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在向何处去——习近平集团的独裁扩张与美国的文明抉择
李之洋
当今天下,大乱之势已现。朝鲜半岛的核阴影未散,乌克兰的战火已延烧四年有余;中东的战争反复撕开地区秩序,台湾海峡的和平承受持续压力。独裁者在会场上谈论和平,在国内要求绝对服从;强国在计算市场与关税,小国在计算明天的命运与得失。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步,人类却还没有回答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这些力量,究竟将使人更加自由,还是使人更加容易被控制?
过去,我们习惯用国力消长解释国际政治:谁的经济增长更快,谁的军舰更多,谁控制能源与通道,谁便更有资格塑造世界。这些判断并非没有价值,却常常遗漏了最重要的主体——人。国家的版图变大了,人的天地是否反而变小?国家的意志更强了,个人的意志是否已经消失?一个号称伟大的时代,若只容许一个人伟大,其他人只能服从,它究竟伟大在何处?
《神谕》讨论善、自由、灵魂与真道,正是要把这个被权力遮蔽的问题重新提出来。衡量人类的一切言与行,也衡量国家的战略与国策,根本尺度应当一致:凡有利于人的肉身与灵魂的自由与解放,合乎真道者,为善;凡以侵害、欺骗、奴役和控制使人沉沦者,为恶。
据此观察当今世界,中共习近平集团政权的危险,不只在于它拥有巨大力量,更在于它试图把人的肉身、思想乃至精神归属,都纳入国家机器的统摄之中。而美国能否领导世界,也不能只看它是否强大、是否敢于出手,还要看它运用力量之后,人是否获得更多自由。川普主义中的果断与勇气有值得肯定之处,其中的过度控制,以及“美国优先”的无限扩大化,同样须接受这把尺的检验。
世界真正的分野,由此显现:人究竟是国家的目的,还是国家的工具?
一、国家为何而存在:文明的首要问题
人有肉身,亦有灵魂。肉身的自由,首先是生命免于任意伤害,人身免于任意拘禁,劳动和财产免于任意夺取;继而是能够迁徙、生活、工作、养育子女,在不侵犯他人的前提下安排自己的命运。灵魂的自由,则表现为能够独立思考、追求真实、选择信仰、作出道德判断,能够向善,也能够在权力要求作恶时说“不”。
这两种自由相互支撑。一个人若连饭碗、住宅和人身安全都完全依附于权力,其良心很容易被生存压力勒住;一个人若只能接受指定的信息、背诵指定的思想,即使可以消费和旅行,也未必真正拥有自己。可怕的统治因此总在两处同时用力:一手控制人的生计,一手规定人的意义。
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不是现代民主制度的完整方案,却已经把人民置于统治者之上。康德在《道德形而上学奠基》中提出,人应当同时被视为目的,不能仅仅被当作手段。这一思想的政治分量在于:任何所谓宏伟事业,都不能因其宏伟而自动取得支配人的资格。[1]
洛克论政府,把人的生命、自由和财产的保护置于政治共同体的核心。他并未把自由理解为人人任性,而是反对人被置于另一个人反复无常的意志之下。美国《独立宣言》也把政府的正当权力追溯到被统治者的同意,把政府存在的理由归于权利的保障。沿着这些思想往前走,国家的强大须能说明它为人的自由做了什么,不能反过来要求人以失去自由证明对国家的忠诚。[2]
依《神谕》之理,灵魂觉醒在于求真、修善、敬畏生命,在于从贪欲和恐惧之中获得解放。这种觉醒必须保有自愿。强迫人相信某一种信仰,强迫人赞颂某一位领袖,甚至强迫人用“正确”的语言表达内心,都会损伤灵魂本应具有的自主。以宗教名义控制灵魂,与以无神论意识形态控制灵魂,在这一点上具有同样的危险。
因此,真道不能成为任何统治者声称自己永远正确的许可证。它要约束权力、检验行为:是否求真,是否尊重生命,是否允许他人自由,是否敢于承担所为之后果。越声称代表崇高目的,越应接受这些检验;越拥有强大力量,越应给自己划出边界。
法治与必要的治理并不违背自由。制止杀人,是保护生命;制止欺诈,是保护选择;抵御侵略,是保护一个社会免于被迫服从。问题在于,强制的边界必须清楚,手段应当必要、适度、能够申诉和纠错。以保护自由为名,把权力扩张到没有边界,便会使手段吞掉目的。
这就是我评判当代政治的起点:国家应当保护人的成长,不能占有人生;制度应当守护灵魂向善的空间,不能代替灵魂作出选择。
二、天下何以趋乱:控制者的野心与自由世界的迟疑
朝鲜金氏政权为世界提供了一个极端样本:政权可以在军事上拥有核威慑,在政治上却把人民长久关在缺乏自主选择的结构里。所谓国家安全,最终主要服务于统治家族的安全;人民的牺牲,被组织成政权延续的条件。正是基于此,我始终认为,无论是金家政权,还是中共政权,经济问题持续困扰并不能击垮它,反而会加强其对人民与社会的控制。
