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网络上,金毛寻回犬常常被视作“没心没肺的大傻狗”,好像永远是快乐的。但有时候,这也只是一种理想化的符号。
比如2024年,美国家长托莉·坎娜雷利(Tori Cannarelli)就意识到,她家的金毛巴利(Barley)好像有点抑郁了。
那年2月,巴利被正式诊断出了癫痫,虽然药物控制住了癫痫发作,但吃了药之后,它性格就变了。
“它失去了往日的阳光、乐趣和活力,总是在睡觉,要么就是闷闷不乐的。这太让人心碎了,”坎娜雷利说。
然而三个月后,一只出生仅4天的小鸭子来到了他们家。巴利顽皮的本性又开始显露出来。它会把鼻子伸进小鸭子的小笼子里,两只动物四目相对。一段意想不到的友谊就此诞生。
(巴利和小鸭子)
起因是,坎娜雷利的丈夫在脸书刷到一个帖子,是当地一位小学老师家里孵出来两只小鸭子,想为它俩找个新家。而坎娜雷利的丈夫正好在当地经营一家园艺中心。他接手了两只小鸭子,准备在家让它俩过个周末,然后送到园艺中心去。
只是没想到,其中一只小鸭子当天晚上就死了。他们夫妻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推测它可能本身就有病,没能熬过来。
至于剩下那只小鸭子,正是巴利的新朋友。把它接到家之后,坎娜雷利发现平日里闷闷不乐的巴利对这只小鸭子有着浓厚的兴趣,她想,或许这是个转机呢?
于是夫妻二人决定把小鸭子留下来,并给它取名路易(Louie)。
(小鸭子路易)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明智无比。
因为短短几周之内,巴利和路易就变得形影不离了。夫妻俩在院子里为路易建了一个颇为豪华的鸭窝,而每天早上,巴利都会迫不及待地去鸭窝看他的朋友。
(路易的豪华大别野)
一狗一鸭凑到一起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分开的时候。
鸭子成天跟在狗屁股后面走,俩动物一大一小,能在地上滚一整天。
它们偶尔也摔跤,不过下手都很轻。巴利有时候会突然来劲,满院子疯跑,然后扑过去跟路易闹,那架势就跟逗一只小狗一样。
(两只动物在打闹)
它俩偶尔也打架,通常是在吃饭的时候。鸭子吃素,最爱的三样是番茄、豌豆和黄瓜,偏偏这三样巴利也爱吃,于是两个经常互相偷对方碗里的东西。
而且路易还有个怪癖,它不爱用自己的鸭食槽,非要凑到狗盆里去吃。
坎娜雷利笑道:“路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鸭子!它觉得自己是条狗!”
(路易和巴利)
至于巴利,它终于慢慢变回了原来没心没肺的样子。
“它又开始笑了,”坎娜雷利说,“又开始摇尾巴了,性格也回来了。”
一只鸭子和一条狗为什么能处成这样?
有媒体专门去问了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心理学荣休教授斯坦利·科伦(Stanley Coren)。科伦研究狗研究了一辈子,写过一本《如何与狗交谈》。在他看来这事一点都不奇怪。
第一是品种。科伦说,你要是把一只鸭子交给一条㹴犬,那这鸭子就没了;而寻回犬这一类狗——寻回犬嘛,它就喜欢把东西捡回来,而不在于捕猎,所以金毛恰恰是最容易和别的物种处出感情的犬种之一。
第二是时机,科伦解释说,幼小的哺乳动物和一部分雏鸟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气味,能激起周围动物的保护欲,母的尤其明显。而巴利正好是一条母狗。所以它第一次凑近路易的时候,就带着一点护崽的意思,时间长了,才慢慢变成友谊。
要是当初送到这个家的是一只成年鸭,可能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至于路易为什么活得越来越像条狗,科伦的解释是,不同物种住在一起,本来就会互相学对方的行为。
“狗是社会性很强的动物,鸭子也是,”科伦说,身边有个熟悉的、没有威胁的伙伴,它们都会觉得踏实,“这中间是真的有情感联结的,而且可以跨物种。”
(两只动物在打闹)
路易刚来的时候,坎娜雷利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发给同事看,同事们说你干脆开个账号吧。她就真开了一个,一开始纯粹是给办公室那几个姑娘找点乐子。
结果这个账号不温不火了两年,最近几个月突然火了,有几条视频的播放量到了几百万。坎娜雷利自己都懵了,她管路易叫巴利的“情感支持鸭”。很多网友给她留言,说这么好的故事应该做成一本童书。
(路易和巴利)
不过,坎娜雷利也提醒过那些想跟着养鸭子的人,可别看网上的照片就心一热去养鸭子。
“它们特别脏,也特别费事,你得是真心爱它们才行,要照顾,还得帮它们保持干净,”她说。
话虽如此,路易在这个家也早就成了不可或缺的一员。和坎娜雷利的孩子也都混熟了。而且路易属于北京鸭,是最长能活到十二年。也就是说,它还能陪巴利很久。
(路易和小孩子)
“我们全家都跟它处出感情了……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养一只鸭,可现在它在这儿,我是真的爱它,我们家的圣诞贺卡上都有它。”
她说她会一直把这两个的日常发下去:“我就想给大家一点能笑一笑的东西。”
(两只动物和俩娃)
说到底,快乐的逻辑可能远没有人类想的那么复杂。
治好一条“大傻狗”的抑郁,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道理,只需要一只每天抢它饭盆、跟它满地打滚,还坚信自己也是条狗的“傻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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