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侄子毛远新其实是罪犯 网络再聚焦

2012年10月31日 20:16

1975年2月26日中共辽宁省委常委扩大会议批案件 ,毛远新最后说:“在服刑期间,这么嚣张,继续进行反革命活动。多活一天 多搞一天反革命,杀了算了。”

张志新被判过两次死刑

陈禹山说,张志新曾两次被判死刑。第一次是1970年5月14日。盘锦 地区革命委员会人民保卫组判处张志新死刑,立即执行。案件呈送到了沈阳市中 级人民法院。

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时的办案人员回忆介绍:张志新1969年逮捕后 ,原打算只要她认罪,根据策反方针,判几年刑就行了。可是她不认罪。当时同 意判死刑,立即执行。案件呈至已实行军管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谢越1979年接受陈禹山采访时回忆:当年省高院军 管会把张志新案首先给一处副处长高振忠审。高振忠看了市中院的报告,私下说 :毛主席指示“一个不杀,大部不抓”,张志新是动口不动手的,不搞破坏的。 在组织会议上,党员在党的会议上发表自己的看法,构成犯罪吗?

“文革”中,公、检、法被砸烂,罪名是“右倾”,保护了敌人。老公、检 、法人员许多受难。高振忠是幸存者。对张志新案,他有自己的看法,但不敢向 军管会讲,更不敢在会上讲。

军管会认为高振忠执行不力,决定换人,换上了周××。当时普遍认为,“ ‘左’比‘右’好。‘左’是方法问题,‘右’是立场问题”。周××感到压力 很大,决心这次不能再“右倾”了,要判刑,判劳改。他考虑判两年以上有期徒 刑,并征求他的上级主管单位负责人意见,得到认可。但他在誊抄审判意见稿时 ,觉得自己还可能被军管会认为“右倾”,于是把刑期大大加重,改为15年。 他认为,这已超过了极限,他们不会再说他“右”了。

但审判意见稿送到军代表那里,被全改了,军代表连写了6个“恶毒攻击” ,结论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修改过的审判意见,给呈报到辽宁省革命委员会审批。

审批会上,与会者对盘锦地区法院、沈阳市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一致 对张志新判处死刑,均表无异议。最后,辽宁省最高负责人、沈阳军区司令员陈 锡联发话:留个活口,当反面教员,不杀为好。于是,改判张志新无期徒刑,投 入沈阳监狱强迫劳动改造。

1973年11月16日,犯人参加一次批林(彪)批孔(子)大会,当报 告人批判推行“极右路线”时,此时精神已失常的张志新站起来喊:“中共 极右路线的总根子是。”张志新因此被认定“仍顽固坚持反动立场,在劳 改当中又构成重新犯罪”,被提请加刑,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1975年2月26日,中共辽宁省委常委召开扩大会议,审批张志新案件 。出席这次会议的有毛远新、魏××、苏×等17人。会上,蔡文林作了《关于 现行反革命犯张志新的案情报告》。

魏××说:“真是反动透顶。”

毛远新说:“判无期以后,一直相当反动,看来是死心塌地。”

魏××说:“干脆吧。”

毛远新最后说:“在服刑期间,这么嚣张,继续进行反革命活动。多活一天 多搞一天反革命,杀了算了。”

苏×、魏××表态:“干脆。”

1975年2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遵照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决定, 给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文件:

你院报省审批的张志新现行反革命一案,于1975年2月26日经省委批 准处张犯死刑,立即执行。希遵照执行,并将执行情况报给我们。

3月6日,监狱有人提出,张志新“是否精神失常”的问题,并向上级报告 。3月19日,上级批示:“洪××同志不考虑,她的假象,本质不变,仍按省 委批示执行。”

4月4曰,张志新在沈阳被杀害。

死囚家属学习班

据陈禹山忆述,1979年初夏,他访问张志新女儿林林,林林谈了参加“死囚家属学习班”的情况。林林说:

