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 情系中华

一起官二代打砸酒家案,让意气风发的临安知府颓废了

来源: 读宋史的赵大胖 作者: 龅牙赵

南宋理宗宝祐三年,一个叫马光祖的官员被任命为户部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这三个头衔全是实职,大致类似于今天的一把手、首都一把手、京畿地区一把手。

从这个安排来看,他是一个深受重用、前途无量的官员。

的确,马光祖的履历经得起这样的重用。他是宝庆二年进士,第一份工作是一个县的主簿,相当于知县的秘书长,在这个岗位就干得相当出色,然后就跟着理学大儒真德秀学习。

从此以后,马光祖的官运亨通,位置越来越重要,尤其是在,相当有话语权,终于被宋理宗提拔起来提振京城周边的经济,希望他能够给全国的州郡打一个样,挽救正在江河日下的南宋经济,以对抗随时可能发动进攻的蒙古政权。

马光祖上任之后,当即展示了自己“吏事强敏、风力甚著”的作风,首先就给宋理宗上了一道“六亲不认”的奏章,说从今后往后皇帝、给他下的命令,如果他觉得不妥的,需要暂缓执行,等他请示(反驳)了之后再说;如果有什么皇亲贵胄想要在他这里走后门,他也不会办理,直接把这些书信上交。

宋理宗点点自己的大脑袋,非常高兴,觉得自己终于选对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马光祖高效而强悍地开始整治起临安的吏治,很快就“披剔弊蠹,风采一新”,他自己也名声大噪,“时称名尹”。

就在他意气风发地走在大路上的时候,临安城里发生了一起很小很小的案子。

某天晚上,户部下辖的仓部郎中师应极的公子爷,晚上吃夜宵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火,把的酒器砸碎了。我们实话实说啊,要是这件事放……放……放清朝,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儿:,深夜喝酒来了兴致,打碎你几个盘子碗,都没伤人,忍忍就算了。

但是酒店老板一定要较这个真,因为临安有个马青天。等到第二天早上马光祖去上班的时候,老板扑通一声跪在路中间,拦在车前告状,一边说一边哭。

马光祖大怒,心说我已经把临安城的吏治整顿得初见成效了,居然还有官二代敢顶风作案,简直不把他马某人放在眼里,于是他马上让人把钱赔给老板,然后下令去抓捕师少爷以及他的同党。回到办公室后,他又立刻以临安知府的名义发了一个公函去责问师应极,问他怎么教育的儿子。

但就是这个公函出问题了。

在马光祖的心里,他是兼任了户部尚书的,是师应极的上司,他完全有权力发公函责问仓部侍郎。

但是朝廷还有一个规矩,(临安府)没有资格给朝廷的官员发公函责问,必须要走一遍流程,哪怕马光祖以临安知府的名义给户部尚书马光祖发一个协助调查的公函,然后户部尚书马光祖再给仓部郎中师应极发一个责问公函也好说得多。

偏偏马光祖省略了这一步。

正好,师应极是当时的宰相(可能是谢方叔)的亲信,抓住这个程序上的漏洞,把送公函的开封府士兵捆起来“恣肆凌辱”,然后又带领一大帮同僚去宰相办公室抗议,希望宰相大人能够给他们做主,规范临安府办案的流程,“乞正体统”。

马光祖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师应极来给他认错呢,哪知道很快就等来了宰相的责问函。马光祖想要分辩,但是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随后,这起官二代打砸酒家的案子由刑部接手调查审理,很快就“水落石出”:酒家诬陷官员儿子,刺配充军,师公子平反昭雪,安然无恙。

经过这起案件之后,意气风发的临安知府马光祖“威风顿挫、百事退缩”,颓废了很多年都没能缓过气来。

当然,南宋也没能缓过气来。

2025年0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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