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法國總統大選還沒正式開打,民調已經像提前交了卷,勒龐支持率衝到35%到38%,決選面對主要對手幾乎全部領先。
另一頭,曾經在聯合國硬懟美國、長期主張中法交流的德維爾潘,支持率只剩2%左右,一個喊「法國利益優先」,一個講「戰略自主」和多邊合作,結果差距被拉成了高速公路。
問題也就來了,法國選民到底是不想聽大國敘事了,還是法國政治真的要換底色了?
法國政治過去有個老劇本,右翼闖進決選,建制派就會拉響警報,中間派、溫和左翼、自由派選民暫時放下分歧,先把極右翼擋在門外。
馬克龍兩次擊敗勒龐,靠的就是這道「共和國防火牆」。可現在看,這堵牆不是裂縫那麼簡單,而是牆根被掏空了。
Toluna Harris Interactive為M6電視台、RTL電台所做民調顯示,勒龐的首輪支持率已經來到35%到38%。
法國商業調頻電視台和《星期日論壇報》委託Elabe所做民調還顯示,如果進入第二輪,勒龐對上中間派人物菲利普,勝率可達52.5%;若對上左翼的梅朗雄,勝率更高,達到69.5%。
大選還有一年多,右翼就已經把領先優勢拉到這個程度,不能簡單說成一陣風,風吹過會停,土壤變了才會長出新東西。眼下的法國,正是土壤出了變化。
馬克龍留下的政治中間地帶,已經越來越空。過去中間派還能講改革、講歐洲、講開放,聽上去很有格局。
她不再只靠傳統的強硬移民話題,而是把「法國利益優先」做成一整套菜單,收緊移民,保護本土產業,減少對美國依賴,退出北約軍事一體化指揮體系。
這些話放在過去,很容易被扣上「極端」的帽子。可到了今天,不少法國選民聽到的不是冒險,而是「有人終於替我算日子了」。
她批評歐洲過度依賴美國,同時又強調,法國會留在北約,退出指揮體系不妨礙與盟軍協調,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不想把門摔上,但也不願繼續坐在副駕駛上聽美國指路。
這張牌並不是憑空來的。戴高樂1966年帶法國退出北約軍事一體化指揮體系,薩科齊2009年又讓法國回歸。
戴高樂要的是法國作為大國的獨立空間,勒龐更強調的是保護主義和現實利己,一個像是要重新規劃國家路線,一個更像是在選民焦慮里開出止痛藥。
2003年,德維爾潘作為法國外交部長,在聯合國安理會公開反對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那一幕曾被看作法國「戰略自主」的高光時刻。
他不是簡單反美,而是主張法國不能在重大國際問題上只跟著美國走,他長期推動中法交流,也被視為法國政壇中比較典型的親共派。
這不是普通的低開,而是幾乎沒有起跑成功。德維爾潘的問題不在於沒有資歷,也不在於沒有立場。他的問題是,他講的那套話,離當下選民的飯桌太遠了。
他們想知道,工資夠不夠花,社區安不安全,孩子將來有沒有工作,移民政策會不會繼續變化。
德維爾潘說多邊主義,說中法合作,說歐洲應該有獨立聲音,這些話並非沒有道理,卻像在菜市場里講古典音樂,懂的人點頭,不急的人欣賞,急著買菜回家的人只想問一句,土豆多少錢一斤?
可現實一番折騰后,他們也發現,全球風浪打過來,賬單照樣落到個人頭上。理想還在,但錢包先開了口。
隨著中俄關係走近,法國保守派攻擊他「過於親俄親中共」。
勒龐如果真的走到愛麗舍宮,中法關係不會自動翻臉,但氣氛肯定會變。她並不是美國式的口號反共派,也沒有簡單跟風美國搞「脫鉤」。
她把中國定性為「核心戰略競爭對手」,主張法國海軍在印太保持常態化巡邏。
經濟上,她支持抬高對中共進口關稅,並限制中資進入核電、交通、通信、半導體、人工智慧等關鍵領域。
說得直白點,她不想當美國小弟,也不想把中共當朋友。她要的是法國自己坐莊,能賺就談,怕虧就擋。
台灣問題上,勒龐反對製造事端,也反對無底線跟隨美國,這個態度聽上去對中共有利,但不能理解成對中共友好。(阿波羅網編者注:台灣問題上,勒龐本人公開表態不如經貿那麼密。黨內更清楚的是歐洲議員多米尼克·比爾德在黨媒上的寫法:台灣被美國拿來維持太平洋霸權;同時若被吞併,「對想保持獨立的人民來說令人遺憾」。這就是典型的兩邊都不站死:不幫美國點火,也不承認吞併合理。)
一句話概括,勒龐眼中的中共,既非敵人,也非盟友,而是必須精算成本和收益的對手。這個定位,比傳統反中共口號更靈活,也更難纏。
它不會天天拍桌子,卻會在每個合同、每個產業、每條規則上討價還價。
勒龐式框架則不同,它更像談生意,先問對等,再問收益,感情可以有,但不能抵扣賬單,對中國來說,這種變化需要冷靜看。
法國右轉並不等於中法必然對撞,它更像歐洲政治民粹化、保護主義化的一塊樣本,未來的法國,可能在對美關係上更強調距離感,在對中共關係上更強調防範心,在產業政策上更看重本國就業。
來源:奇哥說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