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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歲的美國加州爾灣居民張婉瑩2026年10月4日在洛杉磯國際機場被逮捕。
涉嫌為中國政府充當代理人的加州房地產經紀人張婉瑩(Wanying Zhang)，星期三被聯邦法院法官以具有潛逃風險，拒絕其保釋申請。與此同時，美國執法部門對張婉瑩是否得到共犯幫助展開調查。
張婉瑩星期三(10月7日)在洛杉磯聯邦法院再度出庭。紐約郵報報道，張婉瑩的新律師克雷格·哈爾博(Craig Harbaugh)表示，張婉瑩不會逃跑，因為她的丈夫和兩個年幼的孩子和住房都在加州，律師為她提出保釋、佩戴GPS定位器和居家監禁的申請。
但檢察官強調張婉瑩潛逃風險高，並披露張擁有大量海外資產，包括從一個未註冊的加密貨幣賬戶收到19萬美元。此外，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住在中國，她的哥哥曾為中國政府工作。
檢察官還指出，張婉瑩曾多次購買單程機票前往中國、巴黎和日本。對此，張婉瑩的律師哈爾博表示，這是因為購買單程票更經濟實惠。
聯邦法院法官史蒂夫·金(Steve Kim)最終同意檢察官說法，裁定張婉瑩有潛逃風險，在審判前需繼續關押。
FBI追查張婉瑩同夥
率先報道張婉瑩遭聯邦調查局FBI逮捕的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新聞星期四報道，FBI正在調查張婉瑩對台灣總統賴清德之子賴廷與進行的秘密監視行動，是否得到其他同夥的幫助。
CBS新聞報道，他們通過聯邦文件、執法部門的消息來源以及對相關人士的採訪，確定在2025年陪同張婉瑩到西雅圖監視賴廷與的同夥，也是法院文件所指的「一號個人」(individual 1)是同樣來自中國的苗發泰(音譯，Fatai Miao)。
美國司法部在10月5日發布逮捕張婉瑩的新聞稿中提到，2025年8月29日，張和另一名人員從加州飛往拉斯維加斯。2025年9月1日，他們又從拉斯維加斯飛往太平洋西北地區，也就是受害者賴廷與居住的地方，租用了一輛汽車，在賴廷與住所外進行監視活動。
CBS新聞報道，為張婉瑩刑事起訴書撰寫宣誓書的FBI特工寫道，張婉瑩和這名同夥在租車文件中，留下了這名同夥在加州阿卡迪亞市的住宅地址。這名FBI特工還寫道，「根據公開記錄，『一號個人』大約在2025年9月11日賣掉了這棟住房。」
CBS新聞根據這條線索，查找當地房地產記錄，發現那條街上在該日期售出的唯一一棟房子屬於苗發泰。
CBS記者喬什·博斯維爾(Josh Boswell)在X上發文，他在星期二夜裡聯繫上苗發泰居住在美國的兒子。他的兒子證實苗發泰已經在兩個星期前搭機飛往中國，陪伴稍早到中國尋求醫療協助的妻子。
美國之音向FBI提出問詢請求以確認苗發泰的身份，但截至發稿前，未收到回應。
後續發展和反應
在星期三出庭后，張婉瑩預定下一次的出庭日期是10月19日。她將回到法庭出席聽證會。10月5日在張婉瑩第一次出庭時，法官曾詢問她是否了解自己被指控的罪名，她當時回答「是的」。但到目前為止，張婉瑩還沒有認罪。
34歲的張婉瑩被控涉嫌在2025年接受中國政府人員指示在美國執行監視任務，包括前往西雅圖地區監視台灣總統賴清德的兒子賴廷與，並通過WeChat向中方人員發送照片、視頻和車輛牌照等信息。她10月4日在洛杉磯國際機場被捕，當時她準備搭乘飛機前往中國上海。截至目前，中國官方和中國駐美大使館都沒有對此案發表評論。
居住在加州的退休人士張先生對美國之音表示，張婉瑩的案子多多少少對華裔人士在美國的形象有影響。「作為美國公民就應該忠於她的國家，不要還認為自己不是美國人，行為上要注意一點，要增加對美國的認同。」張先生說。
他也舉出加州阿卡迪亞市前市長王愛琳(Eileen Wang)的案子表示，這些都是個案，並不能代表所有在美華人，希望大家不要用有色眼光看美國的華裔人士。
張婉瑩案是過去一年美國司法部公布的多起涉及中國政府「未登記代理人」案件中的最新一起。從被指替中國政府傳播政治宣傳，到搜集美國軍事信息，再到監視中國異議人士和台灣政治人物家屬，這些案件所涉及的活動性質各不相同，但檢方均援引美國法律第951條，指控有關人員在沒有向美國司法部長申報的情況下，在美國代表外國政府開展活動。第951條是《美國法典》第18編第951條，禁止未經通知以外國政府代理人身份在美國境內活動，違者最高可判10年監禁並處罰金。
案件回顧
過去一年，美國司法部至少公布了幾起具有代表性的案件。
2026年5月，加州阿卡迪亞前市長王愛琳(Eileen Wang)被司法部控告充當中國政府未登記代理人。檢方稱，她曾按照中國政府人員的指示，與華裔政治活動人士孫耀寧運營面向美國華人社區的網站，併發布由中方人員提供的宣傳內容。王愛琳隨後認罪，將在近期內被量刑。
2025年9月，美國歸化公民唐元雋(Yuanjun Tang)在紐約聯邦法院認罪。司法部稱，他曾接受中國國家安全部人員指示，搜集美國境內中國異議人士和民主活動人士的信息，並協助中國國安部門進入一個由美國華人民主人士使用的加密聊天群。
2025年7月，美國司法部起訴中國公民陳元策(Yuance Chen)和賴立仁(Liren 「Ryan」 Lai)，指控兩人受中國國家安全部指使，在美國搜集軍事相關信息，並尋找可能為中國情報部門工作的美國軍人。
這四起案件涉及的活動並不完全相同，但檢方均強調一個共同點：有關人員被指在美國代表中國政府開展活動，卻沒有按照美國法律要求向司法部長申報。
加利福尼亞州中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第一助理聯邦檢察官比爾·埃塞利(Bill Essayli)星期一在接受洛杉磯地方電視台KABC採訪時表示，張婉瑩的被捕是美國司法部打擊中國干預美國事務的行動一部分。
埃塞利說，「僅僅在過去一年，我們起訴了一系列案件，我們看到中國試圖利用在美國的中國公民來做他們的骯髒工作，本質上就是這樣。」埃塞利還表示，「中國正試圖培養一些人，來為他們的利益進行活動。」
美國之音本周向埃塞利檢察官和加州中區檢察官辦公室發出採訪請求，但仍未收到回復。
(美國之音記者魏之對本文亦有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