这种制度向外延伸,便形成一种危险生存术:使周边长期感到不安,再把暂时降低不安变成索取利益的筹码。朝韩之间的敌意与军事对峙,朝日之间的导弹威胁、历史争议和安全摩擦,使韩国和日本不得不加强防卫,也使美国持续投入战略资源。中国需朝鲜作为地缘缓冲,却又须承受朝鲜挑衅引来的美日韩合作与地区军备压力。看似依赖大国的小国,反而能利用大国彼此顾忌,获得超过其经济体量的议价能力。
特朗普第一任期先后与金正恩在新加坡、河内举行峰会,随后又在板门店相见。两次正式峰会加一次边境会晤,确实打开了以往罕见的外交场面。从战略上看,华盛顿直接接触平壤,也有机会削弱北京对朝鲜问题的独占影响。这是值得理解的尝试;其结果却必须以核风险是否下降、和平是否更可靠来衡量,握手本身还不能证明转化已经完成,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3]
北京拥有对朝鲜的重要经济影响与地缘联系,金正恩则没有理由轻易放弃任何一方能够提供的利益。在我看来,这场博弈最值得警惕的结局,是各方都希望利用金正恩,金正恩却利用了各方的希望:既争取美国总统的接见,又维持同中国的联系,后来又借俄罗斯的战争需求扩展自身筹码。若只看统治集团的收益,他可以成为相对赢家;若看朝鲜普通人的自由,这种“赢”便显得十分残酷。一个政权的外交得分,并不等于一个民族的解放,特别是后来金正恩派遣上万人的部队秘密进入俄乌战争帮助普京,以牺牲无辜的朝鲜人民生命换取金钱和战略利益,令人震惊。
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把这种以强力规定别人命运的逻辑推向欧洲。2022年2月4日,中俄联合声明展示了双方对国际秩序的共同不满和彼此支持;同月24日,俄罗斯开始全面入侵。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再观察双方围绕欧洲安全和台湾的立场,其战略相互借力的方向并不难辨认。[4]
在我看来,普京希望重建对乌克兰的支配,习近平则希望在美国与欧洲受到牵制、既有秩序遭受打击之际,扩大迫使台湾接受北京意志的空间。俄罗斯若迅速成功,给北京带来的不仅是地缘机会,更是一个政治示范:自由世界的抗议是否最终会让位于既成事实?经济制裁能否阻止一个决心用强制达到目的的政权?这正是乌克兰战争远远超出乌克兰本身的原因。
然而,俄罗斯没有得到它所期待的迅速胜利。乌克兰在开战最初几周顶住了国家崩溃的危险,泽连斯基留在国内,人民展开抵抗。西方国家随后提供大规模援助,联合国大会也以压倒性多数谴责侵略。民主国家的行动有迟缓、有分歧,却没有按照侵略者希望的方式一齐退场。[5]
独裁政治容易把议会争论看成瘫痪,把媒体批评看成国家软弱,把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看成缺乏牺牲意志。它熟悉自上而下的命令,却常常低估自下而上的凝聚。一个平时可以争吵、可以更换领导人的社会,在生存受到威胁时,未必比一个平时只能齐声服从的社会更软弱。
四年多过去,乌克兰仍以国家的身份站在世界面前。这不是说战争已经取得最终胜利,而是说独裁者最初的傲慢已经受到历史的惩罚。我愿以“天意援手”表达对此的信仰理解:当人拒绝把灵魂交给暴力,勇气、团结与相互援助便可能汇聚成超出纸面实力的力量。这里的天意不替代士兵的牺牲、武器的作用和战略的得失;它提醒人,强弱不能只在钢铁的重量中计算。
与此同时,从查韦斯到马杜罗形成的委内瑞拉权力结构,伊朗神权体系及其地区武装网络,以及跨国贩毒、洗钱与诈骗集团,都从不同方向侵蚀人的自由。哈马斯、巴勒斯坦伊斯兰圣战组织、真主党和胡塞武装同伊朗有不同程度的支持关系;基地组织、ISIS等则另有其组织脉络,彼此之间甚至存在深刻敌意。它们并不需要构成一个统一联盟,才会共同增加世界的失序成本。[6]
对人的压迫可以来自一个无所不管的国家,也可以来自一个无力保护人民、任由武装与黑帮横行的国家。表面上,一端是控制过多,一端是公共秩序崩解;落到个人身上,却可能是同一个结果:生命不能自主,财产不能自保,良心不能自由发声。
当扩大控制的力量越来越敢于行动,而守护自由的力量越来越犹豫,世界便会给人以黑暗压过光明之感。更深的危险在于这种不对称:破坏一条航道、摧毁一座城市、绑架一名反对者,往往比重建信任、恢复家园、保护表达容易得多。秩序的破坏者无需拥有世界一半的财富,也能迫使世界付出极高代价。
三、习近平集团的全球战略:把对人的控制转化为国际力量
在上述危险之中,习近平集团政权尤其值得深究。朝鲜提供极端封闭的样本,俄罗斯提供武力改变边界的样本;中共治下的中国则把庞大的生产能力、现代技术、全球贸易联系,同高度集中的政治控制结合起来。它能够进入自由世界的市场,又不允许自由世界最核心的政治原则进入自己的权力结构。
