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扣環保 莫里森在聯大19分鐘說出三個要點(附演講全文)

2019年09月27日 17:12

來源:澳華財經在線

本周三,澳總理莫里森在紐約對聯合國大會發表講話,這是莫里森擔任澳大利亞總理以來首次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表講話。

其他國家領導人的講話多就內政外交和國際局勢進行廣泛的闡述,不難發現,莫里森的講話只聚焦了一個主題:環保。

莫里森這次並未出席聯合國氣候峰會,澳洲外交部長Marise Payne代表澳大利亞出席了峰會。

9月20日周五,即莫里森啟程訪美的第二天,澳洲逾3萬名學生和民眾在全澳各地110個城鎮舉行集會,要求政府和企業對氣候變化【相關閱讀:魔鬼在統治著我們的世界(24):環保主義(下)】問題採取更有力度的行動。這項名為「為氣候變化全球罷工罷課」抗議者要求政府承諾2030年實現凈零碳排放的目標,並爭取向100%可再生能源過渡。

多年來,批評者將最大的火力對準澳洲的資源巨頭——必和必拓、嘉能可和兗煤,稱他們出口的煤炭製造了太多溫室氣體。

澳交所上市公司的大小投資者紛紛向上市公司董事會施壓,要求他們在向投資者保證回報的同時實現「碳中性」。

一周多以前,來自全澳各地的農民代表聚集在國會大廈,要求政府採取緊急措施應對氣候變化和制定農業國家戰略。

在澳洲的各大媒體上,永遠都不缺關於環保問題的爭議、衝突和激變。環保問題越來越「撕裂」著澳洲社會的政治和經濟。去年8月,環保問題甚至成為使莫里森的前任特恩布爾陷入執政危機的導火索,因為修改國家能源保障計劃(NEG),將減排目標從立法中刪除,特恩布爾慘敗黨內選舉,莫里森成為澳大利亞第30任總理。

莫里森政府的能源環保施政綱領,無時不刻在面臨來自各界的拷問和考驗。因此,莫里森首次聯大演講緊扣環保主題展開,值得深味。

莫里森這段19分鐘的演講都說了什麼?通篇講話中,最核心的就是三個要點。

一是澳洲在應對氣候變化方面取得了優異的成果。

澳洲的人均排放量和經濟的排放強度都在下降,排放量已經實現了並將超額完成《京都議定書》目標,這是世界其他國家都沒有做到的。同時澳大利亞還給太平洋島國提供了許多支持和幫助。

「澳大利亞國內外的批評者對氣候變化的看法輕易忽略甚至無視我們的成就,而事實與他們所說的我們的貢獻並不相符。」他說。

二是為保護海洋,澳洲將投資更多的新技術和商業來加強對塑料的回收再循環。

值得一提的是,這也許不是一件停留在呼籲層面上的事。莫里森訪美的隨行商團中,有全球第四大鐵礦石巨頭FMG董事長Andrew Forrest。但他這次去美國,要談的並不是鐵礦石生意。Forrest上周在華盛頓的國宴上提出,向世界塑料製造商徵收稅費,最初每年籌集200億美元,最終每年籌集1000億美元,用來回收再利用塑料廢品,他本人向將在未來五年內從自己的Minderoo基金會中拿出自有資金3億美元(4.42億澳元)支持這一項目。

他說,「特朗普政府喜歡大生意」,白宮對這項大胆計劃表示了「強烈」歡迎。

莫里森在聯大演講中專門提到Minderoo基金會。他說:「我們歡迎商業和私營部門為應對這些挑戰做出的貢獻和領導,包括澳大利亞的Minderoo基金會。行業引領的、在全球範圍內減少河流、海灘和海洋中的塑料廢物和新再生技術的投資機制是絕對必要的。」

三是尊重和鼓勵年輕一代對環保問題的關注,同時引導他們將精力投入到現實和積極行動上去,而不是去激化他們的焦慮。

莫里森的發言並未有直接的指向,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本周在聯大氣候峰會上,一個被媒體打上「年輕環保鬥士」標籤的16歲瑞典女孩激動怒斥各國代表,引發了許多人的關注和討論。

