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接單接到手軟,而今需要啃老過活,疫情讓澳洲這個行業徹底涼涼!未來在哪?
來源:澳洲財經見聞
前 言
包括a2、Blackmores、Swisse在內的眾多品牌也是通過代購走進了中國市場,最終成為最受中國消費者喜愛的澳大利亞品牌。
最火的時候,一家專做代購的企業稱:「在澳大利亞,每個華人都是代購者。」
然而,疫情改變了一切。
曾經隨便做做代購就能輕鬆月入上萬的代購們開始發現,疫情之後,自己維持生計都是問題。
伴隨中小代購商的退場,不少企業的業績出現急剎車,甚至倒閉。
其中,專做代購物流起家的最大物流供應商之一,藍天國際航空快遞公司(Blue Sky International Express,BSIE)就是明顯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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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購收入急轉直下
在澳大利亞求學期間,來自中國內地的小劉(Christine Liu)不願啃老,一直靠做代購(即代為購買)掙自己的生活費和學費。
但是,當新冠疫情席捲澳大利亞后,儘管很不情願跟爸媽開口,但是小劉別無選擇。
小劉說:「我感到非常內疚,長大了還需要管爸媽伸手要錢,這讓我很有負罪感……。」
「我認為,疫情的影響是巨大的。對於代購產業,這可能一場災難性的打擊。」
今年28歲的小劉剛從澳大利亞國立大學(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ANU)畢業。因為無法繼續單純依靠代購過活,小劉只得找了一份餐廳服務員的工作。
之前,總有國內的朋友找她購買澳大利亞本地的商品,包括嬰兒配方奶粉、保健品、化妝品以及包包(相對較少)。
但是,自今年初以來,代購的需求量呈直線下降。
去年一個月最多的時候,小劉能夠賣出去至少300罐嬰兒配方奶粉。但是,到了今年9月,她只賣了50罐。
小劉一年的營收也從去年的200,000澳元「蹭蹭蹭」一個勁往下跌。過去的這個時候,小劉的稅前利潤大概在2萬澳元左右。
她說:「往年這個時候,我接單接到手軟,但是,今年我的手機太安靜了。」
「我非常想念那些忙忙碌碌的日子。」
「毫無疑問,儘管代購併未就此滅亡,但是卻在逐步消失。」
每年,澳大利亞的代購產業規模高達數十億澳元,養活了一大批留學生。然而,疫情卻對這個行業造成了無情的破壞性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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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如何動搖「代購渠道」?
曾經,澳大利亞各大超市嬰兒配方奶粉貨架「空空」是一種普遍現象。
現如今,a2 乳業公司(在中國代購客中最受歡迎的品牌之一)卻面臨著產品供過於求的問題。
儘管很難確定造成這種破壞性影響的最大因素,但是,海外入境者(特別是留學生減少)的驟減肯定是一個問題。
筆者有一位朋友小婷曾經在阿德萊德大學讀生物學碩士。當時,她去澳大利亞的時候是2015年。她說一年自己隨便做做,掙了10萬人民幣。
由此可見,當時的代購需求非常之旺盛。
在疫情爆發之前,澳大利亞估計有15萬名代購。
雖然上文中提到的小劉是專職從事代購,但是實際上,很多臨時移民或遊客每年也會為中國內地的親朋好友帶回去不少商品。
在澳大利亞各地散布著約1000家滿足這種需求的實體專賣店,但是,現在很多門店都關閉了。
Honeyroo是一家專門幫助實現澳大利亞品牌與代購商店對接的諮詢公司。該公司董事傅先生(Jerome Fu)說,現在大約有30%的代購店已經暫時或永久關閉。
他說:「即便是開在悉尼的代購商店,也很少有人問津。」
當然,這種情況絕不僅限於遊客人數驟減。事實上,在大流行之後,中國內地消費者的行為也發生了變化。
小劉說:「出於安全性方面的考慮,他們現在更傾向於選擇中國本土生產或儲存的產品。因為包裹在從海外運往國內可能會攜帶新冠病毒。」
根據4月份發布的官方數據,中國經濟自1992年以來首次出現萎縮,這也影響了中國居民的購買力。
傅先生說:「中國消費者對進口商品的購買力下降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由於物流中斷,人們等不及這麼長時間。」
即便在大流行之前,中國消費者就已經在琢磨,怎麼購買澳洲商品價格更低、然後效率更高。
在接受媒體採訪時,Swisse的前業務主管傑里米·亨特(Jeremy Hunt)也表示,新的在線平台對代購模式產生了「壓倒性的」影響。