习近平集团公开强调:“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这句话的重要性,在于它没有为社会保留一个明确独立于党权的领域。军队、政府、学校、企业、媒体乃至社会组织,均被置于同一政治权威的统摄之下。国家本应是保障公共生活的机构,在这种逻辑中,却成为执政组织把意志贯彻到每个人生活里的巨大工具。[7]
这里的根本问题,并不是一个政府办事快不快,而是被要求服从的人能否真实拒绝。人能否批评最高领导而不担心政治惩罚?能否组织力量和平改变政策?能否让独立的司法裁决约束最高权力?如果这些通道被堵住,所谓国家意志,就不能自然等同于人民共同的意志。
中共的历史也使西方必须警惕一种误读。它取得政权的根基是革命战争、组织动员与强制重构社会,而非在公平市场中积累利润,再逐步获得公共授权。毛泽东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把革命明确解释为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从这种历史中成长的组织,所理解的资源,首先是可以服务于政治目标的资源。[8]
改革开放释放过市场和社会创造力,中国人民以劳动、勤勉和才智创造了巨大财富;这份成就不能被某个政党据为私产。习近平集团重新强化集中控制的深层危险,恰在于把社会创造的财富进一步纳入政治意志的支配,把本应使人更独立的繁荣,转化为使权力更强大的资本。对内,人的劳动、信息、组织和精神生活被逐步纳入控制;对外,这些能力又可以服务于一套相互配合的战略。
“一带一路”扩大基础设施、融资与贸易联系,使北京有机会进入港口、交通、能源和通信等关键领域。项目能否改善当地生活,必须逐项判断;但当合作关系变成难以退出的依赖,商业利益就可能转化为政治压力。真正需要研究的是谁掌握条件、谁承担风险、发生争议时谁有权说“不”。
全球发展倡议把发展合作置于突出位置,全球安全倡议介入安全秩序的定义,全球文明倡议讨论不同文明的关系,2025年提出的全球治理倡议进一步触及国际体系的改革。这些倡议的公开文本使用主权、平等、多边主义与以人为本等语言。正因为语言如此光鲜,世界更应追问:在这些原则之下,普通人能否监督代表他们发言的政府?[9]
这里可能发生一种关键的概念替换:国家之间要求平等,国家之内却拒绝人民与权力平等;对外要求尊重发展道路,对内却不给人民选择道路的权利;要求别人尊重本国的制度,自己却把制度是否应当延续排除在公众决定之外。一个政府不能先剥夺人民的选择,再声称自己完整代表了人民的选择。
在台湾问题上,这种矛盾尤其清楚。北京把统一置于国家目标之中,但评价这一目标,不能跳过台湾人民的安全与自由。若所谓统一的实现,需要摧毁他们现有的政治选择、言论空间和生活方式,那么版图的整齐就不能抵销人的被迫屈从。国家不能以完成自己为理由,把人的生活撕碎。
在数字技术上,危险又向前推进一步。过去的高压统治需要告密者和检查站;现代统治可以通过数据、平台规则和算法持续识别、分类和影响个人。技术若帮助人获得知识、减少苦役,便扩展自由;若使一个人还未开口便先计算自己是否安全,使整个社会在无形压力下自我审查,技术的进步便服务于灵魂的退缩。
习近平集团政权最可怕的前景,是把国家机器的效率同人的失去自主结合起来,并把这种结合包装成可供世界借鉴的治理优势,还要以此为人类“指明方向”,把恶包装成美丽的花朵!人不再是国家必须尊重的主体,而成为可以统计、安排、动员、筛选和牺牲的对象。以《神谕》的标准衡量,力量越能完成这种控制,其方向就越偏离真道,对中国人民乃至于世界人民的威胁就越大。
四、“和平崛起”的迷惑:世界会不会在交易中交出自由
坦克跨越边境,人们容易看见侵略;市场、融资、技术标准与政治影响彼此结合,危险却未必立刻显形。一个国家无需占领每一座城市,也可能使别人在关键问题上不敢自主决定。把这样的过程只看作贸易,便会低估权力如何沿着贸易关系生长。
法雷尔与纽曼在“武器化相互依赖”的研究中揭示,全球网络并不天然平等,控制关键节点的国家能够把网络位置转化为施压能力。这一理论并非专门针对中国,美国同样能够使用这种力量;它提示我们的,是经济联系必须放到权力结构中考察。[10]
将这一认识用于习近平集团政权,问题就更加尖锐:一个受到法律、选举和社会监督的政府,与一个能够把企业、金融、舆论和行政力量统合起来的政权,进入同一市场,并不意味着它们接受了同样的约束。前者的企业可能在计算季度回报,后者的政治权力却可以把多年亏损视为取得战略地位的代价。
这正是我所说中共不会只按经济逻辑打“经济仗”的原因。它可以在价格或经济上让步,在控制权上前进;在某个项目上吃亏,在更大的依赖关系中获利。西方若以为只要找到一个让双方都赚钱的安排,政治冲突便会自然消失,就把政权安全和控制欲误当成了普通的商业偏好。