1975年初春的一天,刮着大风雪。沈阳法院来了两个人,通知爸爸、我和弟弟到县城开会。爸爸和我牵着弟弟,冒着风雪来到县城招待所。我们推门进 去,屋内有暖气,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然而我心里发颤,感觉比在风雪里还要冷 。沈阳法院来的人要我们坐下,说是给我们办个“学习班”。接着,一个人掏出《毛主席语录》,翻开念了两段语录,内容我记不全,一段是讲什么阶级斗争, 一段是讲坚决镇压一切反革命的。然后提到我妈妈,并问了爸爸一些话。爸爸说几年前他已同张志新离婚了,法院把孩子判给了他。法院的人问我:“你知道你 妈妈在监狱中的表现吗?”我摇摇头。我确实不知道。我当时只知道妈妈是个反 革命,是听人说的。她怎样反革命,我也不知道。妈妈被关进监牢后,爸爸上监 狱送衣物,不让见。姨父从北京来沈阳,到监狱去探监,也不让见。妈妈自被捕以后,同我们的一切联系都断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阳法院来的人大声说:“你妈妈非常反动,不接受改造,顽固不化,反对伟大领袖毛主席,反对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反对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 ,罪上加罪,政府考虑加刑。如果处以极刑,你是什么态度?”

我愣住了,不知道怎样回答。我的心一下碎了。但我强装镇静,强忍着泪。 爸爸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掉泪,不然就同妈妈划不清界限了。爸爸代我回答说 :“如果确实那情况,政府怎么处理都行。”

法院的人又问:“处极刑,收不收尸?张志新狱中的东西你们还要不要?”

我低着头没说话。爸爸又代我说:“我们什么都不要。”

他们再也不问什么了。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一个人在写什么,另一个人在教育我,说我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党的政策是重在表现,要我和妈妈划清界限。他要我说说对妈妈犯罪的看法。我说了,是照老师平时教导我说的。当时心里很乱,说了什么现在记不清了。

那个人把写好的东西,交给同我谈话的人,他们又嘀咕了一阵,又在上面写 。写完之后。要我在上面签字,按上手印。“学习班”就这样结束了。整个过程,弟弟被吓得不敢出声,他靠着爸爸身旁,紧紧地抱着爸爸。

爸爸领着我和弟弟从县城招待所出来,跌跌撞撞,顶着呼啸的风雪回到家。没有做饭,爸爸将家里仅剩的一个窝窝头掰成两半,分给我和弟弟吃,说:“吃了早点睡觉。”

我静静地躺在炕上。爸爸独个儿坐在小板凳上,对着灯发愣,他瞅了瞅炕上,以为我和弟弟睡着了,就慢慢地站起来,轻轻地把沈阳家里带来的箱子打开,翻出妈妈的照片。看着看着,爸爸禁不住流泪了。我翻下床,一头扑进爸爸的怀 抱,放声大哭。爸爸拍着我,说:“不能这样,不能让邻居听到。”听到哭声, 弟弟醒来了。爸爸把我和弟弟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一夜,我们不知流了多少泪, 却不能大声哭。

……

这真是人间至痛的往事,令人不堪回首。在学习班上,沈阳法院的人要林林签字并按手印的那份“笔录”,后来在张志新的案卷中被找到,摘抄于此:

曾林林:刚听说张志新犯了反革命的罪行,我当时感觉会影响我进步的。这下可完了。但经过学习提高了认识,母女关系是有阶级性的,她虽然生了我,是我的母亲,可她是反革命,就不是母亲了,已是我的敌人了。她反党反毛主席, 我们就和她斗争到底。我后来经过学校老师和家长的教育,我已认识到她反革命,我和她划清界限,并不会影响我的进步。

问:张志新实属死心塌地,罪大恶极,你们有什么想法,看法?

