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文迪室友突然火了,把倆女兒送進耶魯!30年投行媽媽的育兒經顛覆了我的想象…

提到「耶魯」「華爾街」「高管」,你腦海里浮現的,大概是一位雷厲風行、規劃縝密的「虎媽」形象。

然而,單麗紅Sally是個例外。

作為第一批闖入華爾街的投資人,她擁有完美的履歷:

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學士、耶魯大學MBA,鄧文迪當年在耶魯的室友,張磊的學姐;

35歲就做到了摩根大通董事總經理,曾參与過谷歌和金山的上市。

而在教育成果上,她更令人艷羡,兩個女兒雙雙考入耶魯大學。

■ 單麗紅Sally與巴菲特合影

但當她在直播鏡頭前坐定,聊起怎麼培養出兩個耶魯女兒時,她的答案卻讓所有焦慮的家長大跌眼鏡:「千萬別學我,我全是誤打誤撞。」

在這場兩小時的深度對話中,單麗紅展現了一位「型虎媽」的真實心路歷程。她沒有精密的時間表,沒有完美的升學規劃,甚至在擇校上屢屢「碰壁」。她用一種近乎「佛系」的智慧,詮釋了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和AI挑戰的時代,教育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正如她所說:養育,本質上是一場父母的自我修行;不是我們成就了孩子,而是養育成就了我們自己。

在這個恨不得從子宮開始規劃的年代,單麗紅的擇校故事聽起來簡直是一連串的「意外」。

2006年,單麗紅帶著3歲半的老大和1歲半的老二從矽谷搬回。作為忙碌的職場媽媽,她的擇校標準「簡單粗暴」:誰能管早中晚飯、誰能幫忙換尿布,就去哪。 於是,孩子們進了一家從早八點管到晚六點的幼兒園。

到了小學,單麗紅一直是公立教育的擁躉者,認為孩子小初一定要上公立,以便學好中文和中國文化,結果因為太「佛系」,等到8月初別人家的娃都高高興興拿到通知書了,她才發現自己沒有給孩子報上名,公立夢碎。

無奈之下,她只能緊急轉向私立,把孩子送進朝陽區一所還有入學名額、且重視中文的國際學校。可惜好景不長,妹妹入學后,天天回家抱怨聽不懂外教的口音,最後實在沒辦法,只好又一次轉學,陰差陽錯地進入了順義國際學校(ISB)。

■ 順義國際學校

原本想著順風順水在ISB讀下去,初二那年,「意外」又來了。當時,女兒身邊的朋友都去了美高,姐妹倆也心癢想試試。第一次考SSAT,兩人只考了百分之七八十,找了中介測評,對方一盆冷水潑下來:「你們的水平,別說前十,前二十也考不上。」

這句話反而激起了兩個孩子的「逆商」。為了證明自己,她們整個夏天瘋狂補習,硬是把SSAT考到了99%,最後竟然同時被著名的Groton School(格羅頓中學)錄取。

回看這段經歷,單麗紅對於國內公立、國內國際學校和頂尖私立寄宿高中這三種教育體系,有著獨到的觀察:她依然認可公立教育。那裡有紮實的STEM基礎、深厚的中文底蘊和自律性培養。如果不是當年的意外,她其實希望孩子在公立待到初中,「如果將來要在這一片土地上發展,太早脫離中文環境和中國文化的根,是一種遺憾。」

而美高教育,帶給她的則是另一種衝擊。

去美高之前,她並未覺得美高有多好,甚至覺得那裡條件艱苦——宿舍小,規矩森嚴,還要強制學習看似「無用」的拉丁文。

但幾年下來,她看懂了美高「全人教育」的邏輯——它不是為了讓你四年後僅僅考個名牌大學,而是為了培養對社會有貢獻的未來領袖。所以,它要鍛煉學生的不同「肌肉」,包括身體的和心靈的。

在美高,體育不是興趣班,而是必修課。每個孩子必須在三個學期參加三種不同的,這意味著你不能只練自己擅長的項目,所以女兒除了一直堅持打網球之外,還硬著頭皮學會了壁球、排球,還參加了排球的校隊。

■ 小女兒Amelia高中畢業最後賽季網球比賽,2022年

學習拉丁文也是拉伸大腦「肌肉」的一種。原本理科見長的二女兒,進入高中一年後被問到喜歡什麼科目時,竟然說是拉丁文!因為她覺得自己之前擅長的數學反而沒挑戰了。為了學好拉丁文,她暑假專門跑去羅馬;還在探索過程中愛上了歷史、科學,又新學了西班牙文,寫作能力也突飛猛進,發現了自己的無限可能。