“和平”一词也须接受检验。自由人相互尊重的和平,与所有人被迫服从同一权威后的沉默,并不是同一种秩序。一个社会可以没有公开抗议,因为生活值得信赖;也可以没有公开抗议,因为人已经不敢说话。若把后者称为治理成功,把前者的争论称为混乱,便是用服从替换和平,用噤声替换共识。
美国参议院于2026年6月16日通过第119届第444号决议,其标题直接称习近平为独裁者,并谴责其欺骗、损害和平与安全前景等行为。这一政治信号的重要性,是要求外交语言重新面对统治性质。称谓不是政策的全部,但若连权力正在怎样对待人都不愿说清,政策便很容易在所谓务实中失去方向。[11]
数字也能帮助识别问题的规模。按世界银行2024年人口资料的约数,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与委内瑞拉合计约17亿人,占当年约81.4亿世界人口的20.9%。按同年现价美元GDP约数,仅中国18.74万亿美元与俄罗斯2.17万亿美元相加,已约占世界111万亿美元的18.8%。这些是历史年度的比较基准,并非2026年的实时总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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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项目 |
数据口径 |
计算或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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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五国人口 |
2024年约数 |
17亿 ÷ 81.4亿 ≈ 2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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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与俄罗斯GDP |
2024年现价美元约数 |
20.91万亿 ÷ 111万亿 ≈ 1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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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与俄罗斯军费 |
SIPRI对2025年的估算 |
3360亿+1900亿美元,约占全球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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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专制政体中的人口 |
V-Dem对2025年的分类 |
约占全球74% |
最后一项统计覆盖的国家远多于前五国,各项数字不能混作同一阵营的总量。五国也不是一个服从统一指挥的集团,委内瑞拉尤其已因2026年的变局进入新的政治阶段。统计所显示的,是人的自由所面临的规模性问题,而非对这些国家人民的道德归类。被压迫者本身,正是自由世界应当关切的人。[13]
这些数字不能证明黑暗已经全面超过光明,却足以否定一种轻率的乐观:以为独裁只是世界边缘的残余,以为经济现代化必然带来政治自由。我的判断是,威胁的严重程度不仅取决于它占有多少资源,还取决于它能否把资源迅速转化为控制和破坏,以及自由世界愿意为抵抗这种转化付出多少努力。
五、川普主义的得失:强硬、交易与“美国优先”的边界
川普主义的出现,不能只从特朗普的个人性格理解。美国社会对产业流失、边境管理、政府低效、长期战争及盟友负担分配的不满,都有其现实背景。一个政治人物愿意提出被长期回避的问题,敢于改变失效的政策,确有价值。只要改革能够扩大普通人的机会、保护合法权益、减少侵略者的侥幸,便应当得到肯定。
但是,发现问题,不意味着所有解决问题的手段都正确。政治家的决断力有两种方向:可以用来打破侵害自由的结构,也可以用来打破约束自己的规则。二者在表现上都可能强硬,在文明意义上却截然不同。评价川普主义,不能只问“他敢不敢”,还须问“他让什么力量更强,让什么人更自由”。
