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本華人女孩親述坎坷澳洲移民之路:留不下來,就要被迫與伴侶分開
來源:ABC澳洲
Angie女士寫道,因為丈夫,我想要留在澳大利亞。(Supplied/ ABC Everyday: Luke Tribe)
18歲那年,我從中國來到墨爾本。
2006年,我高中剛畢業,孤身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沒有任何家人或朋友。
作為一名國際學生,我很興奮地開始了在澳大利亞的新篇章。
當時,我並沒有想到能在這裏遇見我未來的丈夫,也沒有想過留在澳大利亞需要面臨怎樣的壓力。
尋找真愛
我的丈夫來自孟加拉,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那時,他在悉尼學習。聊了幾回,我們就相愛了。
儘管澳大利亞是一個多元文化的國家,但還是很多人會對我的丈夫不是中國人這一點,感到驚訝。
我的一個前同事甚至問我:「丈夫不是東亞人,你不會覺得奇怪嗎?」我禮貌地回答:「你為什麼會想和一個和你完全相同的人在一起呢?」
我們結婚時都不是澳大利亞永久居民,持有的都是臨時簽證。而簽證一到期,我們就有可能被遣返回國。
也就是說,如果拿不到澳大利亞的永久居住簽證,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被迫分開。
一條未知的路
移民澳洲的申請程序非常複雜。我們常常連自己當下的簽證狀況都不太搞得清楚。
Melanie Macfarlane是一名從業了18年的註冊移民代理,她說:「申請永久居民簽證並不簡單,尤其是現在,拿永居變得更難了。」
「移民規則現在經常發生變化,甚至在客戶的申請過程中也可能面臨變化。客戶有可能前一分鐘有資格申請,下一分鐘就沒有了。」
Melanie女士表示,對於處於跨文化關係中的人來說,這可能會更具挑戰性。
「要申請移民局規定的那些無犯罪記錄挺麻煩的,獲得這些清查記錄也同樣不容易。」
我們背景調查的審核時間比別人長,因為我們來自不同的文化——簽證審核對於每個國家都有著不同的評估要求。
那段日子我們過得很艱難。為了獲得一份簡單的文件認證,我們在移民機構和州政府之間得來回奔波很多次。
那時的我們住在一個20平方米的單間公寓里。
因為只持有過橋簽證,我們也找不到穩定的工作,只能做一些沒有年假的臨時工作。永久居民的申請費,包括行政和代理費,都得預先支付,我們的生活也因此過得很拮据。
家庭關係
我們的父母都很關心我們的移民申請進度。雙方家長的語言不同,也無法互相溝通,所以我們試著通過視頻電話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
我們兩家有著不同的文化背景。我和丈夫說英語,我的親家只會孟加拉語,而我的父母只會說普通話。三種語言彙集到一起,溝通挺艱難的。
心理諮詢治療師Karen Phillip表示,像我這樣的家庭通常面臨著別人一般遇不到的挑戰。
「跨文化關係通常還會帶來其他問題。因為文化和信仰不同,雙方對一些事物的看法也會有差別。」
我們的父母總是要了解我們過得怎麼樣,什麼時候能拿到永居,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去看望他們。
但我們面臨的不確定因素太多,比如移民法案不停的改變。這種情況下,我們很難給到父母們明確的答案。
等了一年後,我們幾乎都要放棄了。但後來我們又意識到自己別無選擇。
我不會說孟加拉語,我丈夫也不會說普通話。這樣一來,我們又如何能在彼此的國家生存?
我們已經在澳大利亞已經生活了六年多,可以說幾乎與我們的祖國脫節了。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團結在一起,等待永久居民下籤。
在澳大利亞擁有自己的家
我們每周都會與移民代理進行跟進。等待了18個月後,我們終於拿到了永久居民的簽證。隨著簽證身份的改變,我們都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也有了我們的第一個家。
我們很幸運能在澳大利亞相遇,並有了兩個漂亮的孩子。現在我們家有著澳大利亞、孟加拉國和中國的三國跨文化背景。我們也喜歡叫孩子「ABC兒童」。
有些人可能會問:「你為什麼要申請永久居民簽證?」我的回答是:「為了獨立,我想像其他澳大利亞人一樣,在澳大利亞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們希望能給孩子有一個更好、更輕鬆的家庭環境,澳大利亞與孟加拉文化,還有中國文化都非常契合。
我的丈夫一直都在身邊支持我,這讓我很開心。
在申請永居時,並不是我一個人單打獨鬥,他在澳大利亞給了我一個家。
那麼我們生活在澳大利亞的「ABC兒童」會過得怎麼樣?他們這一代會是什麼樣子?
我想這將是我們的下一個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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