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剛拍完碩士畢業照，選調生胡英傑便直奔湖南省常德市石門縣壺瓶山鎮。沿著省道、鄉道和水泥路蜿蜒而上，3小時后，終於抵達了群山環抱中的村子——未來三年，他將在這裏工作和生活。
在村裡安定下來的起點，不是抵達的瞬間，而是收到快遞時的那份安心感。人還沒進村，手機先彈出了快遞送達的提示信息，那是胡英傑提前網購的沐浴露。懸在他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地。「開局一張床」，是不少選調生進村后的真實寫照，生活用品基本都需要自行添置，而村子離縣城遠，採購很不方便，胡英傑早早在拼多多提前下了單。
商流和物流通到了村裡，這意味著，胡英傑的基本生活有了保障，這給了他新生活「終於可以順利開始」的踏實感。
在2025年的歲末，我們傾聽了幾位和胡英傑一樣身處不同「遠方」的人的故事。他們是駐村青年和邊疆創業者，他們主動走向遠離都市的地方，卻並未因此遠離時代發展帶來的便利和可能性。在湖南山村和西藏墨脫，電商不僅為他們送來了沐浴露、電熱毯、廁所、咖啡豆，更送來了生活的底氣、事業的轉機和托舉理想的「地基」。一條條快遞軌跡，正將看似受限的生活半徑，拓寬為無限可能的人生。
這不僅是物的流動，更是對選擇的平等賦權——無論你身在何處，都可以過著一種熱氣騰騰的生活，期許屬於自己的理想畫卷。
一個廁所與生活的重建
選擇遠方，是需要勇氣的。
黃觀住在格林村，那是西藏墨脫的一個村落，位於中國西南角的最深處。村子很小，只有32戶人家、105人，是中國最後一個通公路的縣城中，位置最偏遠的村子。
為了拍一部記錄墨脫生物多樣性的紀錄片，黃觀來格林村生活了一年。這裏距離縣城兩個多小時車程，沒有外賣，水源來自收集雨水。他租住在一棟孤零零的房子里，沒有衛生間。
〓 山途中，記錄自然風光
從前為了拍攝，黃觀去過各種偏遠地區，在珠峰上住過帳篷，也睡過牛棚和羊圈，物質上的困難他都能克服，但他需要一個廁所。他算了筆賬，在縣城買一個馬桶加安裝就接近1000元，而自建一間磚瓦衛生間則要五六千，成本太高。
他想起曾經在景區見過的移動衛生間，便打開拼多多搜索。這是他使用拼多多的第一年，因為現實告訴他，在墨脫，除了拼多多，其他平台都需要他為訂單支付價格不菲的運費。「沒想到真有，還包郵」，黃觀覺得驚喜。下單后，他收到了一大套快遞，包括洗手盆、燈光、淋浴頭和馬桶，整套花費沒超過2000元，「這很划算，自己接好下水就能用了」。
〓 出現在黃觀房間里的小動物
網購這一基礎設施的抵達，也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胡英傑對鄉村生活「不便利」的顧慮。他所在的村裡沒超市，過去，村民們要買柴米油鹽，要麼等到趕集的時候，要麼結伴走上一個小時或互相搭車去鎮上採購。現在，村裡不僅能網購，履約時效也從過去的5-7天縮短為3天左右，一些快遞公司的車輛還會在某個固定的時間停駐在村口，供村民們來統一取快遞。最近，山裡入秋後，氣溫低了許多，胡英傑又下單了電熱毯，這是他在鄉村生活的必需品。
一瓶沐浴露和一個廁所，讓胡英傑和黃觀在遠方的生活得以安頓，而更多像他們一樣的人，築起的不僅有生活，還有事業和熱愛。
當事業與熱愛不被地域限制
奔赴山海的人們，或想找到一條明晰的路，或懷揣著未竟的理想。
四川人陳陽陽在墨脫縣達木鄉經營著一家鳥塘，為觀賞和拍攝野生鳥類的鳥友們服務。在此之前，他還和父親將在墨脫的房屋改造成客棧，又開了家麵館，這都是他紮根西藏后一步步摸索出的事業。
客棧里的牙具套裝、床單被套等，陳陽陽都從拼多多買，這些屬於消耗品，得定期採購。今年，他想在餐館外面擺個遮陽棚，賣家看到收貨地址是西藏，什麼也沒說，直接發了過來，放在以前，他看中產品后，首先要問客服「西藏能發貨不」。最近，他又拼單了幾頂野外觀鳥帳篷，撐開往野外一放，鳥友們躲在裏面方便觀鳥。
〓 陳陽陽從拼多多購入的觀鳥棚。消費者供圖
陳陽陽掰指頭算了下，到西藏已經11年了，電商和物流的發展，抹平了地理位置帶來的各種生活不便，讓他們在遠方安頓下來，慢慢建立起了自己的事業和理想的生活。
2013年畢業后，他先在成都找了份工作，上了近一年班，卻無法忍受四川盆地上空灰濛濛的天，「感覺都快抑鬱了」。彼時，父親已經在墨脫修公路很多年，迷茫的他決定去看看。