特朗普对金正恩、普京、习近平的友好表述,可以是争取谈判空间的权宜,也可能反映他对强人之间直接交易的偏好。外交不必每一句都像法庭陈词;但个人关系不能代替制度判断。一个独裁者愿意赞美美国总统,不代表他愿意放弃对本国人民的控制,更不代表他会尊重邻国的自由。
因此,这种友好是否有价值,要看能否换来可验证的约束:侵略是否停止,武装威胁是否降低,承诺能否受到监督,被牺牲者是否有权参与决定自己的命运。倘若民主国家先提供政治认可,先削弱对手的外部压力,换回的却只是下一轮谈判的承诺,那么交易就可能成为独裁者争取时间的工具。
1938年的慕尼黑协定值得反复记取。捷克斯洛伐克被迫交出苏台德地区及其防御条件,并未因此换来持久安全;1939年3月,纳粹德国继续占领捷克地区。这个历史的警示,在于以削弱受威胁者的自卫能力换取侵略者的保证,可能使下一次侵略更加容易。今天的外交不必照搬当年的结局,却必须说明如何避免同一种因果。[14]
“美国优先”也有边界。美国政府首先对美国人民负责,这是职责;把一切外部责任都视为负担,把盟友只当作付费者,把他国人民的命运只当作筹码,则把国家利益理解得过于狭窄。国家的利益有眼前与长远,有账面与制度,有能够定价的商品,也有不能随意变卖的信任。
我一直认为,私人管理与公共管理的第一性原理不同。私人管理围绕效率、收益与组织目标安排资源;公共管理必须追问政策的社会效果、公共利益如何公平分配,以及每一个受到权力影响的人能否获得应有的保护。财政节约可以是公共利益的一部分,却不能把全部公共价值压缩成一张损益表。
企业可以放弃一项不赚钱的业务,政府却不能因为保护某一群人“不划算”,便宣布他们的权利可以忽略。总统不是全国人口的雇主,公民和依法应受保护的人也不是可以为提高经营效率随意裁撤的成本。把国家当成企业管理,若忘记这层区别,就会把效率的追求推向控制的扩张。
移民政策尤其如此。守卫边境、依法审核入境、打击犯罪与欺诈,符合国家的正当责任;吸引合法移民、保护正当程序、珍惜世界人才,同样符合美国的长远利益。若执法不断扩大为对某类人的普遍怀疑,若抓捕的政治效果压过具体案件的事实判断,若长期生活、劳动的人无法理解自己将受到怎样的程序保障,那么本来合理的秩序诉求,就可能制造超出必要范围的恐惧。
在这把自由之尺下,既不能以移民之名放弃法律,也不能以法律之名忽视人的尊严。衡量政策成功,不应只有拘押与驱逐的数量,还应包括准确性、可纠错性、犯罪是否减少、合法人才是否更愿意留下,以及人们是否仍相信美国的规则值得信赖。移民的法律身份可以不同,作为人的基本尊严不能因此被抹去。
孟德斯鸠强调以权力约束权力,《联邦党人文集》第51篇则指出,政府既须能够治理社会,也须被迫约束自身。这些思想不是妨碍政治家做事的繁文缛节,而是人类从权力滥用中付出代价所得的智慧。老子说:“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放在今天理解,它提醒掌权者警惕过度干预:治理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不等于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15]
川普主义若以强硬守住自由的条件,就有正面的文明价值;若以个人意志压倒规则,以忠诚要求替代独立判断,以“美国优先”削弱美国赖以伟大的开放、法治与世界信誉,就偏离了它声称要恢复的美国精神。
一个国家可以守住边界,却不能把自己的胸怀也关在边界之内。没有伟大野心和世界眼光的政治家,注定会回望故土,把退缩当清醒,把自以为是当正确。伟大的野心,应当表现为敢于承担世界责任,而不止于扩大对别人的支配。
六、打击独裁者之后:力量应当把人带到哪里
特朗普政府对马杜罗的抓捕,以及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统治集团的军事打击,必须放在这一标准之下评价。对于长期依靠暴力、恐吓与外部网络维持地位的权力集团,有效的追责和威慑能够打破一种危险预期:以为只要控制住国家,就可以永远逃避个人责任。[16]
马杜罗从权力中心被带入美国司法程序,其象征意义强烈。长期被压迫的人看到,统治者并非永远站在不可触及之处;其他依靠类似方式维系统治的人,也必须重新计算继续冒险的代价。从这一层面说,它对独裁政治形成了沉重的心理与政治冲击,不能仅用“鲁莽”两个字一笔抹去。
但这份冲击若要成为真正的历史进步,还须继续向前:委内瑞拉人民能否更自由地决定自己的政治生活?反对派与普通公民能否摆脱恐惧?国家收入能否用于民生与重建,而非重新被少数人支配?美国若只取得更有利的石油交易,而当地人仍无权决定国家命运,那么击倒一个统治者所打开的机会就可能被浪费。
伊朗的情形更能说明权力与解放的区别。阿里·哈梅内伊在2026年2月的袭击中身亡,其子穆杰塔巴随后继任最高领袖。对导弹、军事设施和指挥体系的打击,可以削弱这个集团向外施压的能力,也可以使它经营的地区武装网络承受更大压力。这些变化具有实在的战略意义。[17]
