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澳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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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花費納稅人570萬澳元所進行的對維州新冠疫情隔離酒店的調查結果公布。結論恐怕如主導人——退休法官詹妮弗·科特(Jennifer Coate)所言,「可能令人震驚」。
維州隔離酒店調查主導人詹妮弗·科特(Jennifer Coate)
圖/ The Age
由於報告未能確定到底是誰做出了聘請私人保安公司的決定,因此,維州州長丹尼爾·安德魯斯(Daniel Andrews)或其任何部長均不對此負責。
據悉,在維州6月下旬開始的第二波疫情爆發過程中,超過90%的新冠感染病例與酒店隔離漏洞相關,繼而引發了相關調查。
前後持續半年,調查過程中舉辦了多場公開聽證會,96位證人出庭作證,共審閱超過7萬份35萬頁與該計劃相關的文檔,並彙集成600頁的最終報告……卻得出了如此一個「沒有結果」的結果。
那麼,這樣一場耗費人力財力的調查到底發現了什麼?
調查的主要發現
誰該負責?
Coate找到了3月28日的一次國家控制中心(SCC)會議。會議明確表示,衛生和公共服務部(DHHS)為負責酒店隔離計劃的管控機構,而就業、園區和地區部(DJPR)則是一個支持性機構。
同時,Coate也發現:兩個部門對於具體由誰負責酒店隔離計劃存在爭議。簡單點講,就是雙方互相「踢皮球」。
正是這一爭議,導致了「酒店隔離計劃運行方式存在重大問題」,並且「牽涉了調查比較大的精力和時間」。
時任衛生部長的珍妮·米卡科斯(Jenny Mikakos)和DHHS的常務副部長的凱姆·皮克(Kym Peake)均已在最終報告發布之前辭職。
前維州衛生部長珍妮·米卡科斯(Jenny Mikakos)
圖/AAP
維州州長丹尼爾·安德魯斯(Daniel Andrews)曾經說過,如果她們中任何一人繼續擔任職務,他希望她們在調查報告發布后辭職。
雇傭私人保安公司決策如何制定?
同樣,有關酒店隔離計劃中雇傭私人保安公司的決策,這項調查也曾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但是最終無法將決策歸結于任何人。
Coate寫道:「關於這一決策,沒有任何個人或部門聲稱負責」。
Coate指出,當時維州警方首席專員格雷厄姆·阿什頓(Graham Ashton)曾經就隔離計劃讓警察提供安保服務進行過諮詢,並表示首選私人保安履行這一職責,而警察則提供「後援」。
圖/ABC News
Coate發現,當高級警務代表在3月27日國家控制中心會上表達這一觀點時,「後者對與會代表具有明顯的說服力」。
在未經充分討論、沒有異議和正式決策的情況下,DJPR著手開始與三家安保公司進行簽約事項。
Coate發現,相關方「沒有實際考慮」使用國防人員或警察來提供安保的選項可能會更好。
她說:「相反,由於早先提到的是私人安保而不是警察。於是,這就成為了一個已經確定的事情,在SCC會議上也成為了默認許可。」
安保採購流程不夠嚴格
Coate發現,DJPR用於篩選安保公司的流程「不合適或不夠嚴格」。
她說:「整個過程進行得很倉促,沒有任何風險評估,由缺乏必要經驗和知識的人員所主導,同時公共衛生監督或指導機制缺席。」
Coate指出,雇傭不在供應商名單上的Unified Security Group是導致酒店隔離計劃失敗的原因之一。
雖然事出緊急可以理解,但是無法充分解釋為什麼合同簽成這樣。
保安本應接受更多培訓和監督
Coate指出,如果缺乏密切監測、以及「廣泛和持續的培訓」,保安就不適合在隔離計劃中任職。
調查發現,整個計劃並未充分考慮在傳染病大環境下使用散亂工作人員可能帶來的影響。在這種環境中,他們極有可能感染病毒,並對新冠疫情在社區中的傳播產生持續影響。
墨爾本The Rydges on Swanston酒店是維州第二波疫情中90%的傳染源,圖/The Age
Coate說,由於缺乏工作保障、缺乏安全和工作場所權利方面的培訓和知識,臨時保安人員尤其處於弱勢。
如果使用一支薪金豐厚、關注工作場所安全的員工隊伍(例如維州警察局警察),二輪疫情爆發的可能性原本可以降至最低。並且,在發生任何感染性事件之後,也更容易進行聯繫追蹤。
酒店隔離最初並非疫情計劃一部分
Coate發現,雖然聯邦和州政府都在今年之初曾意識到爆發疫情的可能性。但是,在制定相關應對計劃時,強制性大規模隔離從來都不是這些計劃的一部分。實際上,酒店隔離的概念被認為是「有問題的」。
這也意味著必須在短短36個小時內「從頭開始」構思和實施酒店隔離計劃。調查發現,這給建立該計劃的部門和人員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Coate在報告中寫道:「在制定這樣一個複雜且高風險的計劃過程中,缺乏事先規劃是最不令人滿意的問題。」
Coate表示,儘管無權審查聯邦政府的措施,可鑒於聯邦政府未曾規劃實施一項強制性隔離計劃,由此判定維州要對沒有事先規劃這一計劃完全負責,「有失公允」。
報告提出了哪些建議?
