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新西兰要淘汰天然气!新客户报价已“高出天际”,想“断气”也不便宜

新西兰能源体系正在经历几十年来最重要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还没有被普通民众所真正理解。
我们就从本周发布的一条被忽视的消息说起——
01
天然气将退场 时间比想象的更早
作为奥克兰唯一的天然气分销商,Vector在最新发布的“2025年资产管理计划”中,作出一个震撼性的预测:自2029年起,奥克兰将不再新增任何住宅或商业天然气连接。
工业用户方面,新连接在2025年就已经趋近于零。


过去每年3000个新接入,如今跌至不足1000。

天然气网络规模正式“见顶”,导致经营的公司决定迅速收缩规模。
未来只会缩小不再扩大,天然气使用量预计从去年12.1 PJ 减至2030年的8.3 PJ。
Vector综合政策、市场与成本后得出判断:天然气在奥克兰的时代,正在走向尾声。

Vector公共政策主管Mark Toner说:“市场变化太大。上游供给不稳定、成本剧烈波动,我们无法再假设网络会长期保持稳定。”
为了避免所谓的“死亡螺旋”(gas death spiral)——越多人退出,留在网络里的人承担更高费用——Vector已经开始进行两项重大策略转向:1)停止“补贴式”扩张,新接入费用由用户全额负担
过去新建用户的接入成本由全体用户“摊平”。
现在想要接天然气?你要支付真实成本,有人被报价小几万纽币。
Vector认为,这是“不能让新用户增加旧用户负担”。
同样的逻辑,断气也要自己付钱。
总之,如果用户越来越少,那就让他们分摊更多的成本吧——内在逻辑大概就是这样。
2)网络投资从“建新管道”转为“尽量修修补补”
于是,Vector转为保守路线:不再整条街换管道,尽量改为用精准维修延长管道寿命。
这意味着“能拖就拖”,以避免扩大资产规模。
Vector的态度转变,标志着新西兰第一大城市的天然气网络正式进入“收缩管理阶段”。
02
新客户价格已“高出天际”
Vector公司说的“死亡螺旋”是什么——就是越往后面,费用越高。
前不久,奥克兰一位业主就把自己被Vector公司报价惊掉下巴的事情,向媒体公开。


这个业主居住在奥克兰Bucklands Beach地区。
Vector公司竟然给她家开出的近3.7万纽币接气报价。
全家人感到震惊,他们已经自行完成了部分安装工程以降低成本。
这位叫Chloe的业主原本计划接入天然气,以方便照顾年迈父母和年幼子女。
根据此前在四处不同物业接入天然气的经验,她预计费用大约在7000纽币左右。
到了6月份,Vector的第一份报价是24,877.64纽币。
Chloe表示自己“惊呆了”——其中仅交通管理费用就超过8000纽币。
这份高额报价恰好是在Vector于5月推出新政策之后——也就是终止接入的任何补贴,要求客户承担全部资产成本(即公司的天然气收缩政策)。
面对报价,Chloe一家要求简化交通管理方案,并自行完成挖沟和管道敷设工作,以降低费用。
然而几周后,第二份报价反而更高,达到36,693.25纽币。
在这种情况下,Chloe找到了新西兰媒体抱怨。
“为什么我们之前四次接入天然气,包括一处车道特别长、约87米的物业,费用最高也只在7000纽币左右?”
Vector在给媒体的声明中表示,第一份近2.5万纽币的报价遗漏了多项必要项目,第二份报价是对这些项目的补充。
在媒体压力下,经过一番你来我往——Vector调整了费用,最终费用仍为15,769.33纽币,对这个家庭来说仍然“高得离谱”。
这家人家最后只能放弃天然气,改为其他电力加热方案。
这就叫“被逼转型”——非自愿脱碳。
“死亡螺旋”:断气费用也在上涨
不仅接入天然气费用高昂,脱离天然气网络的成本也在攀升。
消费者权益组织表示,想断开天然气改用电力方案的家庭,可能面临高达1500纽币的费用,进一步加重了消费者的经济压力。
Consumer NZ在声明中表示:“我们将新西兰的天然气现状称为‘死亡螺旋’,因为气价不断上涨,供应商试图从日益减少的消费者身上收回昂贵的网络成本。”

该组织指出,“天然气断接费用是人们实现生活电气化的真正障碍”,建议消费者在家电自然需要更换时再进行切换。
03
企业被迫“脱气”,有人痛苦挣扎
这一切已经在各个层面上发生。在南奥克兰,天然气的退场,让有的企业经历了生死考验。

南奥克兰Rainbow Park Nurseries的温室里,花开得整整齐齐。
但企业总经理Andrew Tayler坦言:“如果没有政府资助,我们根本撑不住。”
这一家拥有90多名员工的苗圃,总共花了250万将整个供热系统从天然气转为工业空调,串联两座巨大热水罐,冬天夜里维持28℃。

他们一共安装了32台巨型空调替代天然气,政府方(EECA)资助了约88万,企业自己贷款、自己施工。

他们为什么急着脱离天然气?原因是天然气价格每年像坐电梯,而且合同越来越贵、越来越不稳定。
如今他们用零碳电力支撑全部供暖,省下的天然气账单拿去还贷款。

但不是每个企业都那么幸运。
在丰盛湾,Whakatāne Growers本想退出煤、转向更清洁的天然气。
但现在天然气合同续不了,报价比过去高40–50%,无奈只能重新依赖煤。
负责人Michael Simpson说:“你看着气价疯涨,却没有机会提前规划,只能被迫应对。”
他们研究过地热+空调方案,但资本开支“离谱得无法想象”。
“如果政府提前十年给一个明确信号,我们可以逐步转型。现在只剩混乱。”
04
一场“无人负责”的退场
新西兰的天然气体系,正在经历一场“无人负责”的退场。
过去几年,新西兰能源政策的核心矛盾是:气源下降速度比政策设计快得多,而退出机制缺乏明确路线。
作为企业,作为消费者,要被迫要承担高昂转型成本。
近几年,多口天然气井提前枯竭,加上之前工党政府猛烈打击油气产业,国内产量下降速度远超预期。
就算是大型工厂,也未必能拿到长期合同。发电市场不敢依赖气,进一步推高电价。
企业不是反对脱碳,而是反对“无序脱碳”。
整个新西兰能源系统“缺乏安全感”,这就是企业口中的“forced transition”。
05
普通用户能怎么办?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马上没气可用”,而是“未来越来越贵”。
如果你想给家里新增管道天然气,建议你先检查钱包厚薄。
Vector将天然气进入收缩周期后,价格结构将越来越不利于小用户。
网络不扩张,新用户不再加入,老用户逐渐退出,成本未来会分摊在剩余的用户身上。
这不会在一年内发生,但今后每年都会朝着这个方向。
有一点已经非常明确:新西兰的天然气时代正在加速退场,而过渡路径却很模糊。

对普通家庭来说,可能还难以判断被迫转型的时间表。
但未来十年,人们会逐渐意识到,能源体系的变化,比今天看到的新闻影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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