然而,伊朗人民最终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更虚弱的压迫者,更是一个能够自由生活的社会。若神权体系以外部战争为理由进一步压缩内部空间,若军事行动的后果使普通人陷入更深的恐惧和匮乏,就必须认真检验政策如何调整。支持对独裁力量形成有效遏制,与关心普通人的生命和权利,应当属于同一个立场。
我反对以宗教神圣性替任何统治集团背书。神若是善与爱的本源,就不能成为剥夺人的思想、信仰和生活选择的借口。一个政治集团自称代表神,却不许人质疑它,那便是在把神的名义变成自己的财产。伊朗的出路,不能由另一个自称绝对正确的权威代为决定,而要给伊朗人民真实的政治空间。
这也说明,信善不等于纵恶,反对控制也不等于拒绝一切强制。制止侵略、阻止绑架、瓦解有组织暴力,有时必须依靠有力行动;关键是这种力量是否使受害者重获自由,是否守住法律与正义的界限,是否避免把解救变成新的支配。
美国既要有打击独裁者的力量,也要有在打击之后保护人民自主的耐心。能打破牢门,是力量;不把走出牢门的人当作自己的财产,才是文明。
七、未来的关口:决定世界走向的几条因果链
世界走向不会由一句预言决定。我所强调的因果,是要把今天的选择与明天的代价接起来看。若奖励侵略,便会鼓励模仿;若惩罚诚实,便会制造谎言;若把所有权力集中到一个人手里,便会让一个人的误判扩大为国家的灾难。未来的关键,在于哪些因继续被种下,哪些恶的循环能够被截断。
第一道关口,仍是俄乌战争的结局。如果最终安排使乌克兰保有实质主权、可信的安全保障以及自我发展能力,侵略者就必须面对一个结论:军事优势不能轻易换来对他国命运的支配。若相反,受侵略者因外援疲惫被迫接受持续受控的地位,而侵略者保存了再次进攻的能力,世界便会读到另一种示范。
停火可以是结束苦难的重要一步,但和平的质量须看其后果。撤去一时的枪声,却留下无力自卫的受害者,只会把战争推迟。观察未来,不应只看签字仪式,而应看乌克兰能否自主选择安全安排,重建能否持续,侵略的代价是否足够真实。台湾、朝鲜半岛以及其他处于压力之下的地区,都会从这份答案中判断自己面对的世界。
第二道关口,是习近平集团统治的进一步强化,还是其控制结构开始松动。集中权力可以暂时提高命令的贯彻能力,却也容易减少真实反馈。官员只报好消息,企业不敢作长期承诺,学者回避敏感结论,普通人学习沉默,表面上的一致便可能掩盖内部的脆弱。
短期内,控制与脆弱完全可能同时增长。经济承压不必然使统治马上瓦解,也可能促使当局进一步强调安全和忠诚;但越依靠控制解决信任不足,越可能削弱社会创造力,进而需要更多控制。是否能够退出这条循环,要看政策是否允许真实反馈、产权是否获得可靠保障、社会能否形成独立组织,以及权力内部是否仍有有效纠错空间。
因此,我不把某个日子宣布为中共必然倒台的时刻。我更关心其所依靠的控制方式能否继续运转,以及越来越高的维持成本由谁承担。中国人民的自由前途值得期待,但不应把国家和人民的苦难当作政治预言兑现的代价。
第三道关口,是美国在2026年中期选举之后如何理解自己的力量。无论选举结果怎样,都可能出现两条路线:一条是把强军、产业政策、边境秩序同法治、开放与盟友合作重新结合;另一条是进一步把个人权威、国内对立和短期交易置于国家战略中心。
前一条路线能够让美国优先与世界责任相互支持;后一条路线则可能使美国在每一场交易中都要求更多,却在总体上得到越来越少的信任。选举胜利本身不能证明一切政策正确,选举失利也不自动意味着国家应当退缩。真正应观察的,是权力是否尊重制衡,对盟友的承诺是否可信,对人才和独立思想是否仍有吸引力。
第四道关口,是伊朗神权结构能否发生实质变化。领袖继替之后,革命卫队对政治、经济和安全事务的影响如何,社会表达能否恢复,女性与普通公民的自主空间能否扩大,核活动能否受到可信核查,都比领导人的口号更有判断价值。如果军事集团巩固控制,宗教语言可能继续掩盖强制;如果社会获得真实组织与选择的机会,才可能出现走向自由的转折。
第五道关口,是欧洲和其他重要国家是否愿意共同维护自由秩序。欧洲能否把经济规模转化为防卫和战略行动能力,日本、韩国等国能否强化自身韧性,印度与其他大国如何运用其影响,都将决定世界是否被迫接受少数强人的安排。全球南方各国也有自己的利益与判断,不能因它们同中国做生意,就把它们推向北京的怀抱。
人工智能、能源通道、关键矿产和金融网络,则贯穿上述每一道关口。决定危险的,不只是技术归谁所有,还包括谁能监督其使用、谁能拒绝其控制。假如人类不能为新力量建立可靠约束,技术进步便可能让旧式专制获得前所未有的寿命。
八、美国的文明抉择:最大的国家利益是什么
美国面对的问题,最终不能回避:是把世界理解为一张可以逐笔讨价还价的账单,还是理解为一个关系到自身自由能否长久存在的共同环境?
