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家常鱼头，最后却吃进了医院。
近日，布里斯班一对华人夫妇因为食用一个近5公斤的巨型石斑鱼头，先后出现双腿酸软、头晕、呕吐、腹泻和全身瘙痒等症状。更奇怪的是，两人碰到冷水或冰冷物品时，竟会感觉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一样。
随后，两人就医，被医生诊断为雪卡毒素（Ciguatoxin）中毒。官方发布吃鱼风险提醒。
更让人难受的是，这种中毒并不是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有些症状可能持续数周，甚至更久。
而就在不久前，昆士兰另一对夫妇也因为食用了鱼市购买的鳕鱼，出现了类似的“冷热感觉颠倒”、瘙痒、疲劳和肌肉关节疼痛。两周过去，身体仍然没有完全恢复。
对于平时喜欢买海鱼、吃鱼头，或者经常自己钓鱼的华人家庭来说，这类案例确实值得留意。
布里斯班华人女子Emma来自福建，从小生活在海边，吃海鲜对她来说再平常不过。
今年7月4日，她的丈夫在布里斯班一家华人超市购买了一个非常大的石斑鱼头。据Emma回忆，整个鱼头接近5公斤，回家后光是处理就花了不少时间。
当天晚上，夫妻俩做了剁椒鱼头和鱼头豆腐汤。一次没吃完，第二天又继续吃了剩下的部分。
5日开始，Emma隐约感觉双腿有些发酸，但并没有太在意。到了6日上午，酸软无力突然明显起来，甚至影响正常走路。
她原本以为只是累着了，还出去逛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后来越来越走不动，只能让女儿陪着回家。
没想到，丈夫也开始出现类似症状，而且因为吃得更多，反应更加明显。
除了双腿酸痛无力，他还出现了呕吐、腹泻、头晕以及手臂、面部和身体多处瘙痒，一度无法正常工作，只能在家休息。
几天后，两人又发现了一个更加奇怪的症状：冷热感觉似乎“反过来了”。
Emma说，手或者舌头碰到冷水、冰冷物品时，会产生非常明显的刺痛感，就像“许多根针同时扎过来”。
家里两个女儿因为没有吃鱼，反而没有出现这些症状。
由于不适迟迟没有消失，Emma随后联系GP。医生根据两人的进食情况和症状，判断很可能是雪卡毒素中毒。
Emma后来表示，自己的双腿酸痛大约持续了一周，瘙痒持续了两周左右，期间症状还会出现反复。丈夫恢复得更慢，两周后仍然存在腿部酸痛和全身瘙痒。
类似的情况并非个例。
昆士兰Buderim居民、52岁的Simone Grace和伴侣此前在Mooloolaba Fish Market购买了一块约1公斤的鳕鱼，两人在几天内陆续吃完。
几天之后，两人同时开始不舒服。
最让他们感到奇怪的，同样是冷热感觉异常——用冷水洗手时，反而感觉像被烫伤一样。
随后，两人又出现皮肤瘙痒、严重疲劳、肌肉和关节酸痛、胃部不适、头晕以及心跳加快等症状。
起初，他们甚至以为自己感染了病毒。
直到Simone把自己的症状进行查询后，才发现这些表现与雪卡鱼中毒十分相似。之后她前往GP就诊，并被确认患有雪卡毒素中毒。
最麻烦的是，鱼吃完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她的症状仍没有完全消失。平时每周都会去健身房的她，当时甚至连正常散步都觉得吃力，只能暂时停止运动。
两起事件虽然涉及不同鱼类，但背后的风险都指向同一种东西——雪卡毒素。
为什么鱼看着新鲜，吃下去还是可能中毒？
雪卡毒素最让人防不胜防的一点，就是它不像变质食物那样容易被发现。
这种毒素主要与热带、亚热带海域的珊瑚礁生态系统有关。某些微藻产生毒素后，被小型鱼类吃下，再通过食物链逐渐向更大型的掠食性鱼类体内累积。
所以，一条鱼即使看起来非常新鲜，闻起来正常，肉质也没有任何异常，也不代表它一定没有雪卡毒素。
肉眼看不出来，闻味道闻不出来，尝味道也尝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普通的烹饪方式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雪卡毒素具有较强的耐热性，煮熟、冷冻或者清洗，并不能把毒素简单“杀掉”。
风险通常与鱼的种类、体型以及捕捞海域有关。大型、寿命较长、处于食物链较高位置的热带珊瑚礁鱼，更容易累积较高浓度的毒素。
澳洲卫生部门重点提醒的高风险鱼类包括Spanish mackerel（西班牙鲭鱼）、coral trout（珊瑚鳟）、barracuda（梭鱼）、mahi mahi（鬼头刀）、emperor（皇帝鱼）、reef cod（礁鳕）、snapper（鲷鱼）、Chinaman fish、trevally（鲹鱼）以及kingfish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鱼越大越划算”的想法，在部分暖水珊瑚礁鱼身上未必适用。
鱼头、鱼卵和内脏，更需要小心
对于华人家庭来说，还有一个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很多人买鱼时喜欢鱼头，尤其是石斑鱼头、鱼头豆腐汤、剁椒鱼头等做法，本身就是非常常见的家常菜。
但对于可能携带雪卡毒素的暖水海鱼来说，鱼头、鱼卵、肝脏和其他内脏部位可能积累较多毒素。
Healthdirect建议，避免食用重量超过2.5公斤、可能携带雪卡毒素的鱼，同时尽量不要食用暖水珊瑚礁鱼的鱼头、鱼卵、肝脏和内脏。
昆士兰卫生部门也提醒，如果选择食用暖水海鱼，应注意控制食用量。
对于自己钓鱼的人来说，则更要提前了解当地海域和鱼种的风险。不同地区的风险并不完全一样，可以向当地渔民、水产商家或相关部门了解情况。
出现这些症状，不要继续硬扛
雪卡鱼中毒的表现比较多样，常见症状包括恶心、呕吐、腹泻、腹痛、头晕、疲劳、肌肉和关节疼痛、皮肤瘙痒，以及手脚或嘴唇周围出现刺痛、麻木。
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症状，就是冷热感觉异常。
如果吃鱼后出现类似情况，首先不要继续食用同一条鱼，也不要因为鱼看起来新鲜、已经煮熟，就认为“肯定不是鱼的问题”。
应尽快联系GP或寻求医疗建议。如果出现呼吸困难、严重脱水、昏厥或明显的心血管异常等严重症状，则需要立即接受紧急医疗救治。
值得一提的是，雪卡毒素中毒目前没有一种能够直接把毒素“清除掉”的特效解毒药，治疗主要根据患者情况进行支持和对症处理，身体恢复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这并不是说“石斑鱼不能吃”，也不是所有海鱼都有问题。
真正需要记住的是：在澳洲，尤其是昆士兰等热带、亚热带地区，面对大型珊瑚礁鱼，不能只看鱼新不新鲜，还要考虑鱼种、体型和捕捞海域。
对于经常自己买菜做饭的华人家庭来说，花几分钟了解一下这些风险，远比吃完之后才发现问题要简单得多。
鱼头可以继续吃，但遇到特别大的暖水珊瑚礁鱼头，还是别因为“肉多、便宜、难得”就一口气吃掉。
毕竟，一顿饭好不好吃是小事，吃完之后躺上两周，才是真的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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