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廣西婦女,在澳大利亞坐牢32年,境外高工資真的不好掙

「我還有24年就可以出獄了,那時就是真正的人了。」廣西婦女廖彩霞面對筆者,略有悔意地說,「雖然他騙了我幾年,但我還是不該殺他家人。」

廖彩霞

我叫廖彩霞,廣西人,為讓兒子到澳洲讀書,也想自己能留在澳洲,我心甘情願給他人當了幾年情人。期間,我的全部家當被人騙了,還被人騙過感情,我放棄廣西的生意到澳洲當苦力,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生活。然而,我的夢想並沒有實現,也警醒某些國人,境外高工資真不好掙……

我被忽悠到澳洲

2011年5月,我遇到了回國探親的老鄉萬愛花,她已經獲得了澳洲永居資格。我剛離婚,在廣西做點小生意,還有一個上初中的兒子,法院判給了前夫。萬愛花向我講述了她在澳洲的美好生活,讓我非常羡慕,我也想掙大錢。

「澳洲的時薪都比這兒日薪高。你這麼年輕,可以去闖闖。」萬愛花告訴我該怎麼去澳洲,承諾等我到了澳洲,會幫我在那邊安頓下來。2011年秋天,我通過移民中介公司辦理了前往的旅遊簽。

中國護照

來到墨爾本后,我才發現萬愛花其實是嫁給了一位有殘疾的澳洲土著,她自己失業在家,夫妻倆只能靠政府的救助金維持生活,日子過得很困難。不過,萬愛花還是幫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墨爾本的一家中餐廳當洗碗工。之後,我和萬愛花的聯繫就漸漸少了。

來澳洲前,中介公司承諾會幫我辦理簽證到期后的延期手續。但當我的簽證快到期時,他們卻否認曾經說過這樣的話,說他們辦不了延期。我感到非常失望,我才打黑工1個月,連路費和住宿費都還沒掙回來,如果不能留下來,這一趟就白跑了。按規定,我拿的是不能打工的,一旦被發現,就會被立即遣返。我整天都提心弔膽地打黑工,在這種焦慮不安的生活中,我遇到了一位貴人。

老布一家人

貴人叫布萊恩.馬赫,比我大整整16歲,已經58歲了,是的華裔,能聽懂中文。他經常來中餐館吃飯,跟我認識期間,正在與妻子麥分居,他們有1個女兒,剛給他們生了個外孫。

餐館不忙時,我會跟老布聊上幾句,漸漸熟絡后,我向他吐露自己簽證快過期的事情,並希望能有人幫我留在這裏。一連幾天,我都去老布家附近的超市買東西,終於在一天徬晚偶遇了他。在結賬后,我們一起走了段路,我向他表達了愛慕之情,還牽了他的手。老布沒有拒絕,我倆從此有了曖昧,每天都會互打電話。

周末,老布來到我的住處,跟我發生了關係。就這樣,我成了他的情人。他對我說:「你是我遇到的最有魅力的女人,你讓我找回了久違的活力。」

幾次深入交流后,我告訴老布:「我的簽證快到期了,我要回國了。如果你能給我發探親邀請函,我就可以再回來。否則,我們就永別了!」他聽了我的話,一度懷疑我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留在澳洲的跳板,試探性地問我:「如果我不給你發邀請函,你會恨我嗎?」

「我不在乎能否留在澳洲,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在哪裡都可以,我們甚至可以私奔到中國去。」我這樣說,讓老布很感動,他承諾定會給我發探親邀請函,讓我放心回國。

簽證

2011年冬天,我回到了廣西,很快收到了探親邀請函。我昭告親友,我在澳洲認識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他能幫助我自由出入,還答應幫我兒子去

次年春天,我回了墨爾本,探親簽證有效期半年。老布幫我找到了份新工作,比之前的工作輕鬆多了。在我經濟困難的時候,他會主動接濟我,還送給我一枚戒指,承諾會和我結婚。我非常開心,向朋友們介紹了老布,但當他的女兒把外孫送到家后,一切都開始變了。

忙碌的上班族

老布的妻子每天早出晚歸地上班,他則在家照顧年幼的外孫,他開始慢慢疏遠我了。我認為老布騙了我,要求他儘快與妻子離婚,但他告訴我,離婚至少會被分走一半財產,退休金也會受到影響,晚年生活會很凄慘。

「你離婚後,我會嫁給你呀!會好好照顧你的,怎麼會凄苦呢?」我反駁老布說。他又說,你還年輕,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等以後時間久了你會後悔的。我發誓說:「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永不後悔。」可是,老布還是不同意和我結婚,我感到非常失望,開始用違禁品來麻痹自己。

承諾接兒子到澳洲讀書

在給兒子打電話時,我多次承諾要把他接到澳洲來讀書,移民澳洲的決心我從未動搖過。見老布不肯離婚,我向他提出了假結婚的要求,只需做婚姻登記,我不再介入他的家庭生活。老布說,即便我拿了綠卡,沒有技能也只能長期從事體力勞動,而且移民局會嚴格審查,一旦發現是假結婚,我將被遣返中國,永遠也來不了澳洲了,而他則會被罰很多錢、甚至會被判刑。