贸易重要,财富重要,国家安全也重要。但这些利益须放回人的生活之中衡量。一个国家暂时买到了便宜商品,却逐渐丧失独立判断的能力;暂时省下了保护盟友的成本,却让侵略者获得更大的施压空间;暂时减少了移民,却失去了持续吸纳人才的优势,这些都可能是账面上的节约、长远中的亏损。
政治、制度与文化的重要性,正在于它们规定财富最终为谁服务。如果法院不能独立,财产就可能成为随时被重新分配的恩赐;如果言论不能自由,经济决策就可能失去真实信息;如果公民不能更换统治者,国家的巨大收益也可能只强化统治集团。所谓最大的国家利益,必须包括人民能够长久生活于自由、可信而有尊严的制度之中。
中国传统有言:“道不同,不相为谋。”用于今天的国际政治,它应当提醒美国分清合作的层次:可以为避免战争而谈判,可以为明确规则而交易,但不能因为有一笔生意可做,就把根本不同的统治逻辑当作已经消失。外交需要接触,也需要记忆;商谈可以灵活,底线必须清楚。
这条底线包括:不能由美俄替乌克兰决定不可逆的屈从,不能由中美把台湾人民的自由当作谈判附属物,不能因取得资源合同就把当地人的政治权利搁置。一个国家要为自己的人民负责,也应承认别国人民不是供本国政策任意摆放的物件。
美国的首要战略,应当是与民主自由国家共同增强抵御强制的能力。盟友分担责任是必要的,但分担不应被化约为缴费。共同生产关键装备、保障能源与供应链、维护航道、保护数字基础设施、追查腐败资金,均能把各国能力转化为彼此更可靠的安全。联盟的价值,在于让侵略者知道它面对的是有准备的共同意志。
其次,经济政策必须理解制度竞争。对集权体系的应对不能止于关税涨落,还要涉及透明的资本流动、可替代的关键供应、对胁迫的共同反制,以及对技术和数据用途的监督。与此同时,美国必须保护正常商业与学术活动,保持自己的开放创造力。若为了防范中共而把自己也变成怀疑一切、管制一切的社会,便会在竞争中丢掉最重要的优势。
再次,对中共权力的警惕,应与面向中国人民的开放同时加强。留学生、企业家、学者、劳动者和海外华人不能被一概视为政权的延伸。让他们看见法治与自由如何落实在生活中,比把他们推回封闭的政治叙事更有长远意义。中国人民自身的觉醒,是中国未来自由最重要的力量来源。
美国当然可以在想象中退回美洲大陆。但今天的海洋已经无法隔开导弹、网络、资本、供应链和政治影响。19世纪的门罗主义产生于特定力量格局,不能成为21世纪回避一切外部责任的现成答案。如果美国退出关键地区,任由强制关系不断扩张,最后它即使保有本土,也可能在越来越多重要问题上失去主动。
罗斯福1941年提出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匮乏和免于恐惧的“四大自由”。同年的《大西洋宪章》把各国人民选择政府的权利与战后和平联系起来。这些原则并没有使美国及其盟友从此免于犯错,却说明一种具有世界眼光的国家利益观:别人的自由受到系统性摧毁,最终会改变自己赖以安全生活的环境。[18]
美国精神的力量,正在于它能够把本国的自由经验转化为更广泛的吸引力。人们向往它,不只是因为财富更多,更因为相信自己可以说话、可以创业、可以信仰、可以挑战权威,可以不因出身与观点而被固定在一个终身位置上。守住这种吸引力,才能让强军与财富具有持久的文明意义。
我不要求美国以战争改造每一个国家。许多地方的变化需要当地人民自己完成,外部力量也必须认识自身限度。但节制不能成为纵容侵略的借口,尊重主权不能成为遗忘人民的理由。需要出手时,有守护自由的勇气;应当收手时,有承认他人自主的分寸。这才是大国应有的政治成熟。
《神谕》把人的方向置于力量之前。知识、财富、制度和技术,都要接受这一追问:你使人更自由了吗?你保护了肉身的安全,还是把肉身交给机器任意调度?你打开了灵魂求真向善的道路,还是用宏伟目标要求灵魂闭嘴?