陳陽陽沒事幹，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嗎，就在村子里轉悠。村裡沒幾個人，他就每天看山、看水、看雲，愛上了這裏的藍天和安靜，但也清楚，這裏「留不住人，因為不知道能幹什麼掙錢」。
後來，父親在墨脫的房子搬遷了，他提議改造一下房屋，開客棧。2017年，客棧開業，陳陽陽的創業之路也由此起步。
先是住宿，後來又開了麵館和川菜小館，從2023年起，又抓住了風口做鳥塘，他們一大家，包括父母和弟弟妹妹，都一起做事。他的鳥塘里有一種叫「黑胸鶇」的鳥，由於稀缺性，全國的鳥友都想拍。包車接送這些拍客，每天收費1200元，這成為了陳陽陽目前事業的重心。
〓 鳥塘里的明星鳥種，黑胸楔嘴鷯鶥。消費者供圖
從一無所有到支起了全家人的生活，陳陽陽走出了一條生態旅遊創業的路。「到了喜歡的環境，又通過這個環境養活自己，養活了一家人，這（選擇）不要太好。」
黃觀這次在墨脫的拍攝，沒有甲方資助，他想做一部獨立紀錄片。2025年，項目拍到第三年的時候，他負擔不起攝影師的成本了，於是開始自己住在村裡拍。當時村裡的景觀台修了個房子對外出租，一年一萬八，黃觀便盤了下來，想著開個咖啡店，一是掙點生活和拍攝資金，二是搭建一個和本地人每天交流的空間，方便創作。
裝修咖啡館時，他需要兩三塊兩米左右長的板材，當地的木材不好用，黃觀想起了網購，結果，對比各個平台後，他發現，只有拼多多商家有滿足尺寸、材質需求的板材，而且還包郵。木匠把板材搭好后，客人們都誇這個吧台「有種藏漢結合的感覺」。
這是黃觀第一次用拼多多，之後便一發不可收，咖啡店裡的原木大桌子、操作台後面的水槽、書架、陳列架……全部都是拼單的。其中最重要的耗材，是牛奶。黃觀用的是某品牌的商用牛奶，一瓶一升，一箱12瓶，保質期只有6個月，起初他沒找到可以包郵的平台，甚至想讓成都的朋友買了再發快遞過來，後來發現拼多多可以包郵，他便每個月都從上面購入，2025年已經買了五六千元的牛奶。
解決了「買不到」的問題，其次才是省錢——以接近內地的成本，支撐他在墨脫的事業和生活。如今，重要的物品網上都能買到，每天吃的也和過去在城市裡差不大多，沒了物質上後顧之憂，黃觀更有精力觀察這個「世界盡頭」村落里的日常，「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 黃觀現在是拼多多的「五級土豪」
同樣懷揣著理想來到鄉村的，還有胡英傑。出生在農村的他，過去總想著離開農村，到大城市過便利的生活，但讀研時，和農民打了不少實實在在的交道后，他意識到，「能為家鄉發展做貢獻，在哪工作都無所謂」。
讀書時，農業相關專業的胡英傑常常聽到一句話，叫作「要把論文寫在大地上」，現在他明白了，首先得來到農村，了解真實情況，才能為林業產業推廣做好規劃。而這幾年的所見所聞，也讓他真切感受到了，「電商不僅屬於城市，它同樣服務於鄉村。它讓老鄉們和基層工作者也能享受到時代的紅利，讓信息和商品如同村口新修的水泥路一樣，直通家家戶戶」。
奔赴山海的意義在他們身上已經具像化了——在偏遠的一隅，將困境化作觀鳥的帳篷、咖啡的香氣和推廣的藍圖，用源源不斷的包裹，構建屬於自己的生活方案，最終讓自己真正抵達，與一片土地深刻連接。
悄然改變的社區與日常
當個人理想因為電商得以紮根，改變的遠不止一兩個人。在這些遠離都市的村莊里，一種新的日常正在悄然生長，也讓這些偏遠地區，在信息、商品和情感上，與更廣闊的世界相連接。
「有沒有老王的？李大爺的呢？我給他捎帶回去。」胡英傑發現，互相捎帶快遞，已經成為村裡一種新的社交常態。
村裡那些四五十歲的農民們，已經學會在拼多多上買電動枝剪，修剪果樹時，省力又高效。以前這得去鎮上買，不僅搭車要花時間，價格也貴，現在足不出戶在網上下單，幾天後就送到了。胡英傑還有一位30多歲的同事，在拼多多上買東西首選助農農產品，因為看中產地直銷的實惠，如今，在村裡也能吃到全國各地的特色水果了。
〓 轉村時，胡英傑教村民使用智能手機
墨脫是2013年才通的公路，而格林村通路則到2017年之後了。紀錄片《登天之路：西藏開山大運輸》記錄了通路前墨脫人的生活——男人們要翻山越嶺將貨物背到波密去交易，再換了糧食背回來，一路上要從海拔1000多米翻到四五千米的雪山，徒步好幾天，政府會付一些運費，這是他們一年中唯一的現金收入。片子中，有位大哥去波密的電器店買洗衣機，全靠自己背回去，他告訴老闆不用保修，直接少點錢，因為「壞了我也不可能從墨脫給你背回來」。