他說:「有一些中國主導的舉措加劇了這種壓力。」
在過去長達數年的時間內,亨特一直致力於開拓澳大利亞和中國代購商電子商務貿易。
他說:「 [新平台]在定價和交貨時間方面為中國消費者提供了真正具有競爭力的替代選擇。」
他補充說,對於中國和海外企業而言,競爭將非常激烈。
事實上,在國內的小夥伴湊在一起閑聊時,他們會發現,一些通常需要從代購手中購買的奶粉、小商品在國內大型的超市也有出售,並且促銷的時候售價便宜不少,甚至比澳洲本土購買還要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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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代購商退場,企業業績「急剎車」
遭遇衝擊的不只是成千上萬的個人代購從業者,而且也波及到了澳大利亞很多依靠代購渠道的本土企業。
例如,澳大利亞知名保健品品牌Swisse的所有方,健合集團(原名:合生元)CEO安玉婷表示,在未來幾個月內,代購渠道可能仍然無法恢復。
截至6月30日的半年內,Swisse在澳新市場的銷售收入下降了36%,至1.27億澳元。
貿易低迷所引發的蝴蝶效應正在蔓延,絕不僅僅局限於代購和他們的客戶。
例如,代購使用的最大物流供應商之一,藍天國際航空快遞(Blue Sky International Express,BSIE)已於5月宣布破產。
悉尼和布里斯班的數十名BSIE客戶表示,他們正試圖從該公司取回貨物,但是難度不小。而墨爾本的一些代購客戶則表示,他們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才能取回貨物。
據估計,BSIE持有代購和專賣店老闆等客戶的商品價值80萬澳元。同時,近7,000個包裹丟失。並且,實際數值可能更高。
隨著代購銷售模式的崩潰,這種影響還可能迫使一些在ASX上市的知名企業進行重組。
亨特說道:「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一些曾經嚴重依賴代購起家的品牌可能面臨不小的麻煩。」
「例如知名品牌澳佳寶(Blackmores)或a2 乳業,其他私有企業和品牌等等都在削減營銷支出和其他以消費者為導向的活動,影響顯而易見。」
a2 乳業是澳大利亞領先的嬰兒配方奶粉生產商之一,也是代購及其客戶的主要產品來源。
截至目前,該公司尚未回應置評請求。但是,首席執行官傑弗里·巴比奇(Geoffrey Babidge)在9月份的交易更新中表示,其嬰兒營養產品的銷售額在2021年預計繼續下降,「代購渠道萎縮」是原因之一。
該報告稱:「代購渠道中斷正在影響我們9月份的銷售,目前預計這種情況將持續到21財年上半年。」
根據該公司今年上半年的財務報告,疫情也導致維生素公司澳佳寶在澳大利亞和紐西蘭的凈銷售額下降了16%。
根據澳佳寶在8月25日發布的財報,2019-20財年的凈利潤下滑66%至1810萬澳元,中國市場銷售收入則繼續同比下降16%,至1.03億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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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購的未來在哪裡?
另一方面,亨特表示,疫情迫使企業開始重新認識到廣大代購商所帶來的重要商業價值。
他說:「這是對代購行業力量和成功的一種積極認可。」
那麼,澳大利亞代購業務的未來是什麼?
對於新冠病毒大流行所造成的破壞,目前尚未看到這種衝擊結束的跡象,而代購也正在尋找適應的方法。
目前,小劉在一家餐館找到一份兼職工作,以維持生計。但是,她也正在考慮使用品牌推廣技巧,將自己轉變為線上具有一定影響力的賣家。
事實上,已經有人走出了這種困境。同樣來自中國內地的小華(Longlong Hua)就是其中之一。
她說:「自今年3月以來,我的生意一直在下滑。於是,我將倉庫升級改造成為了10家直播工作室。」
小華邀請了其他個人代購商,通過使用她的工作室與中國內地消費者建立聯繫,並推廣澳大利亞品牌。
她說:「這絕對是一個機會,因為中國消費者喜歡這種互動方式。」
亨特表示,面對數十年來最大的變革,轉為直播帶貨王和品牌推廣商的代購越來越多,這種商業模式正變得越來越普遍。
他說:「社交共享和社交電商的時代已經來臨。」
「市場需求仍然存在,只是換種方式而已。」
「對於澳大利亞優質品牌和產品,中國消費者依然沒有抵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