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收获哈耶普斯大满贯的亚裔男,背后父母不简单…

2026年07月20日 16:45

同时收获哈耶普斯大满贯的男,背后父母不简单…

Sam留着浓密的黑色卷发,戴着眼镜,坐在电脑面前。

放榜季,他像很多人一样,录制了自己拆offer的视频。视频里,首先是耶鲁,然后是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Sam表情严肃地点开一封封邮件,接着,他对着电脑兴奋地尖叫,并跳了起来。

他全部被录取了!

对于T5(指哈耶普斯麻)这样的院校来说,如果能“中”一所,已经是万里挑一,但是Sam收获了“大满贯”。这在美本圈,可以用“卓越”,甚至“奇迹”来形容。

因此,当Sam将拆offer视频上传到中文社交媒体时,视频立刻像病毒般扩散开来。很多人好奇Sam的背景、履历、包括他的家庭。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生,能够同时四所顶尖大学的录取?以及他最后选择去往了哪里?在我们联系到Sam后,发现了很多超乎我们预料的事情。

“早申被耶鲁录取,同学都觉得震惊”

Sam至今都记得耶鲁放榜的那个日子。

他高中就读于Hunter College High School(纽约亨特学院高中),这是一所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的知名高中,竞争极其激烈。而Hunter的学生被誉为是“纽约市排名前1%,再选前1/4”的学术精英。

在一个遍地是“天才”的学校,Sam说自己在十一年级之前,几乎无时无刻感受到被同龄人碾压的压力与挫败感。

在早申季,他得知自己很多同学也同时申请了耶鲁时,这让他更加焦灼紧张。

结果是在下午五点公布。当时,Sam正在学校参加活动,他决定等回到家后再打开邮件。

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通勤路上,他的手心因为紧张一直在冒汗。里,好消息和坏消息陆续传来:有朋友被录取了,有些则没有。

Sam回忆说,他明明知道那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结果就安静地躺在申请系统里等着他,他却还不能打开它——那种感觉近乎灵魂出窍。

大概晚上七点到家,Sam立刻冲进自己的房间。可就在即将点下“查看结果”的那一刻,他却犹豫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即将打开的东西分量有多重。

坐在电脑面前,Sam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终于用鼠标点开了“Status Update”。此前,他看过很多大学放榜反应视频,他了解耶鲁的规矩——如果被录取了,页面会自动播放一段视频。

但Sam打开时,没有视频,也没有拒信,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画面,这让他一头雾水。当他目光瞥到左上角时,看见了那行激动人心的“Welcome to Yale”。Sam用韩语向门外焦急等待的父母大喊:“我被录取了!”Sam说,那个时刻至今仍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第二天到学校,他觉得自己像换了一个人,“仿佛某种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巨大重负被卸下了,我终于可以重新呼吸了。”Sam形容那种感觉。

几周前,在耶鲁放榜前,班上的同学聚在一起讨论谁能进耶鲁,但他们列的名单里从来没有Sam的名字。等他被录取后,他听说有同学对此表示震惊与难以置信。

几个月后,也是2020年的春天,疫情席卷全球。同学们在紧张的氛围下,等待着常规轮的放榜。

在Ivy Day这一天,当Sam他打开普林斯顿和哈佛的邮箱时,虽然他还是有些紧张,但因为有了耶鲁作为备选,紧张程度缓解了不少。这一次,Sam的父母就在房间里陪着他一起。

当陆续看到普林斯顿与哈佛的录取信后,Sam心里翻涌起喜悦的同时,也夹杂着某种忐忑——他必须在三所大藤中放弃两所。在做出最后抉择前,这种忐忑伴随了他好几周的时间。

在Ivy Day的第二天,是斯坦福的放榜日。经历了早申和Ivy Day的兵荒马乱后,Sam几乎把它给忘了。要不是放榜前几分钟收到一封邮件提醒,他甚至根本想不起来这件事。

Sam对斯坦福没抱任何期待,因为它在Hunter是出了名的“只录取校友子女”的学校。他早已说服自己毫无机会。

因此当他打开邮件,看到Congratulations时,他感到极为震惊,即便他已经手握耶鲁、普林斯顿和哈佛的录取。

Sam说斯坦福是他参观过的所有学校里,唯一一所让他心生“能来这里读书该是多么美好的梦”的学校。

我的母亲是“蔡美儿”的反面

2011年,当《虎妈战歌》出版时,蔡美儿的育儿方式在亚裔家庭掀起了海啸般的讨论。

这位耶鲁教授凭借着她的“虎妈式”育儿,培养了两个常春藤女儿:一个去了耶鲁,一个去了哈佛。

她在《虎妈战歌》里详尽分享了自己的育儿点滴。比如,她不允许女儿参加睡衣派对,约朋友出去玩,参演学校话剧,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浪费时间。她也不允许女儿拿低于A的成绩;只允许女儿弹奏古典乐器:钢琴和小提琴。她坚信只有高雅的古典乐器的严苛训练才能培养坚韧的毅力。