除了上月發布中期報告中的69條建議以外,Coate還在最終報告中提出了12條建議。
其中一些建議與改善規劃和準備相關,包括澄清各級政府和不同政府機構的角色和職責,並在增加與醫學專業人士之間的互動。
此外,Coate也建議尋求法律諮詢意見,以便對那些在隔離期之後拒絕檢測的人實行強制性檢測,確保在前往隔離設施(酒店等)時嚴格執行預防感染的措施,並確保運送返鄉人士的公共汽車不用於向其他公眾提供非隔離運輸。
「抗打擊」能力強 州長安德魯斯「毫髮無損」
可以看到,儘管報告對誰負責並沒有明確結論,但是的確突顯了維多利亞州酒店隔離計劃在建立和管理方面存在嚴重缺陷。
調查結果發現,在不到兩天的時間里倉促建立酒店隔離計劃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同時,報告也指出,警方並不想要從事酒店隔離安保,繼而為雇傭私人保安公司埋下隱患。
維州州長Andrew12月21日承認,他「本應選擇警察來從事這項工作」。
進一步深究政府與警察之間的關係似乎沒有太大意義,同時,參与該決策和酒店隔離管理的許多主要人員已經辭職。
接下來,州長表示他將致力於改革公共服務、明確職責、重新定義任責制。
在維州經歷第二波疫情最黑暗的日子里,Andrews常掛在嘴邊的是,他對政府的決策負有最終責任。可在一個常規新聞發布會中,Andrews曾被問道:「問責制是什麼樣的?」當時,他並未正面回答這一問題。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所謂的「問責制」意味著繼續維持任期。
Andrews帶有悔意地表示:「毫無疑問,我應負責。」
「但是,我是維州的領導者。逃避挑戰、放棄都不是負責,而是膽怯,我不會這麼做。」
據澳大利亞廣播新聞網報道,在疫情期間,Andrews多了不少綽號——「TeflonDan」就是其中之一,即抗打擊能力非常強。
隔離酒店報告的發布恰逢悉尼局部地區疫情複發。然而,根據此前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的說法,新州對疫情所做的回應才是防疫的黃金標準。
Andrews不僅進行了道歉,並作出了承諾,因為這些事關2022年的選票。
維州工黨政府希望通過這樣讓選民記住,維州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受到新冠疫情破壞的轄區,實際上也不是澳大利亞唯一違反隔離規定的城市。
根據上月發布的預算案,維州州長和他的團隊的競選戰略是引領經濟復甦。
調查報告局限性強 反對黨缺乏「彈藥」
有媒體認為,酒店隔離計劃調查曾經在危機最嚴重的時期為Andrews提供了政治掩護,現在的最終報告則為政府提供了一些重要的改革建議,尤其是圍繞計劃監督的公共服務行為。
不過,這項調查存在嚴重的局限性,即沒有探究聯邦政府在隔離規定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截止日期緊迫。
調查聽證會現場,圖/AAP
同時,該調查報告也沒有得出私人保安公司決策方式的相關結論。這可能和公共服務,或Andrews政府相關,甚至兩者皆有可能。
就像Andrews希望的那樣,這份在聖誕節前出爐的最終報告成功將一切與2021年「劃清界限」。然而,它所帶來的政治影響卻不太可能就此結束。
社區中仍有很大一部分人對二波疫情造成的死亡和經濟破壞感到憤怒。
死者家屬傷心欲絕,對政府的不滿將繼續下去,併為Andrews的政績蒙上嚴峻的陰影。他們會時刻提醒政府,維護公眾安全是其職責。
據悉,一個名為「澳大利亞自營職業者(Self-Employed Australia)」的組織已寫信給WorkSafe,敦促其就導致800多人死亡的失敗向政府提起刑事訴訟。
前衛生部長珍妮·米卡科斯(Jenny Mikakos)也希望這一問題的調查不會就此結束。她曾呼籲將編輯過的電話記錄公開。她爭取「真相」的行動也不太可能停止。
而要求Andrews辭職的呼聲依舊存在,不過維州政府對此基本上處於充耳不聞的態勢。Coate的最終報告也沒有構成任何打擊。
但是,這些都可以為反對派提供「彈藥」。
維州自由黨領袖邁克爾·奧布賴恩(Michael O』Brien)昨日強調:「今年有801名維州人將無法出現在聖誕節餐桌旁。」
「州長聳聳肩后翻篇了,但那些人本應獲得更好的對待。」
O』Brien不僅希望Andrews辭職,還希望皇家委員會介入這場危機。皇家委員會的想法最初由澳大利亞醫學協會(AMA)提出,後者一直對整個新冠疫情的管理頗有微辭。
不過,O』Brien不太可能如願。儘管他儘力想要Andrews負責,可獲得的支持太少。
值得強調的是,本次的隔離酒店調查似乎有些「不痛不癢」,然而,它揭示出維州政府存在嚴重的管理失效問題。漏洞百出的酒店隔離計劃可以說是一場災難,維州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州長Andrews昨天表示,他的政府將計劃執行最終報告中的所有建議,希望真的可以做到。
這個Flag,你覺得能立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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