狡猾的老布不願意跟我假結婚,但為了拿到探親簽證,我不得不繼續跟他保持情人關係。我很清楚,不能把雞蛋全部放在老布這裏,我要為自己謀生路。

「我被人騙了70萬」

我見了幾個願意跟我假結婚的澳洲人,但因為怕被他們騙,我不敢進行婚姻交易,直到遇到斯蒂文。

2014年秋天,經過一位廣西老鄉的介紹,我認識了52歲的斯蒂文。他曾在中國搞過5年的貿易,會說基本的中文,他還坦言自己不是富人,近幾年一直靠做導遊維持生活。

斯蒂文說自己是導遊

一次,斯蒂文請我吃飯,告訴我他馬上就要和妻子離婚了,但按照,他要把自己的房產分一半給妻子。房產估價300萬人民幣,如果我能支付這筆賠償費,他就願意和我結婚。我告訴他,我拿不出150萬,最多只能湊到70萬。

「70萬人民幣,也可以接受。誰讓我愛你呢!」斯蒂文考慮了一會兒,進行了妥協。

簽證到期后,我回到廣西,向親戚朋友借錢,以便跟斯蒂文結婚。他也很關心我,時常向我彙報離婚進度,還叮囑我要辦理出生證明、無犯罪證明等手續。我向人打聽過,要跟外國人結婚,這些手續是必須的,於是我相信斯蒂文是真心想和我結婚的。

2014年12月,斯蒂文在機場接我,然後安排我住在墨爾本郊區的酒店。在酒店裡,我們共同度過了7天,我覺得他的言行很可靠,就把70萬人民幣打進了他的賬戶,斯蒂文還給了我一個感謝的擁抱。但第二天一大早,我發現斯蒂文不見了,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就立即報了警。

澳大利亞警察

我只能提供斯蒂文的電話號碼,警方表示很難找到人。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告訴警方:70萬是婚姻交易款。事後,我諮詢了,他明確告訴我:你的行為有不當得利的企圖,任何機構都不會支持你。

我的70萬就這樣飛了,沒有任何找回的可能,我既憤恨又不甘。我變得一無所有,老布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你不想要邀請函了?」

好幾次,我找到老布,要求他離婚娶我。我甚至卑微地說:「只要你和我結婚,我不會幹涉你和前妻交往,就算不跟我過夫妻生活,我都不會有怨言。」即便如此,老布還不同意離婚娶我,我只想把兒子弄到澳洲來讀書,哪怕我被遣送回國,我都會永遠感謝他。

不管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老布都不同意。老布的妻子麥開始懷疑我們的關係,她委屈地哭了,老布安慰她說,就算有女人愛他,他也不會動心。

為留在澳洲,我不能放棄老布,但我們親密的舉動還是被麥抓了包,被拍下了照片。麥告訴老布:「如果你想離婚,我不會強留。」老布慌了,他安撫著妻子,下定決心與我徹底斷絕關係。

「你別來找我了,也別提結婚的事情。」當我再次找到老布,他無情地說,「如果你不聽,就別想要探親邀請函。」

2015年2月27日,我又找到老布,再次提出結婚的請求。不料,老布卻跟我撕破臉皮:「你要再糾纏我,我會向移民局舉報你打黑工。」霎時,我心裏升騰起怒火,我當了他3年的情人,他還曾承諾娶我,現在卻像丟破爛的鞋一樣甩了我,這口惡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兩天後,我又找到老布說:「我們假結婚吧,我會補償你一筆錢的。」老布還是拒絕了,並稱從未想過要娶我,給我發探親邀請函也是念舊情,現在對我沒有任何感覺了,是絕對不會同我結婚的。

真、假結婚不行,給錢也不行,老布的絕情,讓我崩潰到哭,也讓我產生了魚死網破的念頭。

「我不該殺2個無辜的人」

3月31日,看到麥出門上班后,我敲開了老布的家門。他大聲責問我:「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見你最後一面,就當告別吧。」聽了我的話,老布讓我進了門,給我倒了一杯茶,我們坐在沙發上聊天。期間,他起身去看還在睡覺的外孫,我趁機往他的茶水裡下了葯。老布喝下茶水后就昏了過去,我將他綁了起來,用膠帶封住他的嘴。

處理完老布后,我到後院拿了把園藝剪刀,來到老布4歲外孫的房間,連續戳了他18刀。老布醒來后,看到我手握剪刀上的血跡,但他又不能說話,露出了恐慌的神情。我用腳不停地踢打老布,然後坐在沙發上等麥回家,並朝老布說:「我會殺了所有你愛的人,讓你痛苦。如果我心情好,可以讓你和他們一起走。」

警察到達現場

下午5點左右,麥下班回到家,等她走到後院時,我提著剪刀沖了上去。麥大聲呼救,但還是被我刺殺了,她的呼救聲被附近鄰居聽到,他們報了警。

我提著剪刀回到房間,看到老布在流淚,我冷冷地說:「你老婆被我解決了,等你女兒來接孩子時,我還要殺了她。」

老布女兒弔唁母子

可是,我並沒有等到老布的女兒,卻等來了警察。後來,我被控犯一級謀殺,判處終身監禁,至少要服刑32年才能申請假釋。

廖彩霞終於實現了自己的澳洲夢

「雖然老布騙了我,但我還是不該殺他家人。」我聽說,老布已被他的女兒女婿趕出了家門,還被親家公毆打,親戚朋友也不願意跟他來往,但這都是他應得的,是他自己活該。

講述:廖彩霞

供稿:李德(澳洲撰稿人)

*以上內容轉載自蘭蘭愛音樂123,AUS貝小主對內容或做細微刪改,不代表本網站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

喜歡、支持,請轉發分享↓
贊助商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