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高校成「簽證工廠」?留學生退學率飆升,過橋簽淪為打黑工「後門」

悄然收緊了針對印度和尼泊爾學生的簽證審查。儘管此事在國內未引發廣泛關注,但在上述兩國卻引發震蕩。

目前,它們目前分別是澳洲第二大(17%)和第三大(8%)來源國,僅次於佔比23%的中國。

明確表示,此舉旨在「協助有效管理新出現的誠信問題」。

許多大學在其所在地之外設有分校,大部分位於留學生嚮往的 CBD。圖片來源:James Brickwood

灰色產業鏈:「跳課」行為引發誠信危機

何為「誠信問題」,澳洲政府沒有明說,但印度媒體說的很清楚——是為了打擊「跳課」行為:一種欺騙性策略,申請人先利用大學簽證入境澳洲,隨即申請退學,轉而報讀門檻極低的烹飪或酒店管理課程,藉此換取過橋簽證。

這類學生的真實目的並非獲取大學學位,甚至不是職業資格,而是為了在長達數年的簽證審理期內合法進入澳洲勞動力市場。

數據顯示,持過橋簽證的「前留學生」人數已從2023年的13034人激增至目前的107274人。

名校變「跳板」:悉尼CBD分校亂象

且許多在有意或無意的情況下助長了這一現象。其中,留學生退學率最高的當屬,雖然本部位於偏遠的Rockhampton,卻在悉尼CBD的Kent St設有校區,為尋求「落地即跑」的學生提供了極大便利。

無獨有偶,北領地的查爾斯達爾文大學在悉尼也在悉尼中央車站對面的唐人街核心地區設有大型校區。

墨爾本的拉籌伯大學和維多利亞大學則將校名授權給私人機構Navitas和Education Centre of Australia,在悉尼開設「店面式」分校。

目前,全澳39所公立資助大學中有16所在其原屬地區外設有「分校」,且大多位於悉尼CBD。

為何選擇悉尼?因為留學生都想來這裏,而偏遠大學也想在該市場分一杯羹。

(圖片來源:網路)

利益博弈:低成本「洗簽證」套路

事實上,政府的留學生配額制度幾乎確保它們能分得這一杯羹——只要能在悉尼授課。

這是說得通的,如果和UNSW都能各自招收數千留學生,為何中央大學和查爾斯達爾文大學等偏遠大學要被排除在外?

既然學生不願去偏遠地區,那就讓偏遠大學來到他們身邊。

問題在於它們吸引的學生類型。當留學生每年支付58000在悉尼大學攻讀商業學士學位時,其求學意向相對純粹。

但當他們選擇在中央昆士蘭大學的悉尼校區支付35250澳元的「優惠價」時,往往是為了入境澳洲並立即退學。

2023年,中央昆士蘭大學國際本科生首年退學率高達57.2%,而悉尼大學為4.7%,UNSW為4.1%。

這並非中央昆士蘭大學獨有的問題。在全澳範圍內,公立資助大學本科留學生的首年退學率為17.4%。

若排除學費高昂的「八校聯盟」研究型大學,餘下的31所院校的退學率達21.9%。研究生數據尚未公開。

制度漏洞:兩萬澳元即可換取多年居留權

目前的制度漏洞讓這種「洗簽證」行為成本極低。留學生在退學後幾乎都能獲得具有完全工作權的過橋簽證,以便在尋找替代教育機構期間停留。

平均而言,他們在申請替代課程(如烹飪與餐飲業)期間,能持過橋簽證停留約197天。

那些簽證申請被拒的學生反而是幸運的:他們無需支付學費,只需繳1790澳元,便可向行政複議仲裁庭提出上訴,一次典型上訴平均再耗64周,期間同樣持具工作權的過橋簽證。

總體計算,一個完全不真實的「學生」可以合法在澳洲勞動力市場停留超兩年的時間,花費不足20000澳元,然後再轉向所謂的「核選項」:在澳洲境內申請人道類簽證的庇護,平均等待3年後,庇護申請被審理並駁回。

當然,被駁回的庇護申請又可再次向行政複議仲裁庭提出上訴。

如何終止這一混亂局面?合理的第一步是要求退學的留學生回國,並從境外重新申請簽證,這也可與加速處理「安全國家」學生的庇護申請結合實施。

沒人反對讓真正的學生來接受真正的教育——不論是在Rockhampton或悉尼。但大學應專註于教育事業,而非簽證生意,真正的學生知道兩者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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