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细菌超标!供水严重污染!排泄物漏进ICU!珀斯知名医院再爆丑闻

在珀斯的医疗版图上,Sir Charles Gairdner Hospital(以下简称SCGH)曾是西澳州引以为傲的旗舰医院。
然而,最近接连曝光的事件,让这座已有近70年历史的教学医院蒙上了沉重阴影——
垂死患者在急诊地板上苦熬,致命细菌在供水系统中潜伏,放射性废液泄漏与霉菌泛滥……
看起来,SCGH就像一个无人问津、病入膏肓的老人,已经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1急诊室地板上的最后尊严
2025年6月30日,68岁的珀斯癌症患者Joseph Payne在救护车的鸣笛声中最后一次被送进SCGH的急诊室。
肝脏肿大让他无法坐立,化疗副作用引发的幻觉令意识逐渐模糊。

Joseph Payne和他的女儿Tish Payne
然而,他却只能睡在急诊室的地板上——等待一张病床和基本的医疗服务。
病床紧张让他在急诊室的地板上躺了几个小时,因为平躺是缓解肿瘤侵蚀他身体的疼痛的唯一方法。
这位 68 岁的珀斯父亲体内满是癌症,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到了晚期,他所希望的只是在死亡时保持尊严。
女儿Tish Payne回忆,父亲临终前反复质问“为什么没人帮我”,而当时SCGH的急诊室正因黄色警报、瘫痪的设备和人满为患的病房而忙碌不堪。
两周后Payne去世了。而SCGH把Joseph Payne的死,归咎于“冬季流感高峰”。不过,数据显示,西澳每10万人中流感发病率为437例,低于全澳平均水平710例。
2腐烂的管道、致命细菌与辐射泄漏
数据显示,今年6月SCGH仅有32%的患者能在6小时内获得收治,救护车交接延误率高达36.1%,远低于医疗系统设定的90%目标。
然而,这只是危机的冰山一角。到了7月,内部举报人向《The West Australian》递交了超过1000份积压维修工单,揭开了这家“世界级医疗机构”背后的基础设施黑洞。

重症监护室出现排泄物渗漏,“放射性废水”侵入地下室,管道系统滋生致命生物……医院甚至为了维持上世纪80年代的呼叫系统,不得不从eBay上淘购停产零件。
长期与SCGH合作的一位承包商直言:“这里的供水系统像一颗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但因为没钱修,就只能放任风险发酵。”
随后的水质检测证实了警告的严重性——过去两年间,SCGH供水系统59次检出嗜肺军团菌超标,在神经介入影像科洗手池中的浓度更是高达5200 CFU/mL,超标数百倍。

2024年5月,SCGH急诊科的淋浴器检出含致命阿米巴原虫,但整整两个月后才开始处理。
同年6月,电气设备上方的渗漏滋生出黑霉,导致天花板变形,员工在“健康与坍塌风险”之间艰难工作。
这些场景,与2021年一名临终患者感染军团菌死亡的旧案形成可怕的呼应——当年院方隐瞒检测阳性结果数月,最终在尸检铁证下才承认感染源来自医院供水。

污染问题并不止于供水。
按照医疗机构排放标准,粪大肠菌群数不得高于500 MPN/L,但SCGH检测废水处理前粪大肠杆菌浓度高达3亿MPN/L,即便经过臭氧消毒,也仅降至5000MPN/L,仍超标10倍。
更严重的是,废水处理系统中的老化PVC填料早已成为细菌温床,这种长期失修与国际上对耐药病原体风险的警告不谋而合。

在舆论压力下,卫生部长Meredith Hammat与基础设施部长John Carey轮番出面回应,但很快陷入互相推诿。
Hammat宣称“政府已投入8000万澳元升级服务”,但举报人翻出北大都会卫生服务局的年度报告,证明SCGH维修预算过去七年几乎零增长。
2017年的3760万澳元被削至2019年的2540万,2024年仅3320万,比七年前还少一成。每年只批“最危急的五项申请”,导致消防隐患、空调报废等问题越积越多。
更令人愤怒的是,垄断维修承包商趁机抬价,“他们知道医院必须24小时内修好,就敢开三倍价”。
患者权益组织毫不客气地称,这是一场“富人的医疗、穷人的坟墓”,指出2024年全澳医疗举报量激增230%,而揭露黑幕的医务人员甚至收到了带血手术刀的恐吓信。
3系统崩坏,千份的工单与失效的修复
事实上,这场危机的根源可以追溯到SCGH多年累积的基础设施失修——而另一份内部文件揭示了它的全貌。
自1958年开诊以来,这家医院早已步入老龄,但2023年1月至2025年6月之间,医院共收到逾1000份维修工单,仅2025年上半年就有185份,相当于每天至少一件。

从放射性废液泄漏到ICU污水倒灌,从霉菌在病房天花板肆虐到昂贵医疗设备险被漏水毁掉,问题频繁且长期悬而未决。
2023年3月,一名员工声称接触到“放射性废物”,维修单上写着“紧急,快速放射性泄漏”,要求立即叫来专业物理专家。
然而,基础设施部长Carey否认涉及放射性污染,称只是“无害的水管漏水”。但在随后的两年里,医院放射性废物储存区又两次发生泄漏,官方始终未明确是否有污染风险。

2024年8月,ICU北区管道故障导致污水涌入患者治疗区,清理持续近一个月,期间多次启动“黄码”紧急应对。
而在此之前的2023年1月,ICU也因漏水启动过黄码,原本一周能完成的修复拖了一年才结束。
漏水不仅损毁设备,还催生黑霉。心脏起搏器室、实验室等地多次报告天花板漏水并伴随霉菌滋生,有维修单甚至写道:“这是第四次报告,黑霉已致多名员工生病。”
即便是被列为“一天内必须处理”的优先事件,也往往拖到数周,修好不久又复发。空调系统同样老化失修,康复治疗区一台空调被指“使用非法制冷剂”,但更换请求迟迟没有下文。
反对党领袖Basil Zempilas指出SCGH的现状是“灾难性”的,呼吁州政府立即放弃在Burswood地区兴建耗资逾2亿澳元的赛车场计划,把资金投入医院的紧急修缮,“照顾病患是任何政府最基本的职责,没有之一。”
执政党则坚称,医院不存在有毒黑霉,大部分漏水“已及时处理”,维修单数字也被“重复上报”放大。

4恶性循环
与此同时,西澳医疗系统的整体困境更加剧了公众的不安——救护车在医院外滞留时间一度累计超过7000小时,三分之一的医护人员计划在一年内离职,原因是过劳、低薪和资源短缺。
在这样的背景下,SCGH的设施崩坏不仅是单一医院的危机,更像是整个系统的缩影。
如今,关于资金投向的争论仍在继续——是为赛车场铺设柏油,还是为医院更换老化的管道与空调?这或许并不只是一个财政优先级的问题,而是关乎生死的抉择。
毕竟,对于那些像Joseph Payne一样在急诊地板上苦等的人来说,能否有一张干净安全的病床,比任何速度的赛车都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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