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目: 情系中華

洛川會議:1937年毛澤東定下的可恥陰謀

轉自:新世紀,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

史上的今天 8月22日,中央召開洛川會議

洛川會議

讀史人想來都知道1959年的廬山會議。但這個細節,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在那年的7月17日,在和周小舟等五個人談話的時候,說的那句話。當時,毛剛剛收到彭德懷的《萬言書》。他忿忿地捯起的」歷史賬」:

性命交關的歷史時刻,所領導的」華北軍分會,不同意中央的游擊戰方針」。

由頭呢——他相當不平靜地講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講起1937年8月在陝北開的那次會,即史書記載的洛川會議。毛的用意,是要讓周小舟他們知道,彭在歷史上是反過自己的,不要站到這人一邊。

在中共黨內,誰都知道,」老彭是老毛的人」。那麼,洛川會議和後來的」彭反毛」,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1936年的」西安事變」,開始了中國全面抗戰的局面——國府不可再打共軍,而是和一起打日本。這一局面,不僅使延安免去遭國軍軍事圍剿之苦,政治上也完全站穩了。但這」戰」究竟怎麼個」抗」法,怎麼才能使得既得一個愛國好名聲,又不至於把自己千辛萬苦保下來的一點點力量在戰場上拼掉?紅色將領們的意見,就相當不一致了。

當時,延安向」蔣委員長」呈報的抗戰力量:四萬八,而實際上,作戰部隊不過三萬——事關槍餉,南京方面只承認兩萬。那時,正值」七七事變」剛剛發生,政府一再催促,命共產黨軍隊從速改編、開赴前線,接受閻錫山指揮。作為中共駐南京代表,也一次次來電,代為催促。

雖然到了1959年,堅持有話直說的也被打入」彭德懷集團」,但在1937年,這位當時的總書記,與的意見是一致的,也認為應當立足於日軍大大殺傷國軍之後,自己坐收」成果」。於是,對於政府的」電令」,總以種種借口推託。

但形勢不等人。到」八一三」上海戰事爆發,已經無法再拖。怎麼辦?

大家都記得毛澤東那時候有兩頂軍帽:的一頂,紅軍的一頂。那頂有著紅五星的灰帽子,是無論如何捨不得丟下的。雖然口口聲聲」擁護蔣委員長」,八路軍三個師的指揮權,也是絕不能輕易交出的。他提議將各地將領召回,舉行黨的會議,確定軍隊」開赴前線」的對策。地點就選在紅軍指揮部所在地洛川縣南90里的一個村莊——此時是1937年8月22日。

這是一次為期四天、僅有22人出席的政治局擴大會議。在中共官史上,不僅沒有像對遵義會議那樣下力氣吹乎,只要可能,絕對避開不提。今天之所以將它翻檢出來細細審視,實在因為我們再度面臨國共兩大黨談判合作的局面,不得不將過去被雙方或掩蓋、或改寫的史實一一剝出,分清是非曲直。類似這樣作為今後借鑒的剝離工作,恐怕是免不掉的。

比方說,我們大家都熟悉在1950年代初說過的那段話。當時,他為了幫同推動毛澤東的知識分子思想改造運動,極為誠懇地談到」革命如何選擇了」」在重大歷史關頭總是正確的」毛澤東。那陣子,無論在國內還是國際都已經具有非常高的聲望的周總理,在說這一段話時,不知有沒有將洛川會議包括進去。因為,我們今天已經知道,不但在這次會議之前的數年,他曾以上峰的地位,一次次」修理」毛澤東;在長征后的這個洛川會議上,此前幾乎不曾離開黨/軍最高位置的周,最後基本告別了他」軍事家」的生涯。

1937年的洛川會議,是以張聞天的報告開場的。

由於為人的清正和後來所遭受的磨難,張聞天今天已被奉為偉大的」革命家」、」理論家」等等。惟獨這份報告,不見收入他的文集——編者認為無關緊要?還是有意為賢者諱?

在他的形勢報告里,不乏對蔣介石在過去的十年如何仇視共黨、如何背信棄義的指斥;以及」自己同志」在近期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的評說——這都是我們在日後的史書里讀過無數遍的。有趣的,是他最後提出的一個的議案。他建議,在這樣的局面下,應該學列寧,學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候聰明絕頂的」一箭雙鵰」:讓侵略者與統治者兩敗俱傷的策略。具體到中國么,就是坐看蔣介石與日本帝國主義廝殺,最後勝利歸人民。

毛澤東接著發言,支持張聞天的見解,提出」實際策略」,強調一定要」冷靜,不要到前線去充當抗日英雄」;要」堅持游擊戰爭,避開與日軍的正面衝突,繞到日軍的後方去打游擊」;通過這樣的辦法,」擴充八路軍的實力,並在敵人後方建立中共所領導的抗日游擊根據地」。至於政府方面一再催促的開赴前線的命令,雖然不可以完全不理會,但要」維持絕對獨立自主,完全按照中共中央軍委的指示行事。南京的任何命令,都要先報告延安聽候處置。凡不利於八路軍的,要以各種借口予以推託。」

但那時不是1966,也不是1959,在全面抗戰剛剛爆發的當口,到會的22個人,多不同意這兩位領袖的意見,特別是周恩來。他當時不但依舊是遵義會議定下的最高」軍事三人組」成員之一,更是共產黨派到南京、處理種種與政府合作事宜的代表。和1950s年代以後對毛澤東不得不唯唯諾諾、奉若神明不同,周恩來當時明白表示:既然已經合作,並同意了接受改編,就不可以公開違抗命令;也不可專打避實就虛的游擊戰。他認為,有利時可打規模較大的運動戰——即使因此而蒙受損失,也是值得的,因為在人民面前證明了我們的努力。

即使在黨內,毛澤東」偉大戰略家高瞻遠矚」的意圖也只能意會,如果大家在會上公開擺道理,對」自保中求發展而自保第一」這一派,顯然不利。毛於是建議休會三天。在這三天里,周恩來被請到一旁」休息」,毛則堅守崗位,親自對帶兵打仗的將領們苦勸——想來,彭德懷就是在那時候發表他」與中央不同」的意見的。工作做通之後,正式發布了很看得過去的《抗日救國十大綱領》和《關於目前形勢和黨的任務的決定》,共產黨的軍隊接受改編。

會後,新當選的中央軍委主席(張國燾屆時尚未來歸,故此時軍委確切名稱是」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毛澤東親自安排八路軍的三個師,循不同路線先後開往前線。他當時最擔心的是周恩來(他這回當選為軍委副主席),擔心他按自己的意思有所動作;以及將領們一不小心去充當抗日英雄。還好大家黨性都很強,直到11月9日太原失守,中共的三個師都穩在游擊狀態。

周恩來沒有返回南京——以洛川會議的精神,他是無法回去面對的——他去了山西。丟下一句話:」去前線看看,幫八路軍幹部辦點外交」,實際一呆三個月。對此,毛很不滿意,一再催他,周只借故不動,還在9月底主持策劃了平型關大捷。這場日後簡直成了共產黨抗日金字招牌的」大捷」,也不能讓意志堅定的毛改主意。他當時的評價是」以後要避免這種犧牲重大的戰鬥」,並正式向周恩來、劉少奇發出《整個華北工作應以游擊戰爭為唯一方向》的指示。

在後世官史對毛澤東的頌揚中,有一條」在危機的時刻挽救了黨」。正是洛川會議策略,使共產黨的軍隊在八年抗戰期間,從三萬人發展到了近一百萬,使得毛澤東的理想:」這次抗戰,我們一定要把中國拿下來」得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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