但單麗紅也提醒,美高這條路可能不適合所有孩子。如果孩子心智不夠成熟、獨立性不強,美高未必是最好的選擇。對於大多數中國家庭,公立國際部或者國內優秀的雙語學校,其實提供了更穩妥的過渡。

在育兒過程中,哪怕強大如單麗紅,焦慮也是常態。她坦言,焦慮的根源在於對不確定性的恐懼和過高的期待值。

她在華爾街摸爬滾打30年,總結了一套「自創積極心理學」,她將其稱為「18字箴言」。這套原本用於在殘酷金融圈生存的心法,竟然成了她對抗育兒焦慮的特效藥。

1 首先是「不生氣」與「可控力」

單麗紅很早就意識到,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在育兒中,她學會了迅速切割:哪些事是我能控制的?哪些是不可控的?

對於不可控的結果,比如孩子能否考上耶魯,焦慮毫無意義;

對於可控的過程,比如家庭氛圍、情緒管理,那就全力以赴。

2 其次是「期待值管理」

在投行,如果期待年終獎翻倍,結果只發了80%,人就會痛苦;如果期待值為零,發一點都是驚喜。在教育上同理。

兩個女兒申請美高時,大女兒只申了前10名中的幾所,小女兒只申了1所。她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兩個人都考不上,繼續留在ISB讀書也挺好。

「我們把申請的終極目標定位為全面提高各項能力。出結果那晚,別的家長孩子熬通宵等結果,我們一家人早早就洗洗睡了。結果兩人都被錄取,完全是意外之喜。」

申請大學也是如此,在女兒緊張耶魯的申請結果時,單麗紅和女兒說:「哪怕考上紐大也很開心,我們也喜歡紐約。選校永遠不是唯一選擇。」當期待值不再是壓在孩子頭上的大山,孩子反而能輕裝上陣,展現出最真實、最優秀的自己。

■ 在北京耶魯中心母女三人一起上耶魯大學教授Paul Freedman 的《味道的歷史》課,2019年

3 第三是「階段性」

進入一個新公司時,單麗紅會給自己規劃三個階段——

Conform(適應)

Perform(表現)

Reform(變革)

這讓她在工作中能順利適應新環境,分階段逐步自我實現,而不是急於冒進。

女兒們把這套邏輯帶到了美高,自創了新的發展三階段——

Survive(生存)

Strive(努力)

Thrive(綻放)

第一學期,她們踏踏實實適應環境,不盲目追求成績。兩個人很快愛上了新學校、新朋友,快樂地生存下來,接下來再發展學業和能力也不遲。

這種階段性的心態,讓兩個女兒在面對高壓環境時,始終保持著彈性和韌性。

■ 單麗紅Sally與新書《養育成就自我》合影

4 最後是「求共贏」和「尋正能」

人生不是零和遊戲。未來的社會需要的是懂合作、懂協同的人,而不是一路打怪的「孤膽英雄」。所以她鼓勵孩子參加團隊體育運動,潛移默化地塑造孩子的健康競爭心理。同時,她也鼓勵女兒主動選擇積極的圈子。

「我在工作中是先選人,再做事。盡量跟正能量的人在一起,遠離負能量的人。」女兒在學校交的朋友也都是簡單快樂正能量型,久而久之,正能量自然越積越多。

現在,大女兒已經從耶魯畢業,二女兒也即將完成學業。單麗紅經常被問到的一個扎心的問題是:中美關係變了,現在的留學不再像過去那樣有確定的高回報,曾經「鍍金」的時代一去不復返,我們還要不要送孩子出去?

單麗紅的回答坦誠且堅定。作為中國經濟增長時代的受益者,她承認現在的環境確實變了,當年的「鍍金」邏輯可能不再適用,的競爭壓力也前所未有。但如果讓她重新選擇,如果她現在是一位年輕的媽媽,她依然會讓孩子去看看世界。

■ 母女三人在阿拉斯加騎山地車,2022年

在她看來,留學的核心意義不在於一紙文憑,而在於「看見」。

「美國依然擁有世界上最活躍的創新機制和豐富的社會樣本。儘管它有諸多缺點,但那種環境能讓孩子在成長的關鍵時期,看到世界的參差和多元,對他們三觀的形成是一次洗禮;也會幫助孩子放下某種單一價值觀的執念,學會站在不同的視角看待問題。這種認知的提升和包容性的養成,是比書本知識更寶貴的財富。」