但Sam的成长几乎是蔡美儿育儿模版的反面。比如,Sam中途放弃拉小提琴,改为唱歌和弹吉他。

在Sam的记忆里,自从小学以后,他就再没上过任何补习班或兴趣班。小学的时候,他被父母送进了一所坚信“学业与课外活动并非彼此竞争、而是同等重要”的学校。在这里,每个人都要唱歌与演戏。也是在这所学校,Sam发现了自己的热情:戏剧与演出。

后来来到Hunter后,即使学业紧张,但他依旧坚持参演了所有他能参加的演出——不是谁要求他这样做,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太有意思了。

Sam正在参加演出

在Hunter这所顶尖美高,为了取得拨得头筹的成绩,每个学生都铆足了力。

在Hunter,Sam的典型一天通常这样度过:• 早上 6 点:起床

• 6 点半:父亲常常开一个半小时的车送他去学校;如果不是他送,他就自己坐火车

• 8 点:开始上课

• 下午 3 点半:戏剧排练

• 傍晚 6 点:动身回家

• 晚上 7 点 45:到家,吃晚饭

• 晚上 8 点半:开始学习

• 凌晨 1 点:睡觉

Hunter为开放式校园,没有上课铃声,学生11 年级就结课,12年级全部自由安排。这种高度自主的环境,和大学校园极为类似,也对学生的时间管理能力有着严苛要求。但Sam说也正是Hunter的校园文化,让他过渡到大学时觉得一切都无比自然。

不是全然没有挑战。在刚来到Hunter的头几年里,Sam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一直没有停下。

“我把自己全然投入到我真正在乎的活动里,用心经营和同学的深厚友谊、和老师的关系。我就这样坚持着,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爱上了上学。”Sam说。等到毕业时,Sam的成绩排名年级前10%。

在Hunter,Sam还观察到一种“溢出效应”:你日复一日在如何支配时间上做出的那些微小决定——比如,课余时间是刷手机、玩游戏,还是提前把作业做了?

这些无数个微小决定最终会累积成,决定成败的习惯。

比如,当一个人开始做出诸如“午休时间我要去参加这个社团会议”这样的选择后,他也就能进一步做出更重要的选择,“今天放学我不打Minecraft 了,去准备接下来比赛的辩论稿”,或者“我当然可以睡个懒觉,但我宁愿牺牲一点睡眠,为这场考试多做些准备”。

如今,当Sam看到那些日程完全由父母掌控与安排的时,他难免感到震惊与意外。

自主与自立,是他进入大学后观察到的,那些能进顶尖名校、乃至在人生中获得成功的孩子身上所具备的特质。

Sam在Hunter认识的同届同学,如今有四个人在哈佛法学院,还有至少六个人在著名的量化交易公司Jane Street工作。这群天资过人的同学,恰恰都拥有这份特质。

理解招生官的内心世界

严格来说,Sam并不符合一个典型的大藤选手画像。

他没有顶奖,没有科研,更没有创建那些能够改变世界的公益组织。因此,当他同时收获哈耶普斯录取时,有一段时间,Hunter的不少学生对他抱有意见,觉得是他“抢”走了一个本可能属于他们的名额。

在高中,当同学们野心勃勃地跟着教授做科研、打竞赛或者穿梭于补习班的大楼时,Sam却把最多的时间留给了辩论与戏剧————这是他高中时投入的时间最多,也是他如今回望时,认为最深刻地塑造了“他是谁”的两件事。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Sam的申请,那就是“真实”。

Sam至今记得在递交耶鲁申请的最后一周,他把自己的文书拿给一个人看,结果被对方批评得体无完肤,这把他吓坏了。

出于“万一他是对的”的恐惧,他把后半篇文书重写了一遍。但当他把改动后的文书拿给升学指导老师看时,她说,那不过是别人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一篇本该属于他自己的文章上。于是,Sam又改回了原来的版本。事实证明,不是讨好与迎合,坚持展示真实的自己是对的。

