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冬琪
誰能想到,曾經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深圳街頭,如今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誰能想到,曾經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深圳街頭,如今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深圳酒店業正經歷一輪罕見的倒閉潮。早在2023年,這一趨勢已初露端倪,到了2024年、2025年更是明顯加劇。受衝擊的並不只是中低端酒店,一批定位高端、投資巨大的五星級酒店同樣難逃關門命運。天津麗思卡爾頓、上海寶格麗酒店、北京金茂威斯汀大飯店等,先後宣布關閉或進入破產重整程序。據業內人士透露,部分酒店因長期拖欠租金,被房東直接停電清場。此時出現的保安究竟代表業主還是酒店,已無關緊要,更令人唏噓的是,一家又一家曾投入巨資、認真經營的酒店,被迫黯然退場。
在深圳,關門早已不再是個案,而是一種蔓延中的現象。過去率先倒下的,多是產品老化、競爭力不足的老店;但從今年開始,倒閉的卻越來越多是開業不足五年、單體投資動輒上億元的中高端新酒店。它們並非主動退出,而是被動出局,直接導火索往往是業主停電催租,而根本原因,則是當年簽下的租金過高。
回到2018、2019年,那是深圳中高端酒店最瘋狂的階段,部分項目單房日租金一度被炒到800多元,直接頂穿行業「天花板」。當時幾乎所有人都堅信消費升級會長期持續,不僅個人投資人蜂擁而上,連不少酒店集團也深度參与。然而隨後三年疫情疊加經濟下行,市場賣價始終在高位震蕩,經營成本卻居高不下,最終只能被迫退場。
業內分析指出,這波倒閉潮與中共治下中國房地產市場持續低迷高度相關。高端酒店依賴的商務與奢侈消費客群明顯萎縮,入住率下滑、收益驟降;行業擴張過快、成本高企,與需求收縮疊加,即便是知名品牌也難以獨善其身。這不僅是酒店業的周期性風險,更折射出宏觀經濟下行對服務業的深遠衝擊。未來,唯有成本控制能力強、選址優越、運營精細化的酒店,才可能成為「倖存者」。
同樣的邏輯,也正在深圳商業零售端上演。南山海岸城——曾見證新茶飲高光時刻的商圈,近日傳出奈雪生活全國首店正式閉店的消息。開業初期,憑藉首店效應與千萬級會員流量,門店一度大排長龍。但一位不願具名的入駐商家透露,人流並未有效轉化為利潤,共享流量效果有限,分攤的運營成本卻不低。奈雪官方未直接回應閉店原因,海岸城方面則稱租約到期未續。
博主指出,奈雪生活首店並非個案,而是新茶飲行業深度調整的縮影。盲目追逐人流量、以高租金換取虛假繁榮,最終難掩虧損。商業的核心不是人流,而是錢流;不是曝光度,而是轉化率;不是噱頭,而是利潤。
博主指出,奈雪生活首店並非個案,而是新茶飲行業深度調整的縮影。盲目追逐人流量、以高租金換取虛假繁榮,最終難掩虧損。商業的核心不是人流,而是錢流;不是曝光度,而是轉化率;不是噱頭,而是利潤。
官方方案看似提供選擇權,但多名租客反映承諾未完全兌現。數據顯示,2023至2025年住房租賃投訴超過1.4萬件,解決率僅11.83%。長租公寓以短期資金池支撐長期租約,一旦租金倒掛或出租率下滑,便極易爆雷。
與此同時,企業投資風險也集中暴露。中國500強企業金雅福控股深圳總部人去樓空,與其高度關聯的博耀創金擔保投資公司理財產品爆雷。金價屢創新高之際,這家年營收500億元的黃金企業卻無法兌付理財。據統計,近4000名投資者受影響,有人投入140萬元,甚至抵押房產投下700多萬元,看中的正是其宣稱的8%至14%年化收益與「銀行背景」
調查顯示,支撐金雅福現金流的並非珠寶主業,而是「黃金委託理財」。通過高度關聯公司自融自用,資金被大量挪用於周期漫長的地產項目,部分已停工,形成嚴重期限錯配。
製造業同樣承壓。沙井一家在當地紮根40年的外資工廠悄然搬離,巔峰時期員工超3萬人,一走之下,整條街瞬間冷清。
今天深圳所經歷的,並非「城市不行了」,而是既有發展模式走到極限后的代價。土地與房地產依賴、准金融產品野蠻生長、被政策推動卻缺乏市場檢驗的商業模式,在宏觀環境轉向時集中暴露風險。最終承壓的,只能是普通經營者、投資者與租客。
原文鏈接:撐不住了?深圳正在悄悄「崩塌」…,來源:阿波羅網李冬琪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