至於什麼時候去?沒有標準答案。小初高,還是大學,取決於家庭的規劃和孩子的成熟度。但只要有機會,在人生的某個階段擁有一段海外學習的經歷,依然必要。

更現實地看,單麗紅判斷,也許三五年或十年,隨著經濟周期輪動,國際公司依然需要深耕中國市場,而中國公司出海的浪潮更是勢不可擋。未來職場,最稀缺的是既懂中國、又懂世界的人才。

「不要把留學看作是『非此即彼』的選擇,而要看作是一種人生的『加法』。先把孩子作為中國人的根扎深,再去增加國際化的視野。哪怕最終決定不出國,在國內也同樣要擁有國際化的思維。這樣的人,未來的職業選擇和機會才會更多。」

■ 大女兒Annabel在耶魯大學大一開學,2021年

作為時刻關注未來的投資人,單麗紅早在2018年就開始思考人工智慧對教育的衝擊。

「如果我們的教育還是只盯著考分、刷題,那我們就是在把孩子培養成『低階人工智慧』。」她犀利地指出,在AI時代,知識性技能是最不值錢的,因為AI學得比你快、比你好。

那麼,什麼才是未來孩子必須具備的底層能力?她給出了自己的答案:1 終身自學的能力

二女兒在美高有個新室友,從小在Home School家庭課堂長大,一來美高就覺得上課速度太慢,別人還沒學的生物課,室友已經自學完並通過了考試,還順手過了日文考試,正準備自學中文……受此刺激,妹妹也開始在網上自學數學。

這讓單麗紅意識到:隨著AI發展,學校教的知識註定不夠用,重要的是「儘早讓孩子從自學中找到樂趣和方法。一旦養成自學的習慣,未知的未來就一點兒都不可怕了。」

2 複雜的交流能力

在投行工作了30年,單麗紅直言,以往藤校畢業生從事的分析師工作,未來可能都沒用了。「以前初級分析師,每周工作110個小時做模型,卻花100個小時在改標點、做無用功——這些AI都能替代。但AI取代不了的,是連接人、說服人、在複雜語境下進行高情商溝通的能力。

■單麗紅Sally在紐約參加耶魯中美峰會,2023年

3 原創力與獨特性

AI擅長模仿,但很難原創。孩子必須找到真正熱愛的東西,因為只有熱愛才能激發內驅力和獨特性。傳統教育往往限制了這些,家長要做的,是盡量保護孩子產生原創能力的土壤。

4 愛的能力與幸福力

AI沒有感情,沒有意義。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能感知愛,能創造意義。

「如果AI發展到盡頭是大家都不用工作了,你的孩子得學會怎麼『玩』,怎麼高質量地打發這漫長的一生,怎麼在不需要工作的情況下依然覺得自己有價值。這才是教育最大的挑戰。」

即使兩個女兒都進了耶魯,單麗紅依然堅持自己是「佛系媽媽」。但她的「佛系」,不是撒手不管,而是一種「賦能型領導力」的家庭投射。

在投行做老闆時,她就是「賦能型」管理者:不靠恐懼和高壓來管理下屬,而是幫助他們找到原動力,給他們兜底,讓他們放手去干。回到家裡,她把這一套用在了女兒身上。

「內驅力」是她反覆提及的高頻詞。

她提到那個為了考美高而瘋狂補習的夏天,是孩子們為了證明自己能行,而不是為了讓媽媽高興。「如果是外部施壓,孩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如果是內部驅動,孩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家長的修鍊,就在於「Hold住」。當你明明知道捷徑、想插手的時候,能不能忍住?能不能給孩子時間,讓她自己覺醒,最後把「你要我做」變成「我要做」?

「 寫在後面的話 」

訪談的過程中,單麗紅拋出了一個大胆的假設:「我們要準備好活到120歲。」

在這個長達百年的時間維度里,18歲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真的只是人生的一小步。如果我們把視線拉長,就會發現,現在的焦慮、內卷、一次考試的得失,在漫長的人生資產配置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孩子是來修鍊我們的。」

單麗紅感慨,如果不是因為孩子,她可能不敢去滑雪(曾摔斷過腿),不敢在知天命之年開始寫作(自認理科生文筆不好),更不敢在鏡頭前做直播。是孩子的成長逼著她不斷突破自己的舒適區,去學習新知、重塑自我。

所謂「養育成就自我」,不是一句漂亮的口號,更是這位耶魯媽媽最樸素的實踐——她沒有因為孩子犧牲自己,而是活成了一個充滿好奇心、不斷成長的榜樣。

對於在焦慮中掙扎的父母來說,單麗紅的故事或許提供了一個範本:先照顧好你自己,活出自己的精彩。當你把自己活成了一束光,孩子自然會追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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