在Common App的十个活动列表里,Sam也没有那些看起来多么高大上的活动,他只是如实填写他过去几年里,参加过的活动。其中,他最看重的两项活动也是戏剧和辩论。

Sam说,真正改变他人生的不是拿到录取的那一刻,而是准备申请大学的这个过程本身——是成为一个配得上耶鲁,配得上哈佛、斯坦福或普林斯顿的人,这才是他此后一切成就的根源。

想要被顶尖名校录取,诚然需要考好SAT,需要拿到好的GPA,但这些只是一份优秀申请的前提,而不是真正能决定一个人能否被录取的东西。

要理解招生官究竟在找什么样的人,就要尝试理解招生官的“内在逻辑”。

Sam拿耶鲁大学举例,耶鲁的招生办公室里,坐满了热爱耶鲁的耶鲁校友。他们爱这所学校爱到宁愿留在母校,而不是像大多数同届同学那样,奔赴纽约、旧金山或华盛顿闯荡。他们在耶鲁最美好的部分,多半不在课堂里,而是在与朋友共同创造的记忆中。大学之所以如此美妙、如此不同于以往,正是因为和朋友们生活在一起。

所以,当他们翻阅一份份申请材料时,他们也在问自己:我愿意和这个人做室友吗?我会想和他成为朋友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大学会在补充文书里,要求学生给未来的室友写一封信。你未来的室友,说不定就是某位总统。

而且,招生官们往往是人文专业出身:历史、哲学、英语、教育学。因为学经济的去做了银行家,学理工的去读了医学院或当了工程师。会被招生这份工作吸引的,是那些热爱阅读、思考、写作,热爱浸泡在思想之中的人。而这样的人天然倾向于人文式的思维。他们评估的不只是成绩和分数,更是申请者的内心世界。

前《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如今的耶鲁高级研究员大卫·布鲁克斯(David Brooks)这样定义“文化”:“构成一个人主观世界的一切:感知、价值观、情感、观点、爱、痴迷、目标与欲望。”

美国大学招生官想要找的,正是那些“主观”内心世界丰盈而有深度的学生。因为精英大学的毕业生,终将去塑造更广阔意义上的文化,也就是布鲁克斯所说的“时代的精神,那道德与智识的当下,那我们共同浸泳其中的水”。

Sam说,要养出一个丰盈的内心世界,你应该走出家门,和朋友在户外好好玩耍,去消费文化——电影、演出、电视、喜剧(恰恰是蔡美儿理想中那个亚裔孩子的反面),并且积累一些真正有意思的故事,让别人看见真实的你,无论是为了这轮申请,还是为了往后的人生。

哈耶普斯,我最后选择去往哪里?

2020年的秋天,Sam最终选择前往耶鲁读书。

做出这个决定是艰难的。当时正值疫情,他没法实地参观任何一所学校,只能依赖与在校生的交谈和学校官网做出判断。

“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事关一生的分量。万一我选错了呢?万一因为没去某所学校,我就把自己推向了一条更糟的路呢?”Sam回忆说。

而最终推动Sam选择前往耶鲁的原因有三点:第一,耶鲁比他被录取的其他任何一所学校都更“呼吸着艺术的气息”。在耶鲁,艺术不是点缀,而是文化本身。

每个周末,耶鲁都有多场戏剧、舞蹈和艺术演出。耶鲁学生把无伴奏合唱团称为“耶鲁的兄弟会”。

相比较而言,哈佛的氛围偏向职业导向,斯坦福则一切都围绕科技运转。普林斯顿已经很接近耶鲁了,但耶鲁给他的感觉,是那种把人文思维视为核心而非附庸的、最完整的教育。

第二,耶鲁以温暖、协作而非你死我活的竞争著称。这份名声后来几乎被每一位到纽黑文来看他的哈佛朋友所印证。他的哈佛朋友总是不约而同地主动感慨,这里的人要友善得多。

第三,他想去一个能把他稍稍推出舒适区的地方——不是精英与世隔绝的堡垒,而是一座真实的城市,映照着当下美国的某种真相。

纽黑文的粗粝、复杂与生机,是波士顿、普林斯顿和加州帕洛阿尔托所没有的。此外,还有一点也很重要:纽黑文离他长大的纽约很近,只需要坐两个小时的火车。

如今毕业回头看,Sam一点都不后悔来到耶鲁的决定。

在耶鲁,Sam不仅收获了深厚的友谊,更重要的是,耶鲁所提供的土壤,让他得以不断拓展自己的兴趣,成为布鲁克斯笔下内心丰盈的“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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