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 情系中华

大雄:马云约我在一个上海很偏僻的酒店

约我在一个很偏僻的,诺大的一个餐厅只有我们一张桌子。那时候他风头正劲,好像刚刚得到孙正义的风险投资。他身边还有两个中年的浙江人,既不像商人也不像保镖,但是眼神里总有一种警惕的势在必得。席间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形象不错。说这是他请的球教练。来自瑞典。说实话,我对他印象颇为不好,因为他的眼睛总是盯着我的看。

那些日子其实比较烦,往返于京沪,出入于各种名流云集的场所。无论是大佬,还是IT界新贵,他们的话题只有一个,就是赚钱,赚钱,还是他妈的赚钱。这次见面就是华裔兄弟的王中磊介绍的。当时他们正在酝酿一个什么大的盘要上市,这个话题在十几年的中国还是一个新潮的概念。玩的人就是一个字,骗。

马云穿着一件黄色的体恤衫,脑袋的周长有点大,我们俩的话题,一个是听他催牛逼,一个是关于修道。他让我给他画几张画,例如一拳打倒泰森,一杆挥到老虎伍兹。我看着他的眼神迟疑了半天,所以后来我非常理解他会拍出一部自恋成狂的《功守道》,也许我们俩的共同爱好都是cosplay。其实这个话题到可以深入到聊一聊。后悔当初,如果聊好了还能投资我拍一部电影。

关于修道,他对道的理解止步于正一派的李一道长,把李一捧上神坛的是张纪中的老婆樊馨蔓,还出了一本书《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那时候演艺圈,投资圈,浙商圈趋之若鹜的玩辟谷。直到李亚鹏的女儿生出来兔唇,才算告一段落。王菲再怎么辟谷也没有把胎养好,其实原因大家都知道,就是吸毒。说起吸毒,圈子里吸毒最厉害的是景岗山,烟鬼的形象令人生厌。当时圈子里还有一个怪咖,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长得像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其实是个。我女朋友说我在那个时候眼睛装得全是沙漠。

我与马云的第二次相约是在富春山居,那是一个年费八十万元的俱乐部。有钱人在那一年都混在高尔夫球场上。全国各地的打球,一年会费八十万最多能住十五天。可惜我认识的那几个富甲一方的巨贾,再之后的十年里破产的破产,跑路的跑路,进监狱的进监狱。但是我倒是真的喜欢富春山居那个地方。完美的几座宋时建筑。淡雅青薇,湖光山色,文玩字画,建筑格局与挥金如土。典雅奢华,却是宋时的高端低调。高端玩家的美女,就是问茶抚琴。淡妆粉黛。加上湖中的几只白鹭与安静的船夫。仿佛穿越回千年以前。

在那里我最怕见到人,因为聊的还是钱。

无论聊得多久费了多少唇舌。我的唯一回答就是离开中国,我要去。美国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且文化粗鄙。有的圈子一样龌蹉浅薄。还是钱与名利。马云来华尔街敲钟,世界都知道一个jack 马,我在曼哈顿的陋室里看着他头油锃亮。他问道的李一王林,都在江湖不堪。十几亿中国人为了支付宝,言必称马爸爸。

我突然想起来了阿甘正传里的阿甘,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朋,看他楼塌了,也许我们有一个关于修道的话题还没有谈完…

富村山居里一个美女,来自江西,杏眼含情,朱唇皓齿,我在打坐的时候,跟我送来熏香,笑而不语,我见她可爱,招呼她坐下,给她看一套手印,问这好不好看。她说好看,我说我教你如何?欣然之,涧水微澜,翠微入霄,小女孩在练习划着手印的同时,竟升出一种悲悯,与天上的圆月静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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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午后随笔
来源:作者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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