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苦的大有人在
各種矯情的 「澳洲人吃不起飯」 系列大家想必經常能看到。
今天就來說說一個真正可能在澳洲吃不起飯的群體。
那就是被很多澳洲人都報以 「有錢」 的刻板印象的——留學生。
21歲的Alipriya Biswas剛來澳洲留學時,身上幾乎沒有錢,
生活艱難到連續吃了一年白米加罐頭金槍魚。
從印度獨自搬來墨爾本念新聞專業的她,初到時沒有親朋好友,第一晚甚至連床單都沒有。
如今已是墨爾本大學大四學生的Biswas表示:澳洲社會對國際學生的生活狀況 「存在很大誤解」。
很多人以為我們都是拿著家裡大筆錢來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但事實不是這樣的。
儘管一些輿論將國際學生視為推高房租和物價的 「替罪羊」,
多項研究卻表明:國際學生並非通脹和高租金的主要推手。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國際學生向澳媒講述了他們在澳洲遭遇生活成本危機的親身經歷。
悉尼科技大學專註城市與住房研究的教授Alan Morris說:許多國際學生正處於極不穩定的經濟和居住狀態。
他們當中很多人承受著極大壓力,不僅要應付學業,還得想辦法活下去。
Morris曾在2020年參与一項報告:發現每五個國際學生中就有一個因為沒錢而跳過一餐。
根據澳洲學生簽證規定:申請人需證明擁有約三萬澳元的生活費,但真正能動用這筆錢的,並不多。
持學生簽證者在學期間每兩周最多工作48小時,這一限制是為了不影響學業。
但專家警告說,放寬工時限制未必能解決經濟困境,反而可能引發其他問題。
Biswas說:為了讓她能來澳洲念書,家人 「做了無數犧牲」 ,在印度幾乎靠吃扁豆飯撐日子。
雖然她順利拿到簽證,但家庭無法一次性提供全部生活費,
初來墨爾本的半年,她一直找不到工作,
直到後來在酒吧找到一份兼職才勉強支撐。
Morris指出:很多學生的學費是家人支付的,但生活費卻被寄望學生自己打工解決。
在2020年的研究中,有36%的國際學生主要靠打工維生,
而來自低收入國家的學生中,這一比例高達78%。
一位在澳洲國立大學就讀的中國女生表示:她剛來澳洲時被食品價格嚇了一跳:在中國,餐廳很便宜,我們經常在外面吃飯。
但在這裏,根本吃不起。我只能靠方便麵和快餐撐著,直到找到工作。
她說自己寧願努力打滿每兩周48小時的工,也不願再向家裡要錢。
另一位專註移民研究的ANU學者Queenie Kwan Yee Siu則指出:即使有工作,許多國際學生的收入也無法覆蓋基本生活開銷。
而長期兼顧多份工作也影響了學業表現。
Morris說:有些學生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打兩到三份工,
結果學業受到嚴重影響。
國際教育協會CEO Phil Honeywood也反對放寬工時限制,認為這可能「反噬」學生本身。
他說:學生來這裡是為了讀書,工作只是輔助。多打工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對於提高簽證所需生活費金額的建議,專家也表達了擔憂。
悉尼大學政策與社會學教授Gaby Ramia表示:這可能使一些本來有能力來澳洲的學生被拒之門外,等於是拆東牆補西牆。
對於留學生來說,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住房困境。
21歲的越南IT學生My Huynh Ngoc Giang最初選擇澳洲,是因為它看起來舒適又充滿機遇。
但她沒想到墨爾本的租房市場如此競爭激烈,
她曾住在學生公寓,每周房租高達500澳元,
但住的卻是 「伸手就能摸到兩邊牆」 的小房間。
她最終在郊區找到了便宜的合租房,
但隨之而來的是漫長通勤和晚上上課後回家路上的安全隱憂。
Morris表示:自疫情以來澳洲的住房危機使得國際學生更加脆弱,
現在連找個住的地方都變得非常難。
聯邦政府目前也提供在線生活成本計算器。
聯邦國際教育助理部長Julian Hill的一位發言人表示:政府理解部分國際學生面臨財務壓力,
但必須記得,學生在來澳洲前要證明有能力負擔學習和生活,這是簽證的前提。
工作時數限制的目的是 「在不影響學業的前提下,給學生一定的打工機會」 。
儘管挑戰重重,研究人員普遍認為:澳洲對國際學生依然具有吸引力。
去年,澳洲的國際學生註冊人數突破100萬。
Honeywood指出:澳洲是極少數允許學生帶配偶同行且配偶可全職工作的國家之一。
此外,澳洲還提供2至3年畢業后全職工作簽證,
幫助學生還款、累積經驗。
ANU研究員Siu說:很多學生也學會了節省新技能,比如學會做飯、練車。
對他們來說,這些經歷也是寶貴的成長。
來源:Herald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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