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清华园的四个大师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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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进入清华大学深造,这是无数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希望。然而,梦想与现实往往有着很大的差距。

1957年,一个叫翁如璧的江南女孩,报考清华大学建筑系落榜,而被第二志愿的天津大学录取。这次失手,真让她难以接受。她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自小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喜爱钻研,且阅读了大量中外名著,尤其对建筑和英文独有所好。平日在校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考之前,翁如璧对自己很有信心,然而高考成绩出乎意料,却因差了寥寥几分,与清华大学失之交臂。此时的翁如璧虽也不免焦急,但在她看来,作为市教育局局长的父亲,是不会坐视不管自己的。“开后门”、“找关系”,不过小事一桩。

如璧的父亲名叫翁独健,曾担任过多所高校的教授,是我国著名的历史学家、教育家。他出生在省福清市三山镇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坑北村,幼年患有小儿麻痹症,凭着惊人的毅力和超乎常人的努力,于1928年考入燕京大学,十年后又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此时面对女儿的哭求,时任北京市教育局局长的翁独健直言不讳:“正因为我是教育局局长,更不能那样做。”如璧迫于无奈,只得乖乖地去了录取她的大学。

事出有偶。75年前的1946年,也有三个女孩报考清华大学落榜了,她们分别叫梁再冰、冯钟璞、梅祖芬。这一年,清华大学从昆明迁回北京,与北大、南开联合招生。当年报考清华的人数在两万以上,作为抗战胜利后的大学第一次全国招生,竞争压力非常大,当年录取率不上5%,所以梁再冰、冯钟璞、梅祖芬落榜清华不足为奇。

但梁、冯、梅三人的父母不容小覷,他们皆为清华大学大师级人物。梁再冰的父亲梁思成是清华大学建筑系主任,母亲林徽因是建筑系特聘讲师;冯钟璞的父亲冯友兰,是清华大学文学院院长兼哲学系主任;梅祖芬的父亲梅贻琦,是清华大学校长。

17岁的梁再冰和父母一样对建筑专业情有独钟,因为从小耳濡目染,她在建筑设计上也表现出了特有的天赋。梁再冰心中属意的目标跟父母一样,也是清华大学建筑系。然而造化弄人,梁再冰高考后以2分之差,无缘清华园。其实梁家与清华大学有着很深的渊源,梁再冰除了父母外,她的爷爷梁启超,曾出任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导师,她的叔叔也在清华大学供职过。但纵使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他们也只能接受现实,没上线的梁再冰后来去了北京大学西语系。

与梁再冰同年报考清华的冯钟璞和梅祖芬,也同样只差几分上线而梦断清华园。冯钟璞只能去南开大学外文系唸了一年,1947年以同等学力考上了清华大学外语系二年级。但她认为清华的课程与南开有所不同,所以又从一年级念起,于1951年毕业。梅祖芬始终有着清华情结,则在清华的先修班读了一年,次年才考入清华外语系一年级,与冯钟璞同班。

以上四位女子虽然高考时梦断清华园,但她们没有辜负她们父母的期望。她们毕业后,在各自岗位上都做出了卓越的成就。梁再冰从事新闻工作,成了新华社驻外记者;冯钟璞(笔名宗璞)著作等身,是我国著名作家;梅祖芬与夫君同在大连铁道学院工作;翁如璧是北京市设计研究院设计师,著有多种学术著作,建筑设计名闻遐迩。

回头一想,校长、院长、系主任的女儿,报考本校竟然被拒之门外;教育局局长也没有得到格外照顾,这样的事情,在今天看来令人匪夷所思,但它却实实在在传颂着。这些大师所作所为,表现了一代知识分子的襟怀坦荡和浩然正气,他们既为子女播下了向往知识、刻苦求学的种子,也以自己的言传身教,倾注了父母的挚爱和殷切的期望。的确让后学终生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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