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正設法應對美聯儲縮減購債影響
來源: 華爾街日報 責任編輯:華樂
過去幾個月亞洲市場出現了幾次動蕩,投資者擔心隨著美國縮減量化寬鬆政策以及利率開始回歸正常水平,資本可能會流出該地區,並造成不穩定影響。雖然美國縮減量化寬鬆政策會對亞洲造成影響,但這種影響被誇大了,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亞洲金融市場應對外部衝擊的韌性已經大大增強。
要討論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FederalReserve,簡稱:美聯儲)與亞洲的關係,有必要先來了解一些數字。世界銀行(WorldBank)最近發布的報告估計,2009年至2013年年初期間,流入全球新興市場的資金總量中只有大約13%明確與量化寬鬆政策相關。該報告預計,到2016年,因美國縮減量化寬鬆政策而減少的流入新興市場的資本僅佔新興市場GDP的0.6%。
同樣,西方國家銀行兩次縮減亞洲貸款規模時,亞洲也機會沒有出現資本匱乏的跡象。第一次縮減亞洲貸款規模是為了應對金融危機,第二次是因為這些銀行預計《巴塞爾協議III》(BaselIII)會要求提高資本金。雖然資金外流是真實存在的,但亞洲金融機構似乎有足夠的資金來填補因此產生的資金缺口。
這樣一個資本供應體系已不能滿足需要。相對而言,在把亞洲帶入繁榮時代的工業化進程的第一個階段,經濟發展成本較低。而在下一個階段,經濟增長依靠提高生產率和提升價值鏈的共同推動,實現增長要困難得多,成本也高得多。
即便在美國縮減量化寬鬆規模的情況下,西方國家的央行在可預見的未來也將會把利率維持在低位,從而促使投資者繼續到新興市場尋找高收益率。儘管新興市場的經濟增速不太可能回到危機前的高水平,但我們仍預計全球發展中經濟體今年的增速將接近發達經濟體的三倍。
但去年6月,美國縮減量化寬鬆政策規模擔憂引發了市場震蕩,西方銀行也減少貸款,這些因素的確使得亞洲企業開始關注自身融資模式的潛在脆弱性。由於即將實施《巴塞爾協議III》,銀行業也在尋找不會給自身資產負債錶帶來額外壓力的貸款方式。亞洲需要到其他地方尋找資本:我們預計,在2010年至2030年期間,為滿足6.5億人口遷入城市的需要,亞洲僅在公用事業項目的投資就需要約11.5萬億美元,。
這些事實正刺激亞洲資本市場的結構發生進一步變化。儘管過去三十年亞洲的經濟發展對資金的需求量巨大,但傳統的銀行貸款仍是主要的資金供應形式,導致亞洲大部分地區的股票上市交易不夠發達,資本市場發育不良,另類投資環境也不成熟。
對於如何獲得資本,亞洲企業已不可避免地變得越來越精明。面對日益上漲的薪酬、越來越激烈的競爭以及西方市場需求的不斷下降,亞洲企業紛紛探索效率更高的籌資方法。即便全球金融環境沒有其他趨勢性變化,銀行貸款模式也無法獨自支撐經濟的持續增長。
我們注意到,零售、房地產投資信託以及地產開發等行業對於通過股市融資的興趣顯著增強。過去兩年企業上市速度遲緩,從而積聚了大量潛在上市需求,具體表現在最近幾個月客戶對相關事宜的諮詢明顯增加。這些客戶持樂觀看法,認為經濟很有可能恢復穩定增長。
在這些因素的綜合影響下,亞洲的融資環境開始變得更加靈活、更加以客戶為中心,也更有效率。這其中的一個跡象就是亞洲企業對上市的興趣越發濃厚。預計今年企業上市交易將顯著增加。
另一方面,亞洲企業也在擴大債務融資來源。預計更多企業將選擇發行高收益率債券和結構性債券,或者從機構投資者、私募股權基金、對沖基金和主權財富基金等非銀行資源舉借定期貸款。這種轉變已很明顯:去年日本以外的亞洲各地區獲得的銀團貸款達到4,620億美元,較2012年增加了51%。到目前為止,此類借貸活動面臨的一個制約因素就是缺乏有經驗的國際銀行來為許多有意獲得借款的企業與諸多潛在融資來源牽線搭橋。
人們很容易會將亞洲的資本短缺困境歸咎於美聯儲削減刺激措施。但這種想法忽視了兩方面的問題。一方面,由於舊的融資體系越來越不適合亞洲發展中經濟體,融資環境勢必會更加複雜。另一方面,市場已經在努力應對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