在澳洲國內,今年學生罷課的氣候遊行此起彼伏。遊行學生猛烈抨擊政府的氣候政策,稱無法對未來抱有希望。

莫里森在演講中說:「我們的孩子不僅擁有未來的權利,而且擁有樂觀的權利。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讓我們的孩子做孩子,讓我們的青少年做青少年,而我們則積極合作,為他們和他們的未來提供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我有信心,澳大利亞將與你們站在一起,我們有智慧和能力來解決我們所面臨的挑戰。」

斯科特·莫里森聯合國大會講話全文

自聯合國成立以來發生了許多變化。

澳大利亞從一開始就在這裏。我們今天在這裏,是因為我們仍然認為,可以通過對話和相互尊重解決分歧。

因為我們認為,基於國際規則的秩序對於全球穩定、安全與繁榮至關重要。

因為我們知道沒有和平就不會有繁榮。

當今世界是複雜而充滿爭議的。許多人以宿命的態度看到在一個兩極分化的世界中各國都被迫做出二元選擇。澳大利亞將繼續抵制這條道路。

從我們強大的朋友到我們最小的太平洋島睦鄰,澳大利亞將繼續尋求忠誠地維護好我們的偉大盟友和全面夥伴關係。

明年是聯合國成立75周年,聯合國必須進行改革和發展,以有效應對21世紀的挑戰。

為了完成其核心任務,聯合國必須始終牢記,原則和價值觀是其工作的根基。

根據國際法和平解決爭端。尊重所有國家的主權和獨立。促進貿易、資本和思想自由流通的開放市場。信仰自由,言論自由。尊重人權,與關於殘疾、性別、宗教、性向、年齡、種族或族裔的弊病、歧視和迫害作鬥爭。

這些是聯合國成立之初就賴以存在的自由民主價值觀。這些是澳大利亞的價值觀。我們認為,它們應繼續成為聯合國未來的指導原則和價值觀。

而最小公約數的母交易主義和相對主義,是一條死路。

聯合國是基於規則的秩序的主要守護者,也是支撐對話和裁決的機制的守護者。

聯合國的任務很艱巨。

就澳大利亞而言,我們將繼續踐行我們所宣揚的。

上個月,澳大利亞批准了一項海洋條約,與東帝汶劃定了新的海上邊界。

這是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所達成的首起調解。

這表明,聯合國及其規範對於通過合作的規則來應對全球挑戰至關重要。

在太平洋,我們也在做更多的努力。

澳大利亞是太平洋島國最大的一個發展夥伴。

這是澳大利亞的一種本能反應,這符合我們明確的國家利益以及我們對太平洋大家庭、我們的vuvale(斐濟語「家庭」)、我們的whanau(毛利語「家庭」)的承諾。

我們的目標很簡單:一個在戰略上、經濟上、政治上和環境可持續性上都安全的西南太平洋。

聯合國與澳大利亞合作開展的工作還幫助建立了一個更具可持續性和強韌的太平洋地區:支持當地的氣候變化行動和順應力;賦予婦女和女童權利以爭取性別平等;支持健康成果的持續改善;通過布干維爾公投支持項目等來促進地區和平。