习近平集团若把中国人民的劳动与智慧化作不断扩张的控制,其国策便背离了人的解放;川普主义若因强硬而走向过度控制,因美国优先而损伤自由与开放,同样偏离真道。立场可以不同,尺度不能两套。对错不由旗帜决定,也不由谁暂时获胜决定,而由人的生命、自由、尊严与灵魂最终受到怎样的对待来决定。
国家的强大,若以人的缩小为代价,便是文明的倒退;国家的伟大,须让普通人拥有更宽广的人生。更在于拓展人的自由,成就生命的尊严,促进灵魂的觉醒与升华。
世界正在向何处去?它正在走向我们今日选择的后果。若交易压过原则,控制压过自由,谎言压过真实,世界即使更加富有,也会更加幽暗。若力量愿受约束,国家愿为人服务,善者敢于阻止恶,普通人能够守住自己说“不”的权利,大乱的征兆便不必成为无法挽回的世界命运。
当今世界,强人政治与权力崇拜正在蔓延。从普京、习近平、金正恩,到川普、莫迪、埃尔多安;从马斯克、扎克伯格、贝索斯,到掌握人工智能与数字平台的科技巨头,国家权力、资本力量与技术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影响人类命运。尽管他们所处的制度不同、权力来源不同、行事方式不同,甚至彼此对立,但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必须回答:他们究竟是在拓展人的自由,还是在扩大对人的控制?是在促进文明的进步,还是在以强大与繁荣之名制造新的支配?因此,今日世界尤其需要一种超越国家、党派、意识形态与财富崇拜的文明尺度,审视一切权力的本质,评判一切强人的功过,衡量他们的事业究竟使人更加自由、灵魂更加觉醒,还是使人更加渺小、更加屈从。文明的终极审判,不在于强者创造了多么庞大的帝国、财富与技术,而在于他们给人类留下了多少自由、尊严与灵魂升华的可能。
人应当拥有国家的保护,而非成为国家的私产。灵魂应当向真道敞开,而非向权力下跪。这是我判断世界的起点,也是我期待未来的方向。
文后核对说明与参考资料
正文以作者的价值判断与战略分析为主。以下说明处理事实的边界,不属于正文论述。
1. 理论与引文。孟子原句见《孟子·尽心下》;康德论“目的与手段”见《道德形而上学奠基》第二节(学院版4:429),本文采用意译,不把特定中文译本的措辞当作唯一译法。洛克有关生命、自由与财产的论述见《政府论》下篇第57、123—124节。孟德斯鸠见《论法的精神》第十一卷第四章;麦迪逊见《联邦党人文集》第51篇;老子引文见《道德经》第七十五章。“道不同,不相为谋”见《论语·卫灵公》。本文新创判断和格言不归于上述古典作者。
2. 美朝会晤。2018年6月12日新加坡、2019年2月27—28日河内为两次正式峰会;2019年6月30日另有板门店会晤。美国官方公开目标包括无核化、关系转变与和平。正文对牵制中国的意义作战略分析,不将“中国以大量援助直接破坏峰会”写为已经得到证实的因果。
3. 俄乌与台海。全面入侵发生于2022年2月24日,那时拜登已执政一年多。中俄有公开战略协同,不等于已有证据证实二人商定同步进攻乌克兰与台湾。正文保留战略相互借力的判断,不声称掌握秘密军事协议。乌克兰守住国家与基辅的过程以最初数周表述,不限定为两周;“天意援手”表达作者信仰解释,不替代可检验的军事因果。
4. 参议院决议。为第119届美国国会S.Res.444,2026年6月16日通过。它是参议院决议与政治立场表达,不是法院刑事裁判,也不表述为习近平已被美国法院定罪。
5. 伊朗与委内瑞拉。阿里·哈梅内伊于2026年2月28日身亡,穆杰塔巴随后继任。马杜罗于2026年1月被带往美国并面对刑事指控,曾作无罪答辩;进入司法程序不等于已经定罪。对行动政治效果的评价,不代替对跨境武力使用、司法管辖与具体作战行为合法性的独立审查。正文未将基地组织或ISIS列为伊朗的统一代理队伍,虽然事实上确实存在这种情况。
6. 统计。人口约17亿÷81.4亿=20.88%,以20.9%列示;中俄GDP(18.74+2.17)÷111=18.84%,以18.8%列示。均使用明确年份及四舍五入约数。伊朗、委内瑞拉与朝鲜未凑入同一可靠GDP总数,避免数据缺失和汇率差异造成虚假精确。V-Dem分类不等于本文所讨论国家的统一阵营,74%更不代表对专制的民意支持率。军费、GDP及人口占比不能相互替代。
7. 相关研究与本文角度。“威权合作”和“习近平重塑国际秩序”已有相近研究,不宜宣称题材无人讨论。法雷尔与纽曼的“武器化相互依赖”、中俄联合声明研究以及威权区域主义研究,提供了不同解释。本文着重将人的肉身与灵魂自由作为统一的规范尺度,以同一尺度评判中共独裁扩张与川普主义中的过度控制;不宣称已经通过穷尽文献检索证明这一角度绝无先例。
参考资料(对应正文序号)
[1] 《孟子·尽心下》原文;康德《道德形而上学奠基》英文文本。
[2] 洛克《政府论》下篇;美国《独立宣言》原文。
[3] 美国国务院:特朗普第一任期出访记录;2019年美韩联合说明;CSIS:朝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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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北京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