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恍若如夢——特恩布爾「最糟糕的七天」回望記

來源:澳華財經在線

時間若輪迴到2015年9月15日,在總督府宣誓就任澳大利亞第29任肯定不會想到,當年靠「逼宮」上台的自己會以同樣的方式告別自己的執政生涯。

那麼,特恩布爾如何一步步走到這「最糟糕一天」的呢?

過去一周出台的能源政策是特恩布爾陷入危機的導火索。

上周四晚,特恩布爾決定修改國家能源保障計劃(NEG)。最初的NEG一面確保全國電網的穩定供應,同時到2030年時還要減少26%的排放,並對消費者和企業的價格設定上限。一些議員反對這一計劃,威脅要「臨陣倒戈」(cross the floor)。

周一,特恩布爾為安撫保守派,放棄了立法制定「碳排放目標」的計劃,他本想藉此挽回一下民調。但這還是引起了政府其他政客的「反攻」。

47歲的保守派政要達頓首先跳出來挑戰特恩布爾。上周日晚,彼得·達頓(Peter Dutton)在出席內閣會議時遲到,引發了關於他可能準備反對特恩布爾領導黨內領導的猜測。

周二,特恩布爾在黨團會議上宣布,開放黨內領袖選舉,接受黨內對他發起的挑戰。在周二的自由黨會議上,特恩布爾以48票對35票的結果勝過了達頓,繼續留任黨內領袖。但他的領導危機還在繼續發酵。隨後,十位前排議員向特恩布爾提出了辭職。其中包括三位內閣部長——衛生部長Greg Hunt、貿易部長Steve Ciobo和民政服務部長Michael Keenan。

一些自由黨國會議員認為,達頓的挑戰雖然沒成功,但卻是特恩布爾退場的開始。

周四上午,勉強保住執政黨黨首位置的特恩布爾再遭「逼宮」,內政部長達頓舉行新聞發布會第二次要求進行黨首改選投票。他並未立即同意這一提議,而是稱如果達頓方面能提供一份超過43名自由黨議員(過半數)簽名的請願書,就將在當地時間24日中午12時舉行黨團會議。特恩布爾同時表示,若多數自由黨議員都支持黨首改選,他就不會參与角逐,並從議會辭職。

達頓的新聞發布會後不久,在首次黨首改選投票中支持特恩布爾的財長科爾曼、通信部長菲爾德和就業部長卡什等三位資深部長就宣布辭職,並要求總理再次召開改選會議,科爾曼還稱,特恩布爾應該立即辭職。應達頓的請求,澳大利亞眾議院已於23日暫時關閉。

在周四下午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特恩布爾將他的領導權困境歸咎於黨內的「少數分子」在 「議會外的其他人」的支持下的行為,「有處心積慮的力量」在將自由黨拉向更加偏右。他說那些換領袖的少數議員受到「凌霸者」發起的「恐嚇過程」的影響,對他們來說阻止這種叛亂的唯一辦法就是屈服於此。」

周五上午特恩布爾表示,他已經收到一份請願書,請願書中稱他已失去了自由黨的多數支持,將啟動選舉新領導人的投票。

在隨後舉行的執政黨黨團會議投票中,特恩布爾以40-45敗北,失去黨魁職務並辭任總理。前內政部長達頓,財政部長和外交部長角逐總理職務。畢曉普在首輪被淘汰出局,接下來達頓和莫里森兩人的對決。最終,莫里森以45:40擊敗達頓勝出。

特恩布爾在發表卸職演說時稱對自己的政府取得的成績感到自豪,並表示自己已經用盡全力。他抨擊說,不團結是澳大利亞政治的死結,並批評Peter Dutton 和Tony Abbott 和其他人和其支持者「故意從內部攻擊政府」,「他們想把我從總理位置上拉下來」。

從特恩布爾的最後的演講中不難聽出有怨恨、還有不甘。

兩年前英國首相卡梅倫在宣布將正式向女王請辭、交棒給特雷莎·梅后,在走回首相宅邸大門前竟意外地吹著口哨。有人聽出的是故作鎮靜,有人卻聽出了如釋重負。

過去10年中,澳大利亞經歷過五次總理更迭,沒有一位總理任期達到3年。特恩布爾也是於2015年9月在一次黨內改選中戰勝前總理阿博特上台的。從這個意義上講,特恩布爾以這種方式下台,不在意料之外,而在意料之中。

對於特恩布爾來講,這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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