今天,我想藉此機會談論澳大利亞對全球環境的巨大挑戰的回應。

首先,澳大利亞將如何採取行動保護我們的海洋。

澳大利亞是一個島嶼大陸。

澳大利亞擁有世界第三大海上管轄範圍,從巨大的南冰洋到廣闊的太平洋和印度洋。

澳大利亞超過85%的人口居住在距離海岸僅50公里的範圍內。

澳大利亞的土著人民與陸地和海洋有著65,000多年的聯繫。

我們的海洋將澳大利亞與世界連接在一起。澳大利亞百分之九十的貿易量是通過海上運輸的。到2025年,海洋產業每年將為我們的經濟貢獻約1000億澳元。

無論是在霍爾木茲海峽還是領土附近,我們的繁榮與安全依賴於規範航行自由的既定法律。

保護我們的海洋也是世界上最緊迫的環境挑戰之一。

為了保護我們的海洋,澳大利亞致力於發起緊急行動,以制止充塞我們海洋的塑料污染;解決我們漁業的過度開發,防止海洋棲息地遭到破壞,當然還要對氣候變化採取行動。

科學家估計,在短短30年的時間里,我們海洋中塑料的重量將超過海洋中魚的重量。

最近,我宣布澳大利亞將禁止出口廢塑料、紙、玻璃和輪胎,我們預計將從2020年開始生效。這大約是140萬噸可再生材料。

澳大利亞還在引領回收利用方面的實踐研發,將再生塑料和玻璃製成道路,製造100%再生PET瓶以及將甲烷和廢物轉換為能量。

新技術正與回收再利用廢舊塑料的潛力相結合,從而創造循環塑料經濟。

這其中包括「生物塑料」之類的創新,如可降解材料,以及澳大利亞的創新技術——「催化水熱反應器」之類的技術,可將報廢塑料轉化為蠟、柴油和新塑料。

這些創新向我們展示了真正的循環經濟不僅是可能的,而且是可以實現的,當然,也是非常重要的。澳大利亞打算做更多的事情。

澳大利亞將在「澳大利亞回收投資計劃」中投資1.67億澳元。

我們的重點是創造合適的投資環境,使新技術商業化,防止污染進入我們的海洋,並創造有價值的新產品。

澳大利亞支持可持續海洋經濟高級別小組,我們正在與國際海事組織合作,探討運輸加劇海洋塑料污染的方式。

澳大利亞支持20國集團在海洋塑料垃圾方面的工作,並支持由安倍首相領導的「大阪藍色海洋願景(Osaka Blue Ocean Vision)」計劃。

我們歡迎商業和私營部門為應對這些挑戰做出的貢獻和領導,包括澳大利亞的Minderoo基金會。行業引領的、在全球範圍內減少河流、海灘和海洋中的塑料廢物和新再生技術的投資機制是絕對必要的。

我們還必須採取行動保護漁業的可持續性,這意味著打擊非法捕魚。

有太多的國家,當他們的國民在竊取鄰居的生計時,在袖手旁觀。

澳大利亞不僅在為我們自己的利益,而且還幫助太平洋睦鄰島國減少非法捕魚。非法捕魚減少了太平洋島民賴以工作、收入和食物安全的魚類資源。

我們還與印度尼西亞合作,我向維多多總統表示祝賀,我們共同致力於打擊東南亞非法捕魚的行動計劃,感謝印尼在該地區的領導作用。

我們正在與區域組織合作,以改善漁業治理。

有13個國家通過太平洋島國的太平洋海事安全計劃獲得空中監視的支持,同時我們還向這13個國家提供巡邏船,以幫助他們在自己水域內監察非法捕魚。

我們正在領導保護自然棲息地和生物多樣性的工作,包括與其他國家建立夥伴關係來保護候鳥及其棲息地。

我們已經努力防止商業捕鯨,並杜絕了南冰洋的捕鯨。

澳大利亞於2015年建立了「國際藍碳夥伴關係」,旨在保護和養護紅樹林、潮汐沼澤和海草,以緩解和適應氣候變化。

我們的大堡礁仍然是世界上最原始的自然美景區之一。歡迎你們來遊覽。我們的珊瑚礁生機勃勃,適應性強,並受到世界上最全面的珊瑚礁管理計劃的保護。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發現,澳大利亞對珊瑚礁的管理是「非常高級的」,並被許多人視為大規模海洋保護區的「黃金標準」。

澳大利亞耗資20億澳元的《珊瑚礁2050年長期可持續性計劃》以現有最先進的科學為基礎,並利用了大堡礁海洋公園管理局的40年分析。

澳大利亞對珊瑚礁、珊瑚和水質科學的持續支持將確保大堡礁仍然是世界上管理最完善的世界遺產之一。

現在,澳大利亞也在對氣候變化採取實際行動,我們正在取得成果。

我們正在成功地平衡了國際責任與明智而現實的政策,以確保我們的環境和經濟未來。

澳大利亞國內外的批評者對氣候變化的看法輕易忽略甚至無視我們的成就,而事實與他們所說的我們的貢獻並不相符。

澳大利亞僅佔全球排放量的1.3%。澳大利亞正對氣候變化貢獻一己之力,我們拒絕任何相反的說法。

到2020年,澳大利亞將超額完成對《京都議定書》的承諾,我們的溫室氣體減排量比2020年《京都議定書》要求的目標還多3.67億噸。現在,無論是在這個論壇上還是在經合組織中,幾乎沒有其它成員國能夠這樣說。

