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互联网爱开地图炮,省省有梗,永不塌房。
东北人是烧烤就蒜的社交牛X症,福建人是广东人的终极食材梦;
而浙江人,似乎永远和“钱”沾边。
就好像在北京,你可能分不清一个29岁的程序员和一个晨练大爷的精神面貌;在浙江,你也辨不明废品站前谁是老师傅,谁是真富豪——
尤其当他们站在同一杆秤前,激烈地探讨纸壳的成色与行情。
没开玩笑。
影视飓风创始人Tim,亲爹是圆通速递的总裁,但依旧沉迷于卖纸箱。
我的一位浙江富二代的朋友也说,他老爹谈个上百万的合同手都不抖,但卖纸壳少算两块钱能念叨半宿。
是的,你没看错。
爱捡纸壳在浙江不是个例,而是当地人朴素的财富密码:可以错过比特币,绝不放过纸壳头。
我严重怀疑浙江人的胎教是《资本论》。
孩子一出生,三岁会心算,五岁懂套现,七岁就能和你聊边际效益递减。
杭州主城区的富家小孩,刚上小学就知道搞钱。
橡皮切块儿,牙签穿串儿,一番组装创新之后再倒卖给同学,完成从生产到销售的全链路实践。
再小的钱都要赚,是刻在浙江人DNA里的致富密码。
一个典型的浙江人,不光攒快递盒,在路上看到水瓶还会顺手捡起来一起当废品卖了,完美践行“走过路过绝不放过”的创收准则。
随便在废品回收站偶遇一个大爷,对方可能会轻描淡写地告诉你,他靠收纸壳已经买四套房了。
而自己,勤勤恳恳上了三年班,连整租都还是幻想。
浙江富一代老爹忙,半夜叠纸箱算毛钱。
有人可能好奇,都那么有钱了,咋还算这块儿八毛的?
有网友解释说,“浙江富一代都是干实业起步,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哪怕有钱了,还是这个习惯”。
毕竟浙江人连鸡毛都能想到去换糖。
这种智慧体现在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尤其是浙江限定霸总文学。
在这个省份,小三得上班,小狗学看店,再有钱也不能闲着,不然面相都变了。
浙江霸总的后备箱塞满了样品样册和零件,走到哪儿卖到哪儿,朴实无华赚爆了。
有女孩创业开了家成人用品店。
在老家这工作可能都拿不出手,但在浙江,大家伙儿只在乎干这行效益咋样,利润高不高。
谈笑无鸿儒,往来全奔着生意经。
别人只想如何生存,浙江人秒懂如何捞金。
夸张点儿说,这不就是华尔街之狼空降浙江。
要征服星辰大海,也不放过每个能响的硬币。至少在大众刻板印象里:赚钱对浙江人来说是本能。
有人将浙江人的精打细算视为生存教材;
也有人觉得,这不就是一种没苦硬吃的执拗。
但身为浙江人,我太知道连纸壳都不放过,是因为我们穷怕了。
改革开放以前,浙江不光经济落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自然资源,缺水、缺田、缺铁、少煤、无油。
在那个手停口停的年代,往外走是唯一的活路。
老一辈不识字,有的甚至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还是硬着头皮走南闯北做小买卖。
很少有人一起手就干大生意,多的是从纽扣、笔帽这些小零件做起,哪怕利润单位只有“厘”。
浙一代思维活络,卖不了汽车,那就卖汽车配件,从普罗大众的需求中钻研商机。
而就是那些别人看不上的一丁一卯微薄的利润,被浙江人倒腾来倒腾去,倒腾成了一门又一门生意。
时代造就了他们的商业嗅觉和资源置换的意识。
出门在外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的时候,浙江人也绝不死磕。
而是想办法联合整个家族、整个村子一起做同一种生意,几年时间就能扩大规模,做大做强。
但浙一代再怎么辉煌,也不代表浙二代就能像窦文涛那样梦想着啥也不干就当个遗产继承人。
而厂二代基本都是被父母一句“回来当老板”的谎话,从欧洲、澳洲以及杭州骗回了家。
别看回家后喜提豪车豪宅的配置,但二代们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公主少爷,而是月薪五千的工厂普工。
为什么精确到“五千”呢?
因为五千不用交税。
有网友谈了个厂二代对象,一度怀疑是谈到杀猪盘了。
毕竟有哪个富二代开的保时捷,住的大别墅,一到月底竟连油都加不起呢?
所以别奇怪你那个厂二代朋友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卖起了纸壳。
那确实是生活所迫。
不为什么,就是方便拉货。
作为浙江人,我也见过初下基层的浙江富哥,非要开帕拉梅拉装了一车铝合金条的,结果车顶篷布当场就被划了一大口子。
细数全国富二代的互联网生活,浙江二代们最接地气。
有厂二代留学8年,拥有10年海外公司工作的经验,结果人生新剧本的第一章是回国。
第二章就是在车间挑木头。
厂二代们不同。
他们生怕兄弟来的这趟没开路虎,不能帮着拉车货。
嫁入/赘入浙江豪门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你就跟厂里的百来号工人成团,要么你就当披荆斩棘的老板娘/老板女婿。
在浙江,婚恋就像《爱情转移》唱的那样: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而是上不完的班、拉不完的货、算不完的账。
我个人觉得,很大一个原因是生存危机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浙江人。
节节攀升地害怕阶级滑落;
蝇营狗苟地害怕一无所有。
浙二代们尚且紧绷,更别说其他不被托举的普通人,以及讨生活的更底层。
更多人的人生剧本,封面上就写着“劳作到死”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小时候我在浙江农村,就见过很多为了省电,在路灯底下做手工活的中老年妇女。
也有一些浙江网友分享过,家里的老人哪怕进了ICU,还惦记着地里的那一把菜。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纸箱和螺丝钉,是最小单位的安全感。
来源:凤凰WEEK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