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趕到時,Juliet Armitage正蜷縮在廚房裡,此時她背上都是淤傷,幾撮頭髮被硬生生扯掉……
這已經是她第六次報警了,過去五年裡,她一直承受著家暴,可當施暴者被銬走時,她卻並未感到輕鬆,因為打她的不是她的伴侶,而是她深愛著的女兒 —— 16歲的Lizzie,一個在外人眼中自信且受歡迎的優等生。
(示意圖,來自網路)
Juliet來自英國,今年53歲,是一名律師,和前夫有三個孩子,年齡最小的便是Lizzie。
早在Lizzie五歲那年,Juliet就和前夫分手了,但兩人關係始終友好,常常帶孩子們一起過聖誕,Juliet相信,離婚並未對孩子們造成打擊創傷。
她的兩個兒子溫和有禮、品學兼優,讓她十分省心。此前Lizzie也是如此,可能偶爾愛耍點小性子,但一直和Juliet十分親近,直到2020年上中學后,她的性格莫名改變……
先是跟Juliet頂嘴,後來有次在親戚家偷喝酒,回家被Juliet訓斥后,她突然爆發,上樓把卧室里的東西一個勁兒地往下扔,包括洗漱用品和椅子,其中一瓶香水正好砸到Juliet的手指,害她骨折……
這是Juliet第一次被女兒傷到,她很憤怒,但沒過多追究,還以為只是酒精作祟,殊不知接下來的日子里,Lizzie就像被「奪舍」了一樣,性格越發陰鬱,甚至開始用「碧池」這類詞語辱罵她。
Juliet想不通緣由,懷疑她叛逆期到了,或是陷入抑鬱焦慮,又或是被網上一些不好的東西左右了情緒,為此她多次刪除她手機上的社媒軟體,還把她轉到家附近一所私立學校,以為小班教學能讓她重獲平靜,結果只是讓母女感情疏遠,也是在這個時候,Lizzie開始對她施加暴力……
(示意圖,來自網路)
某次Juliet要求Lizzie把手機收起來,未成想Lizzie瞬間暴怒,上來一把扯住她的頭髮,還打她的臉,「力氣大得令人害怕」。
Juliet憤怒之下報了警,可又不忍心真讓警察抓走她,後來還是決定求助專業人士,帶她去兒童與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務中心(CAMHS)接受治療,還帶她去看了精神科醫生,終於在2022年8月,Lizzie被診斷為注意缺陷與多動障礙(ADHD)。
Juliet反而鬆了一口氣,以為找到了女兒反常的原因,然而服用藥物后,Lizzie的情況並未好轉,反而越發暴力,常常一句話說不對就爆發,打起人來下死手,Juliet每天如履薄冰。
有一次,Juliet坐在卧室地板上用後背堵門,試圖阻止Lizzie外出,Lizzie竟然跳到她頭上猛踏,撕裂了她的唾液腺。
她還曾用膝蓋反覆頂Juliet的眼睛,導致她視網膜永久損傷,並威脅她「最好睜著一隻眼睛睡覺」,因為她會用刀捅她。
Juliet不寒而慄,有時懷疑自己的女兒就是個精神病、有反社會人格。
去年二月,Lizzie又被診斷出了自閉症,可她已經無法分辨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疾病所致……
(示意圖,來自網路)
終於在去年八月,Juliet決定真的報警抓她。
當時兩人又因為一點小事吵架,Lizzie猛扯她的頭髮,還拿她的頭去撞地板,然後再次朝樓下扔傢具,其中一面鏡子割傷了她哥哥的手。
Juliet立馬報警,帶兒子躲在廚房,Lizzie還沒發泄完,又拿了根金屬桿拚命砸門。
事後她因多種罪名被警方逮捕。因為波及到了其他家庭成員,這次Juliet沒有阻止。
可她沒能堅持到最後,很快又於心不忍撤銷了案件。
經此一遭,Lizzie倒是不再打她了,可言語上的虐待依舊,曾當面說希望她被車撞,還在卧室的鏡子上寫:「我希望你去死,賤人。」
(示意圖,來自網路)
如今Lizzie總是把自己關在屋裡,對Juliet發號施令,假如不從,她就把家裡砸得一團糟。
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過了五年,Juliet早已患上PTSD,一聽到砰的一聲,心就會跳到嗓子眼。
至今她仍無法找到女兒轉變的原因,姑且判斷這是性格、神經發育差異以及女兒難以用除極端憤怒以外的方式表達情緒的結果。
(示意圖,來自網路)
Juliet分享了自己的遭遇后,很多網友表示同情。
可怕的是,還有無數家長正處於和她一樣的困境,他們被子女虐待,甚至殺害……
這類家暴行為有個專門的稱呼 ——子女施暴父母(Child to Parent Abuse,CPA),以前很少被拿到明面上討論,但近些年,這類事件的發生率逐漸上升。
母親尤其危險,相關報告顯示,母親常常被視作「安全的出口」,成為子女發泄暴力的對象。
非政府組織Femicide Census的數據顯示,過去15年間,英國有超過170名母親被兒子殺害。2022年被兒子殺害的女性人數,甚至多過被陌生人殺害的女性。
這些家長被打到臉部縫針,被各種武器攻擊,有人壓力過大心臟病發……此前還有位名叫Erin的母親,被兒子扔過刀具,兒子還在家裡放火,企圖真的殺掉其他兄弟姐妹。
至於孩子這麼做的原因,據專業人士分析,通常是多種因素交織導致,除了健康問題所致,還可能是因為孩子經歷過童年創傷,比如家暴或校園霸凌等,不會正確表達情緒,也有些情況,根本看不出任何原因……
不同於伴侶之間家暴,被子女虐待的父母往往選擇沉默,害怕尋求幫助,因為覺得羞恥、不被理解、也擔心被專業人士指責。很多受害者都是律師、教師或醫生等「精英人士」,社會對行業的期待和刻板印象,讓他們更加難以開口。
好在隨著人們對CPA的逐漸提高,更多受害者敢於求助,社會上也成立了相關組織提供幫助。
血緣上的牽扯,加上為人父母的責任感與不忍,讓孩子的暴力行為成了「難言之隱」。
其實越是這樣越該儘早求助,及時糾正,以免釀成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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