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党”的崛起对澳大利亚意味着什么?

2026年08月20日 16:31

由保琳·汉森(Pauline Hanson)领导的极右翼政党“”(One Nation)在2026年异军突起,已成为政坛最引人注目的现象。从2025年大选时仅获6.5%的众议院选票,到2026年中支持率飙升至28%至31.5%,一国党不仅打破了澳大利亚延续数十年的两党格局,更在经济、社会、外交等多个层面对这个国家构成了深远冲击。

一、政治格局:两党制的崩塌与“造王者”的出现

一国党崛起最直接的冲击,是动摇了澳大利亚自二战以来由-国家党联盟轮流执政的两党制根基。

民调的惊人逆转:2026年多项民调显示,一国党的初选支持率已超越工党和。DemosAu民调显示一国党获得28%支持率,首次超越工党的26%和联盟党的23%;Newspoll民调更显示一国党以31%领先于工党的30%。专家指出,这已不再是“抗议投票”,而是传统保守派选民的大规模叛逃——一国党的崛起主要源于意识形态保守的自由党和国家党选民的倒戈。

历史性突破:2026年5月9日,一国党在法勒(Farrer)选区的联邦补选中获胜,拿下该党历史上首个联邦众议院席位。这个席位自1949年创立以来一直由保守派把持,长达75年的垄断被一朝打破。

“造王者”潜力:分析人士警告,如果民调趋势维持,澳大利亚将在下次大选中面临悬峙议会局面。一国党即使无法单独执政,也可能扮演“造王者”角色,通过左右逢源来影响政府组成和政策走向。正如有评论所言,澳大利亚的政治版图未必会在一夜之间被一国党彻底改写,但“已经开始被汉森式的政治力量重新着色”。

社会与意识形态:多元文化主义的严峻挑战

一国党的崛起不仅是一次政治权力的重新分配,更是对澳大利亚社会核心价值观的直接挑战。

“单一文化国家”论调:2026年6月,汉森首次登上全国新闻记者俱乐部的讲台,公开呼吁澳大利亚实行“单一文化社会”,并将住房危机归咎于移民和多元文化政策。她以日本为“单一文化、种族同质性高”的典范,明确表示“不喜欢多元文化主义”。这一论调与澳大利亚自霍克和基廷政府以来将多元文化主义确立为国家官方认同的传统背道而驰。

社会凝聚力的考验:汉森的言论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反弹。外交部长黄英贤(Penny Wong)在2026年8月的演讲中严词反击,称“单一文化的忧郁幻想”将损害澳大利亚的国际安全和贸易联系。她强调:“那些为了博取流量和选票而企图分裂我们的人应该明白,他们正让我国实力削弱,在世界上变得更加脆弱。”总理阿尔巴尼斯也重申“现代澳洲是多元文化的”。

值得注意的是,汉森发表“单一文化”言论后,一国党的支持率一度出现下降,说明许多选民支持一国党并非真心认同其极端理念,更多是对主流政党的不满。但问题在于,一国党并不需要真正赢得大选,也足以通过影响力来安排政府议程、影响政府决策。

华人社区的深切忧虑:一国党的崛起正迫使澳大利亚华人作出艰难的政治选择。有评论指出,如果一国党真的上台并执行各种极端政策,“澳洲只会重新沦为白澳极端主义控制的国家”。与此同时,华人社区内部也出现了撕裂——部分新移民因生活成本压力而对减少移民的诉求产生共鸣。

主流政党的应对与两难处境

面对一国党的崛起,澳大利亚主流政党陷入两难。

工党政府已被迫在移民政策上作出调整。总理阿尔巴尼斯在2026年6月宣布,将把净海外移民人数从高峰期的53.8万人削减至22.5万人。这一举措被广泛解读为对一国党压力的回应。然而,这种策略本身也蕴含着风险。正如有学者指出,工党政府“面临着遏制民粹主义右翼蔓延的挑战”。向右翼议题靠拢可能反而强化了一国党设定议程的能力,同时疏远了原本支持工党的进步派选民。而对联盟党来说,形势更为严峻——它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传统票仓被一国党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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