〓 墨脫公路，單號日出縣，雙號日進縣。消費者供圖
這種不便利在前幾年仍很明顯。陳陽陽的妻子原本和他一起在墨脫經營客棧和鳥塘，妻子愛吃零食，但當地基本沒什麼豐富的產品，加上運輸成本太高，物價比內地貴一倍。直到這兩年，得益於拼多多引領「電商西進」，她開始一箱一箱團購零食，然後等著慢慢寄。
〓 墨脫縣城
不久前，黃觀見到了那位從波密背洗衣機回家的大哥，他已經半退休了，家裡搬到了壩子上，每天刷短視頻，用拼多多網購，買東西再也不用翻山越嶺了。「墨脫近幾年來的變化，是跨越幾十年的幅度」，像拼多多這樣的電商平台，為他們帶來了從沒見過的安徽毛雞蛋，也帶來了阿拉斯加獵人的同款雨靴。
當網購服務可以無差別地延伸至鄉村，當地經濟正在演變。裝修咖啡館時，黃觀請來的木匠師傅開玩笑說，「你們現在什麼都從網上買，以後我們要『失業』了」。他們的職業確實已經在隨著時代轉型了，以前他們只打傢具，但已經很多年沒人找他們做了，現在他們已經變得全能，修水修電、裝修的活都接。
當地人也在學著利用電商經營事業。格林村裡有位網紅叫阿妹，直播要用的假睫毛、假髮、衣服和化妝品，都從拼多多買，她還在村裡開了一家門巴菜館，買了製冰機、電餅鐺來研發新菜式，連店裡的一次性筷子、鍋碗瓢盆等耗材，也都靠網購供應。
〓 格林村村頭的快遞架，村民自取快遞。消費者供圖
而黃觀自己，因為開了咖啡館，每天在這裏接待來往的遊客和即使不喝咖啡也坐著聊天的村民，成功融入了當地社區。如今，他從大家嘴裏的「黃導」，變成了「黃老闆」，這裏成了他和其他人連接和創作的平台。
改變都是真實發生在黃觀眼前的，「消費平權不只讓我們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服務，也在物質消費上逐漸彌合墨脫和內地之間的差距」。
在更廣闊的世界里紮根
電商帶來的，不僅是商品的流動，更是生活方式的悄然轉型。當基本生活不受地域所困，人們便開始望向更遠的遠方——在那裡，個人選擇與社區未來正同步生長。
新的一年，黃觀期待著自己在格林村的生活能有更多消費選擇，生鮮和冰品目前還買不到，他希望隨著基建的發展，以後墨脫也能享受到需要用冰袋運輸的海鮮和多多買菜。相應地，他也期待著墨脫的茶葉和藥材，能通過電商被帶去更廣闊的地方。
在村裡拍了一年後，他計劃再拍兩年，甚至更長久地住下去。比起原本在拍的生物多樣性，如今大家的日常生活狀態更吸引他，他計劃之後更加關注當地人被消費和「知識平權」（比如短視頻）帶來的改變，將「消費平權」帶來的社會變遷加入到創作中。
胡英傑還將駐村三年，他計劃著為新宿舍添置一些家用電器，比如洗衣機和熱水器，正在拼多多上慢慢挑選。村裡的產業仍在升級，如何將豬肉、茶葉和中藥材這些產品賣到更多地方，電商是必選的路，不過，他們需要先思考解決產量不足可能面臨的挑戰。
〓 村民使用小型農機在地里處理秸稈
2025年，陳陽陽將工作重心都放在了鳥塘上。七八月份，鳥塘剛改造，新修了棧道，而且沒有影響到鳥塘里的珍稀鳥類，他覺得「很成功」。現在每天有空的時候，他也去附近觀鳥，想摸清楚附近都有哪些比較稀罕的物種。
冬天到了，鳥友們陸陸續續到來，陳陽陽滿心歡喜。元旦的行程早已經被預定，有幾個浙江的鳥友將在新年前後入住，他計劃帶他們去縣城其他點拍鳥。他還計劃著能多開發幾個成熟的鳥塘，再慢慢提升家裡的住宿條件，等到川藏鐵路通車的時候，能支起一個比較完善的產業。
鐵路通車是陳陽陽最大的心愿，也是他的奔頭，有了奔頭生活才有期盼。至於2026年的新年願望，他只希望家人開心，計劃著買條金項鏈送給妻子，「她喜歡珠寶，我能送的最實際的東西就是這些了」。
如今，胡英傑仍在村裡規劃產業的電商之路，黃觀的鏡頭記錄著格林村細碎的變遷，陳陽陽在鳥塘靜候下一批鳥友的到來。他們分散在山海之間，卻共享著同一種底氣——那來自一個更平等、更流動的世界。
在這裏，快遞送達的不僅是商品，更是選擇的權利，電商連接的不只是買賣，更是人生的可能性。在這裏，每個人都在自己認定的土地上，紮實而溫暖地生活，並向著更遠的遠方，徐徐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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