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et Hai 是一名来自柬埔寨的女子,目前与新西兰男子 Shane White 订婚,两人住在奥克兰北部的 Stanmore Bay,两人的感情发展很快,2025年1月相识,同年4月便订婚并开始共同生活。
原本,Hai 已经获得了新西兰移民局批准的伴侣工作签证,计划与 White 一起继续生活在新西兰。然而,移民局后来发现,当初批准这份签证时犯了一个错误。
原因与 White 的婚姻经历有关,White 此前曾两次为妻子的居民签证申请提供担保。第一次是在2007年,当时他与第一任妻子以及三个孩子从津巴布韦移民到新西兰;第二次则是为他的第二任妻子提供担保,其第二任妻子是菲律宾公民,并于2023年因癌症去世。
按照新西兰现行移民规定,一个人在一生中最多只能为配偶提交两次相关居民签证担保申请。该规定旨在防止有人不断为不同伴侣提供担保,利用伴侣签证制度进行移民操作。
因此,当新西兰移民局重新审核 Hai 的伴侣工作签证时,发现 White 此前已经支持过两份居民签证申请,而他当时也没有在申请过程中申报这一情况。
新西兰移民局随后认定 Hai 不符合伴侣工作签证的要求,撤销了已经签发的签证,给她留下约三个月时间离开新西兰。
White 对此非常不满,他认为自己的情况与移民规定所针对的“连续担保人”完全不同。他的第一次申请是与第一任妻子和三个孩子一起进行的,而第二任妻子后来已经因癌症去世。
“他们制定这项规定,是因为不希望有人成为连续担保人,而我并不是这样的人。”White 说。
让这对情侣更加无奈的是,就在他们试图解决签证问题的同时,Hai 还在与前雇主进行一场劳工纠纷。
Hai 此前在一家咖啡馆工作,她指控前雇主少付工资,并要求她每周返还100纽币现金,同时还要求她承担雇主为她办理签证所产生的费用。
Hai 还称,自己的工时也存在问题,自己曾被要求一次性签署数月的工时表。
White 为这些工时表委托笔迹分析专家 Mike Maran 进行分析,Maran 认为,这些工时表很可能由同一个人、使用同一支笔完成,并认为这些文件有可能是在同一时间填写的,其中一个疑点是,部分工时记录显示 Hai 的工作日期甚至早于她抵达新西兰。
White 随后代表 Hai 向雇佣关系局(Employment Relations Authority,ERA)提起案件,指控前雇主少付工资、要求返还现金以及让她承担签证费用。
其中,排班记录显示 Hai 每天有两个小时的午休,这意味着她通常每周获得工资的工作时间从40小时减少到了32小时。
不过,咖啡馆老板否认所有指控,对于 Hai 所称的“每周返还100纽币现金”,老板明确表示自己从未收取这笔钱,并反问:“她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每周给了我100纽币?”
他还表示,Hai 的工时表是准确的,而她支付的签证费用是用于支付自己实际发生的合法成本,并称自己能够提供相应发票以及与 Hai 签署的书面协议。
这名老板表示,Hai 在离开之前曾向他索要钱款,其他的员工告诉他,Hai 离开时曾表示,她会提出投诉,然后拿到钱购买一辆新车。
老板否认自己有任何不当行为,并表示:“我们什么都没做错,我们一直照顾员工,他们为什么要撒谎?”
移民局表示,Hai 提出的相关涉嫌违法行为没有达到刑事起诉的门槛。
应 White 的要求,移民局调查经理 Jason Perry 对案件进行了第二次审查。审查认为,涉及工资和工时记录的问题可能涉及违反《雇佣关系法》,但并不属于《移民法》规定的违法行为。
同时,Hai 没有足够证据支持她提出的其他指控,而且她获得的工资仍高于最低工资标准。
White 对移民局的处理方式感到不满,并曾致信移民部长 Erica Stanford 和新西兰商业、创新和就业部(MBIE)首席执行官 Nic Blakeley,请求他们介入。
MBIE副部长级秘书 Ingrid Bayliss 随后代表两人回应,并就新西兰移民局错误签发 Hai 签证一事道歉,但她同时表示,纠正这一错误是“重要且合理”的。
Hai 原本被要求在9月12日离开新西兰,White 当时认为,他们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过,事情随后出现了转机。
在媒体的协助下,White 联系到了移民律师 Alistair McClymont。McClymont 表示,Hai 仍然有机会通过其他途径留在新西兰,只是过程会更漫长,而且费用也会更高。
McClymont 认为,INZ 对有关配偶担保次数规定的解释本身是正确的,但 White 的情况并不是典型的“连续担保人”。
律师表示,Hai 可以利用目前获得的三个月访问签证,进一步申请其他类型的签证,让自己的特殊情况得到考虑。
他的计划是先帮助 Hai 申请长期访问签证,让她能够继续留在新西兰参加与前雇主之间的ERA案件。
之后,Hai 可以申请居民签证,McClymont 预计这份申请很可能会被拒绝,但如果被拒,她还可以向移民保护法庭(Immigration Protection Tribunal,IPT)提出申请,请求法庭考虑她的特殊情况。
“坦率地说,我认为她获得批准的机会相当大。”
White 与 Hai 于2025年1月在 Hai 工作的咖啡馆认识,他说,两人的感情发展得非常快,“感觉就像这一切本来就应该发生一样”。
同年4月,两人已经订婚,并一起住在奥克兰北部的 Stanmore Bay。
White 说,他非常爱 Hai,并用她的昵称“Eva”称呼她:“我非常非常爱 Eva……这让我心碎。”
White 还表示,在他鼓励 Hai 举报所谓劳工剥削问题后,她遭到了当地柬埔寨裔社区的排斥。
“因为这件事,她被自己的社区排斥了。”
新西兰移民局签证部门负责人 Emily Sanders 表示,移民局为错误签发 Hai 的伴侣工作签证一事道歉,在审核这份签证时发现,White 没有申报自己此前曾支持两份居民签证申请,因此 Hai 不符合相关签证要求。
Sanders 表示,移民局“没有权利裁量权去考虑此前伴侣申请的具体情况”,类似情况“偶尔会发生”。
对于 Hai 的劳工剥削指控,Sanders 表示,该案件没有达到刑事起诉门槛,而且 Hai 当时选择的早期解决程序与她的签证申请是两个独立的程序。调查人员没有参与签证决定,也没有为签证决定提供意见。
Sanders 同时表示,目前正在进行的ERA案件,根据现行移民规定,并不能成为向 Hai 发放签证的依据。
她解释说,伴侣工作签证的目的之一,是为申请居民身份提供途径。由于 Hai 无法凭借与 White 的伴侣关系获得居民身份,因此她不符合继续持有这类签证的要求,而移民局也没有权力豁免相关居民身份要求。
目前,Hai 原来的签证已经到期,但移民局已经收到她新的访问签证申请,并正在进行评估。
White表示,如果 Hai 最终还是被迫离开新西兰:“那么,我就必须第二次埋葬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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