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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上任以来迄今还在进行的”大清洗”,如果放进20世纪政治史的坐标中,最接近的参照物,确实不是毛泽东,而是斯大林晚期与勃列日涅夫前的苏联权力整肃机制。但二者相似处极多,差异同样关键。
斯大林大清洗(1936–1938)
并非因个别阴谋,而是通过”反党集团””人民公敌”等概念,系统性地重塑权力结构。
习近平清洗(2012–至今)
以”反腐”为名,实质是党内权力重新排序机制,成为一种常态化政治技术。
核心相似点:
清洗不是异常状态,而是政权稳定的常规手段。
说明一件事:
真正被恐惧的不是社会,而是”掌握组织资源的人”。
形式不同,功能一致:
制造不确定性 → 切断结盟可能 → 个体原子化
这是最重要的部分。
形式枪决、劳改 司法化、组织化规模数十万至百万 精准打击公开性 高 极低
习近平极力避免血腥化,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
中国社会复杂度更高
全球化环境无法承受”红色恐怖”名声
技术手段已足够”无声”
这是现代威权的升级形态。
斯大林:
马克思主义仍被当作未来信仰
习近平:
意识形态更多是忠诚测试工具
“两个确立””两个维护”是组织口令,而非思想体系
换句话说:苏联清洗是为了”守住教义”,中国清洗是为了”守住人”。
苏联:
清洗之后,党国系统事实上被削弱
中国:
清洗目标极为清晰:
打掉山头
防止军队国家化
防止资本—官僚联盟
防止接班人自然生长
这是一个反继承性清洗。
革命后代际交替
国家尚未稳定
制度高度实验性
后革命社会
高度官僚化国家
中产阶层已成规模
经济下行但尚未崩溃
这导致一个关键判断:斯大林清洗是为了”建立秩序”,习近平清洗是为了”阻止秩序自行演化”。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前苏联的大清洗,是革命政权对不确定未来的恐惧;习近平的大清洗,是既得政权对确定衰老的恐惧。
前者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者是”我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总之,大清洗并非极权政体的偶然暴走,而是其在高度现代化条件下,为解决“权力不可更替”这一根本难题而反复动用的治理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