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西裝加入街頭抗議–一名居港澳洲人的選擇
來源: ABC中文 作者: Kathryn Diss Robert Koenig-Luck
8月25日,香港街頭抗議活動中的一名示威者(路透社)
香港這座擁有700萬人口的城市大規模抗議仍在繼續,許多外國人正考慮離開香港,但一名居住在香港的澳大利亞人卻加入了對北京表示抗議的遊行。
抗議者會做什麼?中國會採取什麼行動?現在的亂局和不確定性讓一些居住在香港的澳大利亞人質疑這座城市是否安全。香港有10萬澳大利亞人在這裏居住。
澳大利亞公民丹尼爾(Daniel)把自己歸類為和平的中產階級專業人士,他在六月份加入示威活動,並繼續身體力行支持這些示威活動。
「在澳大利亞,我們有適當的民主,但在香港,民主正在被慢慢侵蝕,我要盡我所能幫助保護香港的民主,」他說。
「我參加了大部分的集會還有非法集會。」
將暴力視為合法的政治表達形式,與和平抗議同時進行,這一想法在不斷演變的無中心的親民主運動方式中正越來越成為主流。
「和平抗議沒法達到這一點,所以人們覺得他們必須採取一些更為極端的方法,我理解這一點,」丹尼爾說。
丹尼爾認為和平抗議不會引起中國共產黨的注意。
「你需要一些極端的東西讓香港進入停滯狀態,或者摧毀香港的經濟,然後中國會說『我們不想插手香港了』,然後退出,」他說。
從金融工作者到參加親民主抗議
丹尼爾在西澳出生長大,從事金融方面的工作,他與那些走上街頭的人都處於20多歲的年紀,這讓他更能理解香港人爭取民主的訴求。
儘管丹尼爾擁有澳大利亞護照可以保證一定的安全,但澳大利亞廣播公司(ABC)不能透露丹尼爾的全部身份,因為他參与抗議活動會讓他到中國大陸出差工作時面臨被拘留的風險。
「到處都有攝像頭。如果中國想要找到你,他們就能找到,」他解釋說。
「上周有些警察裝扮成抗議者,有人懷疑他們是中國警察。這加劇了人們的恐懼,人們認為中國警察到香港來清理抗議活動。」
抗議者們穿戴全套作戰裝備,包括安全帽、防毒面具和防護服。
ABC跟隨丹尼爾參加了一次抗議集會,當時他緊張地環顧四周,不時抬頭看周圍的高樓,告訴我們攝像頭在捕捉我們的一舉一動。
「這些攝像頭擁有5G技術,可以進行面部識別。政府說這些攝像頭是為了監控交通,我認為這是一派胡言,」丹尼爾說。
「人們把臉遮住,因為他們害怕有一天,如果中國真的全面管控香港,他們將不得不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最近幾周有報道稱,在大陸和香港邊境,海關翻查過境旅客手機,檢查裏面是否有與抗議相關的內容。
「我們聽到有人說海關會翻查手機,如果他們找到有反對中國的信息,他們就會把你關起來,甚至會帶你去拘留營洗腦,」他說。
青年人領導的運動越來越成熟
過去12周,數以萬計的抗議者走上街頭,他們大部分是大學生和年輕的專業人士,他們為未來而戰,有時候會採用暴力方式。
他們的行為變得越來越激進,越來越具有破壞性,因為他們試圖扼殺香港的繁榮經濟。
這進一步激怒了北京,北京方面現在威脅稱,如有必要北京將動用武力來平息抗議,北京還在深圳邊境部署了准軍事部隊。
「如果他們讓陷入停滯,他們可能會有更多的籌碼讓政府屈從一或兩個要求,」丹尼爾說。
香港此次的抗議活動被稱為「無人領導」運動,此次抗議的持久度和強度讓很多人感到意外。
抗議的策略已經發展成一場協調良好的活動,人們用Telegram等這樣的加密信息應用程序向示威者快速傳播指令。
ABC被告知,人們動員起來參加機場靜坐示威導致數百架航班被取消,當時僅30分鐘內就聚集了3萬名響應者。
「這是一場無人領導的運動,但組織得非常好,他們有一個目標,他們會很快實現這個目標,然後離開,」丹尼爾說。
今年六月份,抗議者作為一個群體聚集在一起,現在他們分散為數個小團體。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個地方,現在他們分裂成10或20個小團體,他們帶著不同的目的行動,分散警力資源,」他說。
另一名蒙面的香港抗議者曾在珀斯上大學,他說他對這場運動取得結果不抱希望,但他必須支持。
「我在中國工作了一年,我知道中國政府是如何對待他們的人民的。[他們]給他們洗腦,限制新聞內容,他們動用政府權力來控制他們的公民,」他說。
「我想我今後會搬去別的地方,或許是澳大利亞或許是英國,那裡的政府是公正的。我想生活在一個擁有民主、完整醫療體系和教育體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