我們的最新估算顯示,人均排放量和經濟的排放強度均處於29年來的最低水平。

據2012年的估計,到2020年澳大利亞的溫室氣體排放量約6.93億噸。到2018年,這一估計值已降至5.4億噸。

澳大利亞的電力行業正在減少排放。在截至2019年3月的一年中,澳大利亞電力行業的排放量比截至2009年6月的峰值年份減少了15.7%。

儘管我們是一個資源豐富的國家,但必須指出的是,澳大利亞煤炭產量僅佔世界總產量的5.5%。

我們已經實現了並將超額完成我們的《京都議定書》目標,澳大利亞也將履行巴黎承諾,我們將恪守這些承諾。

我們致力於到2030年將溫室氣體排放量比2005年的水平減少26%至28%。

這是對全球氣候變化行動的可靠、公平、負責和可實現的貢獻。它意味著澳大利亞的人均排放量減少了一半,每單位GDP排放量減少了三分之二。

我們國內工作的核心是我成功帶到聯邦大選中的一項35億澳元的氣候解決方案計劃,這個計劃支持一些實際項目,例如從廢物中收集甲烷,對退化土地和土壤碳進行植被恢復。

通過我們的氣候解決方案計劃,我們正在支持向可再生能源的過渡,例如南半球最大的水電站項目Snowy 2.0。

而且,我們在研發方面進行了大量投資,以利用最好的科學和商業專業知識將新的可再生技術商業化並將可再生能源納入我們的電網。

澳大利亞在清潔能源技術上的人均投資是全球最高的,並且五分之一的澳大利亞家庭擁有屋頂太陽能系統。

2018年,澳大利亞在清潔能源技術上投資了132億澳元。比2017年100億澳元的投資有所增長。

我們也在鄰國做正確的事。

我們最近承諾從2020年起的五年內再投資5億澳元,用於太平洋的可再生能源、氣候變化和適應力。

我們已經決定直接從我們的國際海外發展計劃中進行投資,而不是通過對全球綠色氣候基金的額外預算承諾進行投資。

這使我們能夠直接支持太平洋島國,確保它們以更及時、更有針對性的方式更直接地獲得支持。

同時,它為澳大利亞納稅人提供了更大的透明度、公平性和問責制,這些納稅人應當要求政府對國內挑戰的關注和支持,特別是通過我們對國家水網基礎設施的投資來增強抗旱能力。

澳大利亞還與其他國家承諾執行《蒙特利爾議定書》,該協定將幫助保護臭氧層並應對氣候變化。

根據《蒙特利爾議定書》,澳大利亞將進一步加快努力,並將使用比所允許的少60%的氟氯烴。我可以自豪地告訴你們,澳大利亞正在按計劃履行我們的承諾,我敦促所有其他國家履行他們的承諾。

所有這些都組成了澳大利亞為應對世界上最大的環境挑戰而採取的重大而全面的行動。

澳大利亞對國際社會在未來幾年中面臨的挑戰並未抱有幻想。

今天,我想向所有成員國保證,澳大利亞將一如既往地擔負起自己的和更多的責任。

我們是一個慷慨的國家,在保護我們共同的未來中盡一己之力:改革全球治理規則,制定共同標準以確保未來的全球連通性,防止衝突,增強發展中國家的能力,支持基本衛生項目,保護我們的海洋,對氣候變化採取行動並取得成果。

像這裏的許多領導人一樣,我從關心未來的澳大利亞孩子那裡收到了許多來信。

我非常重視這些來信,我深深尊重他們的關注,特別是在環境方面,我確實讚賞他們的熱情。

我的反應一直都是積極回應並鼓勵他們,提供背景、觀點,特別是激發希望;關注他們的思想,引導他們將精力投入到切實可行的、能為他們帶來長久成果的解決方案和積極行動上;鼓勵他們學習更多有關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的知識,因為正是通過研究、創新和企業,才能成功完成應對我們真正的環境挑戰的現實工作。

我們必須尊重並引導我們年輕一代的熱情和抱負,我們必須謹防有人為了自己的目的去暗中複雜化、激化年輕一代的焦慮。 同樣,我們也絕不能輕視或貶低他們的擔憂,因為這也會增加他們的焦慮感。 那麼父母可以做什麼?

我們的孩子不僅擁有未來的權利,而且擁有樂觀的權利。

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讓我們的孩子做孩子,讓我們的青少年做青少年,而我們則積極合作,為他們和他們的未來提供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我再次說,我有信心,澳大利亞將與你們站在一起,我們有智慧和能力來解決我們所面臨的挑戰,就像那些在我們之前來到這裏的人所做的那樣,繼續堅持使之成為可能的價值觀。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