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移民争论正在迅速升温。一国党主张把净海外移民大幅压低至13万人,联盟党希望降到20万以下,工党则预计未来两年逐步降至22.5万人。问题是,移民人数一旦大砍,房租和住房压力或许会有所缓解,但医疗、餐饮、大学、建筑和乡镇地区也可能迅速出现新的缺口。
澳洲疫情后的移民增长确实非常惊人。2023年净海外移民一度冲到54.73万人,创下纪录;2024/25财年仍有30.56万人,虽然已经明显回落,却依然高于疫情前水平。数据显示,目前澳洲约有290万名临时签证持有人,其中新西兰人、国际学生、技术工人和背包客占据重要位置。
如果按照2024/25财年的数字,把净移民从30.56万砍到13万,每年需要少掉17.57万人。即使把全部15.67万名学生类临时移民都砍掉,仍然不够达到这一目标。也就是说,真正执行13万目标,不可能只动国际学生,还必须同时削减其他签证类别。
住房是支持削减移民者最常提出的理由。悉尼大学移民专家Anna Boucher认为,如果国际学生明显减少,部分首府城市租房市场确实可能获得一定缓解,因为约90%的临时学生住在大城市。但前移民部副秘书Abul Rizvi认为,即使如此,对悉尼等城市整体住房负担能力的改善可能仍然有限。
原因很简单,房价和租金并不是只由人口决定。利率、税制、土地供应、建筑成本和新房数量都会影响市场,而且大量移民本身就在建筑行业工作。如果削减人口的同时,也削掉负责盖房的人,最终住房供应减少多少、价格会怎么走,反而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真正让企业紧张的,是劳动力问题。Grattan Institute数据显示,澳洲酒店和餐饮行业约40%的从业者出生在海外,厨师和烹饪人员中移民更接近一半。医疗和社会援助行业同样高度依赖海外人员,约37%的从业者出生在海外,注册护士、老年护理和残障护理都离不开移民劳动力。
大学也可能首当其冲。2024/25财年,学生占临时移民抵达人数约43%,如果大幅削减学生签证,国际教育行业的收入和就业都会受到冲击。Rizvi指出,悉尼大学接近一半收入来自国际学生学费,相关行业还有约5万名澳洲人的工作,因此“一刀切”可能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
偏远地区的情况更加矛盾。矿业地区、农场、屠宰场和旅游小镇长期依靠背包客、季节性工人和海外技术人员维持运营,一国党自己也承认PALM太平洋劳工计划不能轻易削减。韩森甚至表示,没有这些工人,很多乡村和地区企业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专家因此认为,比起简单喊出一个数字,更现实的做法可能是重新设计移民结构。例如收紧部分学生和毕业生签证、缩短长期临时居留时间,同时优先留下年轻、高收入和真正紧缺的技术人才。这样既能降低净移民,也避免突然把医院、餐馆、建筑工地和农场的人手一起砍掉。
削减移民当然也会影响经济。财政部过去估算,一名技术移民一生平均可为政府预算带来约19.8万澳元净收益,因为他们通常完成教育后才来到澳洲,并在工作年龄缴纳大量税款。移民减少后,人口增长、消费、签证收入和税收都会同步下降,企业盈利也可能受到影响。
所以,13万这个数字听起来简单,真正执行却远没有那么简单。移民减少可能让部分城市的租房压力缓和,却未必能直接解决房价和生活成本问题;与此同时,医院、大学、餐饮、农业和建筑却可能马上感受到缺人。真正棘手的,不是澳洲该不该减少移民,而是到底削谁、削多少,以及空出来的位置由谁来填。
*以上内容系网友风平浪静自行转载自澳之网,该文仅代表原作者观点和态度。yeeyi号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代表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如果对文章或图片/视频版权有异议,请邮件至我们反馈,平台将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