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储备银行(RBA)的连续第三次加息,将现金利率上调至4.35%,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重击,狠狠砸在每一位背负房贷的澳洲民众身上。
澳大利亚储备银行行长米歇尔·布洛克(Michele Bullock)在公开场合直言不讳地承认“澳洲民众正变得更穷”,而牛津经济研究院的分析师更是给出了“所有事情都在朝着错误方向发展”的悲观评价。
更令人揪心的是,若中东战事持续时间超出预期,原本就渺茫的经济转机,或将迅速变成冲击民众钱包的“致命一击”。
此次加息并非无迹可寻,中东战事成为压垮骆驼的重要一根稻草。米歇尔·布洛克在新闻发布会上毫不避讳地表示,“地球另一端的这场战争”,是推动通胀高企的主要原因,也迫使澳洲央行做出了8票赞成、1票反对的加息决议,将现金利率上调至4.35%,重回疫情后以来的最高水平。
米歇尔·布洛克直言:“这对澳大利亚乃至全球来说都是一次收入冲击。”
米歇尔·布洛克进一步指出:“由于油价、能源价格以及其他大宗商品价格的冲击,澳大利亚人变得更穷了。”
她强调,这种影响难以避免:“我们确实更穷了,而且没有办法回避这一点,这种权衡去的变得更加糟糕。”
根据澳储行最新发布的货币政策声明预测显示,预计今年年底,澳洲经济增速将放缓至“低迷的1.3%”,且这一低速增长态势将持续至2028年年中,与此同时,失业率将缓慢攀升至5%左右。
即便经济增长疲软、就业压力渐增,澳洲央行仍别无选择,只能依靠“加息”这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抑制通胀。根据最新预测,今年6月澳洲通胀率将达到4.8%,较中东战事爆发前的预期高出0.6个百分点,通胀压力进一步加剧。
牛津经济研究院经济研究与全球贸易主管哈里·墨菲·克鲁斯(Harry Murphy Cruise)指出,这份报告“令人沮丧”。
他表示:“预计通胀和失业率都将达到更高水平,而消费、投资以及整体经济增长将更加疲弱。本质上,一切都在朝错误的方向发展。”
此外,市场普遍预计,到今年12月,现金利率可能进一步升至约4.7%,并在此后维持高位。
需要注意的是,澳储行当前的经济预测建立在一系列关键假设之上,包括中东冲突将在短期内结束、霍尔木兹海峡很快恢复通航,以及全球航运在年底前恢复正常。
然而,这些假设本身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在报告中,“不确定性”一词被提及多达48次。
央行还模拟了更为严峻的情景:若海峡长期关闭或能源基础设施受损,能源价格可能进一步飙升,届时澳大利亚GDP或较基准情景低0.8个百分点,同时通胀与失业率都可能超过5%。
对此,墨菲·克鲁斯警告称:“海峡关闭时间越长,央行的政策空间就越小。如果持续时间较长,央行可能被迫在今年多次加息,以稳定通胀及其预期。”
部分分析人士认为,通胀风险仍可能被低估。西太平洋银行(Westpac)首席经济学家露西·埃利斯(Luci Ellis)指出,短期内通胀仍有上行空间。
她表示:“油价可能高于期货市场预期,同时成本向其他商品价格的传导过程可能更为持久,尤其是在住房建设等领域。”
她还对布洛克在发布会上的部分表态提出质疑。埃利斯认为,行长似乎默认企业可以将燃料和化肥等成本上涨转嫁给消费者,这与其强调抑制工资上涨传导的立场形成对比。
她表示:“在多个场合,行长强调能源价格冲击‘让我们所有人都更穷’,并认为对此无能为力。但如果能鼓励具备能力的企业吸收部分成本,或许更有助于控制通胀。”
在货币政策之外,财政政策的配合同样受到关注。
米歇尔·布洛克在讲话中向财政部长吉姆·查尔默斯(Jim Chalmers)发出提醒:若政府通过增加补贴来缓解家庭压力,可能削弱抑制需求的效果。
她表示:“如果政府通过向家庭提供更多资金来弥补收入缺口,这会让抑制需求变得更加困难。”
对此,查尔默斯回应称,即将公布的联邦预算将以“节约开支而非扩大支出”为重点,并强调政府将在抗击通胀中发挥“积极而非负面”的作用。
他说:“我们希望在对抗通货膨胀的斗争中发挥积极作用,而不是消极作用。”
总体来看,在外部冲击与内部压力叠加的背景下,澳大利亚经济正面临增长放缓与通胀高企的双重挑战。随着不确定性持续存在,未来货币与财政政策的协调,以及国际局势的发展,将成为影响经济走向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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