林林、彤彤:坚决镇压,把她处死刑,为人民除害。我们连尸体也不要,政府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都拥护。对于张志新在监狱的还有什么财物, 我们什么都不要,这有(由)政府处理。

那一年,彤彤不满10岁,而林林也未满18岁。

摘自:《张志新 冤案还有新的秘密》/作者:陈少京

(南方周末2000年6月16日编者按:本报1998年8月7日发表了《张志新冤案还有秘密》一文,引起读者广泛关注。在张志新牺牲25周年之际,我们发表陈少京先生的《张志新 冤案还有新的秘密》)


  

萧光琰一家在文革中被迫害死。(网络图片)

萧光琰一家之死

作者︰宁连乔

萧光琰,男,48岁,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研究员。1950年从美国回到中国,在1968年的“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被关押,在连续残酷殴打后自杀【相关阅读:安乐死根本安乐不了,别宣传了】身亡。三天后,他的妻子,美籍华人甄素辉,和15岁的女儿萧络连一起自杀。

三天之内,死了全家,这成为“工宣队”和一些人的“辉煌战果”。他们向上级报功,被认为是“清理阶级队伍的重大收获”、“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他们得到了上级的重视,不久,就成毛远新亲自抓的“典型”,把他们的“经验”赫然发表在《》上。

萧光琰是福建省福州市人,出身于民族资产阶级家庭,一九二O年生于日本,后移居美国。一九四二年五月, 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美国坡蒙那大学化学系。一九四五年十二月毕业于美国芝加哥大学研究院,曾专攻物理化学, 获得化学博士学位︰一九四六年任芝加哥大学化学系助理研究员。一九四七年仕芝加哥大学冶金研究所研究员、一九四七年八月任美国美孚石油公司化学师。

一九四九年秋天,他参加了在美国的“中国科学工作者协议”、“中国学生基督协会”等组织的活动。他产生了回到祖国的愿望,而且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他怀着崇敬和激动的心情,给祖国的高教部写了一封信,询问祖国石油工业需。没料到他的专题长被撤掉,改由一位年轻的同志担任,他被“另行分配”了。

从此,他工作消沉,开会往角落里坐,一言不发,长期失眠。群众反映︰“萧先生这样下去,此后非自杀不可。”但是,他没有“这样下去”。一九六一年,的知识分子政策再度纠偏,他像孩子一样兴奋地向共产党、向亲人们表示“为了祖国的科学事业,希望再活四十年”。

在知识分子交心会上,他泣不成声地向共产党倾诉︰“(共产)党是公正的。我希望能再活四十年,使我的余生能给(共产)党的事业做些事情,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写信给妹妹说︰“我曾经为(共产)党对领导科学缺乏经验而造成的一些缺点和损失而痛惜过,但是,我相信(共产)党的领导会从经验中逐渐懂得领导科学工作的规律。缺点是暂时的。一个科学工作者的责任,就是尽力帮肋(共产)党了解科学工作的特点和规律。”

这段时间里,他游泳、打球,失眠症竟然好了。他满怀激情地写信告诉所有远地亲友︰“从现在起我再不颓废了﹗我要拼命干。” 他真的拼命干了。除了专题组的工作,每个周末都给青年研究人员讲课,参加会议,春节也不休息。一九六四年他的一个妹妹在北京病故,给他拍来电报让他前去,他的覆电是︰“誓将余生献给(共产)党的科研事业。”在这段时间里,他领导的专题组完成了十六篇论文报告, 专题研究取得了新的成果。他还主动兼任青岛海洋研究所研究员,提出了具有方向性的研究课题–生物催化。这个课题不仅在当时是先进的,直到现在,国外也是不久前才开展起来。

萧光琰敬仰和热爱毛(泽东)主席。他常和自己的亲人说︰“我真希望有一天能见到毛主席。”可是,十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文化大革命是一场浩劫,是一场对生灵的扫荡,萧光琰一家,当然是“在劫难逃”了,文革一开始,他就受到了冲击和批判。

一九六八年十月五日晚九时,化学物理所的工宣队派出由二十名彪形大汉组成的专政队,全副武装,如临大敌,驱车萧家,把正在病中的萧光琰抓进“牛棚”。同时,抄收萧家一切值钱的财物。

严厉的、无休止的“审讯”开始了。

“萧光琰,你在美国挣那么多钱,生活那么好,为啥回来?”

“你能把美国的资料弄到中国来,一定也能把中国的资料弄到美国去,你老实交待,为美帝国主义搞了多少情报?”

