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的戛納電影節,閃光燈如潮,一個十五歲的金髮少年走出人群,導演盧奇諾·維斯康蒂望著他說:「看,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男孩。」
一瞬間,神話誕生。
而這句「讚美」,後來成了他一生的詛咒……
半個世紀后,神話的主角離開了人世。
據瑞典媒體報道,10月25日,演員伯恩·安德森去世,享年70歲。
直到生命盡頭,他仍被困在那個名號里。
他曾無奈地說:「每個人仍想從我臉上看到最美的少年,而我卻成了世上最老的少年。」
十歲那年,母親自殺【相關閱讀:安樂死根本安樂不了,別宣傳了】,他由外祖父母撫養長大。
——而她確實做到了。
後來,在紀錄片《世界上最美的男孩》的舊影像中,我們仍能看到那一幕:導演盧奇諾·維斯康蒂用義大利語輕聲問:「他多大?是不是年紀有點大?」
翻譯答:「稍微大一點,十五歲。」
多年後,安德森在回憶中說,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被凝視、被性化——而這樣的時刻,在他此後的一生中,還會不斷重演……
一個美得近乎非人的存在。
作曲家被少年純粹的美麗驚艷,為他失魂落魄,即便城市陷入瘟疫,他也不願離開,只為再看少年一眼,最終在沙灘上凝視著塔齊奧的身影,孤獨地死去。
而觀眾們坐在銀幕前,同樣凝視著伯恩·安德森。
雖然身體上沒什麼問題,但感覺仍然很不舒服。」
噩夢從《魂斷威尼斯》戛納首映的那一天開始。
而那天晚上,導演維斯康蒂,就帶著他去了一家同性戀【小編推薦:我所知道的地球歷史與奧秘篇(十):同性戀與吸毒】俱樂部。
「他們毫不留情地看著我,彷彿我是一道美味佳肴。我知道自己不能有反應,那樣就等於自殺。
但這隻是我遇到的眾多類似情況中的第一次。」
但他無法擺脫命運:這部電影讓他一夜成名,被稱為「世界上最美的男孩」,也讓他永遠被凝視,甚至決定了他的一生。
有人請他吃昂貴的晚餐,提供公寓、零花錢——但這些好意背後都帶著意圖。
「那時我太天真了,還以為大家都這麼好。後來我明白,我只是他們眼中一個流浪的戰利品。」
然而,這一切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場幻覺。
每晚他靠安眠藥和酒精入睡,需要服用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藥物才能夠面對閃光燈。
雖然繼續拍電影、錄音樂,卻始終擺脫不了「塔齊奧」的影子。
「我的事業從巔峰開始,然後一路走低。」
1987年,他九個月大的兒子夭折,那成為他人生的崩潰點。
「他們說那是嬰兒猝死症。但在我看來,那是因為我沒有愛。我陷入了抑鬱、酗酒,用所有能想到的方式自我毀滅——這是一場自我膨脹的旅程。可憐的我,可憐的我,可憐的我。」
他不僅沾染上了酗酒的毛病,與妻子的婚姻也徹底走到盡頭。
直到2003年,《The Beautiful Boy漂亮男孩》一書的封面使用了他年輕時的照片,他才站出來抗議。
這種「藝術化的讚美」,正是他從十五歲起被性化、被物化的命運。
2025年10月25日,伯恩·安德森在瑞典家中去世,享年七十歲。
消息傳出后,媒體再次使用那張五十年前的劇照,作為他一生的定格。
只是這一次,那個被凝視了半個世紀的少年,終於從目光中解脫。
來源:英國報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