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洲做全職媽媽 你心有糾結嗎?
移民到一個新的國家,站穩腳跟、好好生活下去真不容易,對一個擁有媽媽身份的移民更是如此。悉尼的一些華人媽媽 在生兒育女后未返職場,有的是以家庭和孩子的教育為重,但還有一些卻是出於找工困難、無人幫忙看管小孩、保姆費用太高、上班后失去的政府福利、昂貴的托兒 服務費、重返職場后收入增加不多等原因,或自願或不甘地成為了全職媽媽。有的媽媽仍然心有糾結,有的處於搖擺之中,有的樂在其中。讓我們來看看幾位華人媽媽的故事,傾聽她們難返職場背後的隱情。
找工十個月未果
Anna 王(化名)在去年4月孩子快一歲時開始找工作,迄今已10個月,期間屢屢受挫,心態也從開始的充滿自信、迫切執著,到後來的受挫沮喪,逐漸過渡到目前的淡定隨緣。
于中國一所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后,Anna進入北京一家知名跨國銀行工作了幾年。後來懷孕,為了小孩的成長環境舉家移民到了悉尼。起初Anna的簡歷主投金融類大公司,但上千份簡歷發出去后大多石沉大海,偶爾得到幾個電話面試,也因工作年限太短、經驗有限被拒。
Anna說:「國內經常有獵頭邀我跳槽,來澳州后卻無人問津,我很受打擊。去年家裡有老人照顧寶寶,我特別迫切想找到工作,其間我在房地產公司做過銷售,風裡來雨里去跑了2個月,最後不了了之。對我來講澳洲機會有限,跟北上廣等大城市無法相比。澳洲的高福利政策,使企業用人極其保守。這裏用人單位往往先看有沒有本地學歷、工作經歷,國內過來的新移民往往一下子就被拒之門外。焦慮迫切的心態對於找工作的媽媽而言實在不適合,它會讓媽媽壓力很大從而產生負面情緒,並傳染給家人,一屋不寧。」
Anna曾問自己為何如此執著於一定要找到工作,答案居然是「我必須」。Anna說:「在國內我們這一代人(尤其是女人)從小受的教育是要好好學習、自食其力、為社會創造價值,否則就是沒理想沒志氣。多年寒窗苦讀、高學歷使我們眼界高、心氣高,潛意識裡總覺得沒工作、做家庭主婦很沒面子。這種想法讓我們做全職主婦的幸福感和快樂指數一下子降得很低。」
後來Anna認識一些來自日本、韓國、還有台灣地區的媽媽們,發現她們把當全職太太視為理所當然,並且樂在其中。「當她們在學校里學習手工、家政課程時,同齡的我們卻在奧賽、補課、年級排名中爭奪,從幼年積累起來的心態不同可見一斑。最近我問自己,工作真的那麼重要嗎?答案是,相較家庭幸福和自己的快樂,它並沒有那麼重要。既然選擇了移民這條路,如果不能隨著環境改變心態,讓自己受苦就太沒意義了。」
全職媽媽利於孩子成長
出國之前做網頁設計的Mara 齊(化名)原想生完孩子給老人帶,產假結束后就去上班。可是當女兒出生之後,她每天生活在與老人關於如何帶孩子的分歧與衝突之中。這大半年的痛苦經歷讓Mara在之後的6年都沒有再找雙方老人幫忙帶孩子。
孩子半歲后Mara開始找了一份兼職工作,一周工作兩天。她的女兒八個月大時老人回國,她將孩子送到了幼兒園。接著就是孩子不斷生病,有時腹瀉,有時發燒,有時毛細支氣管炎,基本每隔一周生病一次。Mara痛苦不堪,覺得為了一份工作,讓小孩遭罪。這樣折騰了三個月,Mara決定辭去工作專職在家帶孩子,等孩子兩歲之後再送幼兒園。
「我先生當時工資不高,但是還能勉強應付我們一家三口的開銷。」
就這樣,Mara過了一年全職家庭主婦的生活。「當時我覺得孩子需要媽媽全心照顧,而三歲以前又是性格發展的關鍵期,如果媽媽能全心參与,對孩子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這一年,孩子成長的點點滴滴全在我的心裏,我沒錯過她成長的每一天。」
很想工作可無人照顧孩子
Lucy肖(化名)原在悉尼一家大型廣告公司擔任設計一職,前途無限。她非常熱愛自己的工作,加班加點也毫無怨言。工作四年多后,她有了孩子。她曾經在孩子1歲時將其送回國內父母處寄養了1年,自己仍舊工作。但是思女情切,工作上帶來的成就感與這種無法親自照顧孩子的痛苦相比太微不足道,那一年她多次請假飛回國內。最終她還是選擇辭職,在家專心地帶孩子。因為夫妻雙方的父母都已年邁,無法前來悉尼幫助他們照看孩子。
「有的媽媽趕著上班,小孩子還穿著睡衣就送到幼兒園了,然後讓幼兒園的老師換。下午將近6點才接回孩子,吃的也非常簡單。我不願這樣,我希望給我女兒最好的照顧。」Lucy說。
上班划不來 不如在家帶小孩
在澳洲有這麼個現象,當媽媽考慮重返工作時馬上就發現托兒費增加,許多政府福利喪失,也就失去了重回職場的動力。
Emily 陳(化名)有兩個兒子,大的三歲半,小的一歲半。她並沒有打算去上班 。澳洲的托兒費太高了。她說:「小兒子托兒費差不多110元一天,大的將近100元一天。我去上班的話,兩個孩子5天都要去幼兒園。我老公收入還可以,加上我如果工作后的收入,我們拿不到30%的兒童養育補助金(childcare benefit),就算能拿到50%的托兒費回扣(childcare rebate),一天兩個孩子的托兒費都要超過100元。我乾死幹活一天賺的都不夠交託兒費.」
Emily說:「還有上班后的交通費、服裝費、通訊費,雜七雜八的費用不少,辛苦,還不能享受親子過程。回到家還要做飯,兩個孩子可能晚上7點還吃不上飯。對於我們家庭目前這種情況,我上班太划不來了。接送孩子還得按時,否則會罰款。比如遲到一分鐘罰5元。再說孩子還小,我希望能夠給他們多一些愛。」
Emily認為澳洲社會環境寬鬆,價值觀非常多元化。「別人不會因為你是家庭主婦而看不起你。一樣都在為這個家庭付出。只是分工不同,有人主外,有人主內。」
澳智庫機構:托兒系統需要改進
澳洲公共政策智庫機構格拉頓研究所(Grattan Institute)曾做了一項研究顯示,作為家庭第二賺錢者的女性,收入與付出的不平等使她們掙得越多,失去的政府福利—諸如家庭稅收優惠方面的福利就越多。甚至使她們的收入每一元錢就少了20分。
影響媽媽們重返職場的因素多樣,包括有個人情況、受教育水平、收入、家庭狀況和價值觀等等,但這個調查顯示,邊際稅率、社會福利和托兒費用是最主要的因素。
「目前的稅收福利制度系統嚴重阻礙了媽媽們從工作中獲得收入。」格拉頓研究所行政總裁戴利(John Daley)接受採訪時說:「這個系統需要改進。媽媽們在工作時間、工作多少和是否值得去工作之間面臨著困難選擇。同時還承受著親子時間減少、處理工作和家庭責任等多方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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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看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