仍然是十八年前的老问题。对这样的问题,萧光琰当然对这些人说不清。可是,“专政队”对他的待遇已不再只是怀疑和控制,而是用“三角带”特制的刑具猛力抽打,他只能用惨叫来应合人们的嘲骂了。

“专政队”的一个工人暴徒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屎??”。因为旅大人把“白”念成和“博”同音,于是当年的博士终于演化成为“白屎”,任人践踏。他在斥骂声中,被迫写下了二十六份“交待材料”。当然,每交上一份得到的是一阵斥责,以至“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的威吓。

在“放风”时,人们听到,他像梦呓般地反覆着一句话︰“共产党的政策不是这样的……”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六日,在他挨过一顿皮鞭抽打之后,精神特别坏。“放风”时,他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共产党的政策是会给出路的……”此时,他已经把平生希望缩到最少的限度只求给出路了。

十二月十日晚,又是一次严厉的“审讯”和更凶暴无情的皮鞭抽打。

十二月十一日晨,当“专政队员”厉声喝令“牛鬼蛇神”起床时,萧光琰再也不会爬起来,他死了。验尸结果︰服过量安眠药–巴比妥自杀。然而毫无人性可言的“专政队”却认定︰反革命特务分子萧光琰畏罪自杀,是无产阶级专政的伟大胜利,并贴出了“特大喜讯”晓喻全院,决定“乘胜前进,深挖一切阶级敌人”。

于是,当天下午就把萧光琰的妻子,正在营城子农场劳动改造的海运学院英语教师,中国血统美籍华人甄素辉拉到化学物理所,向她严肃地宣布︰“反革命特务分子萧光琰畏罪自杀,他的问题是敌我性质的。你要继续交待。”

甄素辉没有表示她将怎样继续交待,也没有哭,只是向丈夫的尸体看了一眼,请求准许她请两天假,回家照料多日不见的孩子,甄素辉的请求真的被批准。她当天就回家了。

萧光琰和甄素辉的十五岁的女儿小络连在父母被揪斗后,在嘲骂、追打中过着痛苦的孤独生活。人们无从知道甄素辉母女相见的情景。第三天(十二月十三日),一直不见这家人的任何动静,敲门也不应。把门弄开,看到的是︰母女双双躺在双人床上,盖着被,母亲紧紧地搂着女儿,他们早巳停止了呼吸。经检验,认定是服过量巴比妥致死,当然又是自杀,他们随萧光琰一同而去﹗

自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十一日至十三日,萧光琰一家三口,相继自杀身亡。当时,对于萧光琰和甄素辉,人们当然不肯也不敢说一句表示怜悯的话,因为他们是从国外回来的呀,谁知是什么人呢?但是对小络连,邻居们却忍不住地一洒同情之泪。这孩子实在招人喜欢,她热情,聪明,美丽而健康,十五岁的孩子就长得像成年人的身材,而且特别爱学习,念小学的时候,就自己装半导体收音机……在死的前一天,她把自己的照片郑重地赠给要好的小朋友“留作永久的纪念”,在历经屈辱、折磨以至行将结束这幼小的生命之时,她还有着多么强烈的生之留恋啊﹗

三天之内,死了全家,但又成为“专政队”和一些人的“辉煌战果”。向上级报功,并决定“继续深挖”,由大连化学物理所,大连海运学院,大连运输公司、大连妇产医院组成了联合专案组,并命名编号,把以萧光琰为中心的(三O一)特务集团案列为重点大案,进行紧张的内查外调,株连所及达十一个单位二十六人,其中当然包括照顾过小络连的老邻居夫妇,曾和萧光琰交换过热带鱼的老理发员,以至给萧博士打过针的护士,等等。当然,他们又说这是“清队的重大收获”,“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但可惜的是,任你怎样“政策攻心”棍棒启口,硬是搞不到一点像样的证据。所以,“三O一”一案实质上毫无结果,以至不了了之。,然而可恶可卑的是,“专政队” 的暴徒及其幕后指使人支持者的“功劳”却不减。因为不管是真是假,是有是无,只要“挖出”了特务集团,就是“特大胜利”。大连化学物理所已经得到“上级”的重视,不久,他们就成毛远新亲自抓的“典型”,做为“工人阶级占领科研部门”的活样板,把他们的“经验”赫然发表在《人民日报》上。

(《争鸣》杂志1999年8月转载自《共和国档案记绿》,文章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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