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号,章泽天个人播客更新了一期重磅对谈,嘉宾就是何超琼。
107分钟的对话量其实很大,全网讨论最多的其实就那么一件事,赌王家族每年元旦不管当晚跟谁吃饭、散场后凌晨三点前必须赶到旧文华东方酒店,全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早餐。
章泽天听到这里的反应特别真实,眼睛瞪大了一圈,追问了一句“凌晨三点吃早餐?”,那表情带着明显的错愕。
这太不符合我们对豪门的想象了。
普通人理解的豪门生活是绝对的自由,这个家庭的默认选项永远是规矩。
这可没停留在某一年的心血来潮,它延续了很多年,变成一种固定仪式。
元旦夜,各房各系的子女散落在香港大大小小的跨年派对上,到了凌晨三点所有人像被同一个闹钟叫醒一样,出现在同一张桌前。这张桌子的意义早就超越了吃什么,它像一个点名册,一家人的凝聚力在那一刻被具体数量化了。
不过这么多年不可能人人次次都准时,偶尔也会有人突发工作走不开。家族里有个不成文的软规矩,会给缺席的人留座位,留一碟他爱吃的早点,谁喜欢吃艇仔粥,一直温着放在原位,等之后人补回来自己吃,大家还会打趣罚他给所有人带伴手礼。
某次何超琼自己赶活动误了点,推门进去时桌上已经吃到一半。何鸿燊没责备她,只用筷子点一点留着的那碟虾饺说,“还热着,快坐”。
真正撑住一个十七个孩子,四房结构的家族,靠的也许正是规矩里留出的那点弹性。
四房太太和十七个子女是高难度命题。赌王用一套刚性的规则维持住了家庭的形式感,一旦形式散了,内核会碎的更快。
播客里还有一段聊到了教育,何超琼说母亲蓝琼缨对她的管教非常严格,从五岁开始就要照顾弟妹帮忙安排家中事务,五岁,搁在今天的育儿标准里,那是还在为孩子要不要上兴趣班纠结的年纪。其实蓝琼缨显然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她要让女儿尽早明白这个家庭的资源需要代价,每一份享受都对应着一份责任。这种教育放在今天肯定会被不少人骂,说它把孩子天性都压没了,根本没给孩子留像样的童年。
我倒觉得从结果看确实管用,何超琼后来成为信德集团行政主席,在家族企业内部的话语权是实打实靠能力挣来的。蓝琼缨的严没有扭曲成控制,更接近于一种提前把孩子推进现实的做法,这做法多少有点让人喘不过气,结果反而成就了她。
外界一直传闻赌王禁止她学戏剧。她这次给出了不一样的版本,那次谈话的性质更接近于促膝商量。
她说自己考上了瓦萨学院的英国文学与戏剧专业,父亲确实找她谈了,何鸿燊建议她把精力放在更广阔的现实舞台上。最后是她自己做了决定,这段澄清重新定义了父亲影响力的那种性质。
一个年营收数百亿的家族掌舵人,坐在十七岁的女儿面前聊人生选择,他的语气再温和,那种压力也是客观存在的,何超琼选择用商量来形容这次对话,某种程度上在替父亲正名,这份正名里有真实的情感成分,也有一个成年女儿回望少年往事时自然地修缮。
还没进入家族企业的时候,何超琼自己开了公关公司,拿下一个商场改造的年度公关推广项目。她请来了周润发、梁朝伟等八个当时全港最红的名字的人,一年赚了600多万港币,600万港币放在90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然后父亲邀请她回家族企业做董事局成员,月薪十几万。
她没敢跟父亲说自己刚赚了600万,因为600万在整个何家眼里当然连零头都算不上,对当时才二十出头的何超琼来说不一样,这是她实打实靠自己本事赚的。
她是有能抬头说一句“我不靠家族也能行”的资本,她选择隐瞒是怕这份底气显得傲慢。
一个人真正的独立,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把事藏起来。
这期播客里,章泽天充当了递话提问的主持人。我觉得她像一块能对照出过往的镜子,何超琼说看着章泽天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两个人的共同点很明显都被外界贴了标签,一个是赌王千金,一个是奶茶妹妹,都花了很长时间去证明标签背后还有别的东西。
章泽天做播客,经营文化艺术基金会,管理美术馆,她想讲清楚的事情跟何超琼当年创办公关公司的初衷其实是一样的,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站着。
赌王家族那些规矩拆开来看,每一条都有点冷硬,拼在一起之后它勾勒出家庭试图保持完整的努力,刚性规则在底下撑着才不会散架。
何超琼现在六十多岁了,聊起凌晨三点的早餐语气平静,那些年少时觉得严苛的东西走过几十年之后,留下来的好像只有一种温度。
这话听着挺励志但也挺累人的,如果换做普通人可能早就崩溃了,豪门的生活,就是用无数个不自由去换来的表面光鲜。
看着这些冷冰冰的规矩我心里多少有点压抑,不过这也许就是财富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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