工作,兒子就調到了北京。這樣影響黨在群眾中的威信。
說起來,這位馬文瑞當年就是赫明珠忍辱負重,獨自拉扯大習正寧——也就是當年的習富平與兩個姐妹的見證人,此時自己當了上「陝西王」,豈有不繼續關照之理?所以他在把習仲勛的意思轉達給了習正寧之後,即立刻解決了習正寧一家的西安戶口,並安排習正寧進入陝西省委組織部工作。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1983年秋季的時任陝西省委組織部青年幹部處副處長習正寧在主持為省委機關挑選大學畢業生工作時,看中了剛剛從西北政法學院(現西北政法大學)哲學專業畢業的青年黨員齊玉。也就是說,齊玉大學畢業后「參加工作」的第一個崗位,就是習近平長兄習正寧手下的辦事員。
如今在中共外交部對外公布的齊玉的簡歷中介紹他是1983 - 1984 任陝西省委組織部幹事;1984 - 1986 陝西省西安市灞橋區十里鋪鄉政府副鄉長;1986 - 1991 陝西省委組織部幹部『1991 - 1992 陝西省委組織部副處級調研員……。
而齊玉的這個從陝西省委組織部起家的初始過程,都是在習近平的長兄,時任陝西省委組織部青年幹部處副處長,處長的習正寧一手提攜下完成的。
1986年習正寧升任陝西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在這之前,馬文瑞已經離陝進京擔任了全國政協副主席,陝西省委一把手已經換成了白紀年。
這個白紀年也是個早年參加革命的老陝,和習仲勛及馬文瑞等人都曾因為「高崗事件」被政治整肅。」
「文革」結束后,白紀年比習仲勛復出的時間早了幾個月, 1978年夏曾作為陝西代表跟隨中國第一個訪美代表團赴美國訪問。
1979年2月,白紀年出任陝西省副省長;1983年3月當選省委常委。
1984年5月,時任中共陝西省委第一書記的馬文瑞被鄧小平恩賜為全國政協副主席;在繼任人選上,中共中央決定 進行胡耀邦提出的推行黨內民主選舉試點。由陝西省委主持以民主推選的辦法產生省委主要負責人。
當年8月中旬,全省縣級以上主要負責領導幹部300多人參加投票,在經過四輪分步驟無記名投票后,白紀年以最高得票獲得省委推薦;8月30日,中央宣布了白紀年的任命。1984年11月13日出版的《人民日報》在頭版刊登了有關陝西民主推選省委主要負責人的消息;並配發評論員文章,題為《改革幹部制度的大胆嘗試》。國際各大媒體,美聯社、法新社等也進行了相關報道,稱「這是中國共產黨執政以來,第一個用民主推選辦法產生的省委書記」。
1985年9月,白紀年在全國黨的代表會議上被增選為中央委員會委員。
1987年年初,胡耀邦因反對自由化不力而被迫下台;白紀年也因此受到牽連,在擔任省委書記整三年後的1987年10月,即被免職。官方對他的工作調整一直沒有正式說明。直到1993年5月27日,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書記處書記的胡錦濤與白紀年約談時表示,這是當時「特殊歷史條件下的產物」。
白紀年下台後,事前已經被白紀年上報提升為陝西省委組織部長的習正寧心灰意懶,新任省委書記張勃興說起來是他習正寧在省委組織部的老上級,但卻也對提拔習正寧沒有興趣。於是習正寧「主動要求」調離陝西,前往參加海南省的籌建工作……
至於日後的齊玉是如何通過與習正寧的關係攀上了習近平,將是我們本專欄將要播出的下篇文章的主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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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