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郭文贵?财新重复胡舒立文章:未来从现在开始 原文
从本期开始,本刊告别财新《新世纪》这个老名字,更名为《财新周刊》。财新周刊、财新网、财新移动客户端已然形成的优质内容价值环,至此获得统一的名称。夫子曰,必也正名乎!名正则言顺。对我们这样一家财经新闻刊物,这何其重要又何其贴切。
我们刚刚度过五周年。财新团队接手周刊后出版的第一期,是2010年1月11日号,封面文章是《争锋李庄案》,为重庆“打黑”案被告辩护的大律师,本人身陷囹圄。今天李庄早已自由,当年主政重庆者则在秦城。从那时至今,政治多少兴废,经济多少起落,社会多少沉浮,中外多少风云,在每周出版的200多期杂志中,一一呈现;板块碰撞,时事沧桑,大格局,小故事,周刊一直在报道,留下了对这个时代的一份精准记录。
五年间,新闻媒体发生了巨大的变革,社交媒体兴起,职业新闻媒体遭遇诞生以来的最大挑战。面对变革,我们的应对可称“既变亦不变”:我们全力拥抱新媒体技术,打造通达纸上网上手上的优质内容环路,今天这本《财新周刊》,不能再单独地而是必须在这个环路中才能充分展开自己;我们的新闻价值观则始终如一。借用不久前本刊编辑絮语栏目《致读者》的话:形式、介质、长短,什么都可以变,惟有追求原创好内容不变。我们这个团队的所长,不外乎做最重大复杂的报道,采访最难采访到的人物,并作国际化广角观察。无论是团队在17年前初创,还是在5年前重新出发,还是近来周刊改版今天改名,一切皆变,此道不变。
我们理解的新闻重要性,植根于中国现实。我们关注的中国国情,正是这个时代中国的经济发展与转轨,以及转轨过程中政府与社会的关系变迁。
改革开放以前的中国,社会与政府是两个完全重叠的同心圆。政府即社会,社会即政府。个人的工作、生活、思想,社会的经济、政治、文化,政府无所不管,政府之外无社会。其后改革开放的30多年,总体上是政府主动自我改革而社会在政府之外获得更多活力的过程,个人意识从集体意识脱离,社会急剧扩展而政府相对收缩。
近年来,社会外圆仍在拓展新边疆,同时,政府内圆重新加速扩张。人们一方面真实感受到经济、生活方式和观念的全球化,另一方面也同样真实感受到政府变得更加强大。
政府与社会的边界从无到有,从收缩到扩展,正是中国当前最重要的板块运动,在横断面造就新闻富矿。最重要新闻,无论是经济新闻、社会新闻和时政新闻,都在这里发生。新闻媒体本身,也不是在政府与社会之外静观的第三者,而是政府-社会关系的一部分。没有社会扩张的阶段,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市场化媒体。新闻媒体既是政府-社会关系变迁的产物,又是变迁的放大器,其命运起伏又因此再次被放大。在这个正反馈的循环中,选择何处安身何以立命,最终界定新闻媒体的使命,也检验新闻工作者的成色。
未来从现在开始。
人们通常会高估一件事的短期影响,而低估其长期影响。以本刊最关注的经济议题为例,中国经济近年最迫切的单个议题,在于去杠杆如何去,过高的负债率如何降,如何避免坏账潮,等等。但远比这重要得多的,则是经济与政治议题的紧迫性易位,应对方法也易位。
非常简化地看中国政经议题的关系,可以说,上一个十年,经济狂飙,而政治维稳为先;从2013年开始并将延续到可见未来的这一段,则是经济维稳,为政治突破创造条件。这个突破以反腐为先导,试图建立有效率的、清廉的、更强有力的政府,再重定义其与市场、社会的关系。现在才走到第一步。
经济要维稳,而稳定的指针已变。就业不再是紧迫问题。上世纪90年代后期亚洲金融危机期间,中国竭力“保八”以保就业。今天,经济维稳的重心转向金融稳定:有序的债务违约允许出现,大规模的债务危机不容发生。在这一前提下,经济增速是7.5%还是7%还是6.5%,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一个水平下的债务挑战可以从容应对。这个过程无从预知,必然还是一连串的应激反应,波动将陆续有来,但政经角色易位的新格局不会变。这就是新常态。
财新报道,敬请期待。■
(本文为2015年3月16日出版的财新《新世纪》周刊第10期社评)
原标题为:【舒立观察】未来从现在开始
来源:财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