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痛失1億美金林俊暘，或有矽谷大佬瘋狂挖人
阿里痛失1億美金林俊暘，或有矽谷大佬瘋狂挖人
技術靈魂人物告別阿里qwen。
阿里痛失了一位大將。
“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我卸任了，再見了，我親愛的千問。）
3月4日凌晨0點11分，這條推文撕裂了中國AI圈的平靜。
林俊暘，這位32歲的千問大模型技術負責人，在X平台上留下極簡告別。一位位元組AI人士評價”林俊暘至少是1億美金以上級別的人才”，投資人估計”如果這一批人離開，Qwen至少得耽誤半年到1年”。而就在前一天，他還在為Qwen3.5小尺寸模型感謝馬斯克的點贊。
12小時后，阿里CEO吳泳銘發出內部郵件，確認批准辭職，並緊急成立由自己直接挂帥的基礎模型支持小組。
這場突如其來的離職風波，把大廠開源模式的深層矛盾徹底擺上了檯面；當技術理想撞上組織調整，當個人風格遇上體系化運作，妥協的往往是前者。
閃電離職
時間線拉回到3月3日下午，千問團隊剛剛開源四款Qwen3.5小尺寸模型，馬斯克在X上盛讚”令人驚嘆的智能密度”。
然而當晚，林俊暘向阿里正式提出辭職。
3月4日凌晨，告別推文引爆全球AI社區。截至凌晨4點，5000+點贊、700多條評論，AI基礎設施公司Hyperbolic Labs創始人Yuchen Jin感嘆：”一個時代的結束”。由阿里雲推出的AI大模型開源社區；魔搭社區維護者Chen Cheng轉發並評論道：”leaving wasn’t your choice”，同時透露：”昨晚我們還並肩發布模型”。
衝擊波迅速傳導至阿里內部。
3月4日下午，吳泳銘緊急召開全員大會，開場即坦誠”我應該要更早知道這些”。首席人才官蔣芳承認：”這次組織形式沒溝通好，我們可能沒處理好。”
這場調整的核心，是將垂直整合的Qwen團隊拆分為預訓練、后訓練、視覺理解等水平分工小組。這意味著林俊暘的管理範圍被大幅收縮，與其主張的”預訓練、后訓練、Infra應更緊密結合”背道而馳。據《晚點LatePost》報道，林俊暘去年就尋求讓各模態協同工作，甚至提出與萬相團隊合併，但未獲成功。
更劇烈的震蕩接踵而至。同一天，后訓練負責人郁博文離職；Code負責人惠彬原已於1月加入Meta；核心貢獻者Kaixin Li也發文告別。這支阿里一手培養的”原生技術軍團”正在經歷集體瓦解。
3月5日，吳泳銘的內部郵件為事件定調：批准辭職，周靖人繼續帶領通義實驗室，成立由吳泳銘、周靖人、范禹共同協調的基礎模型支持小組。郵件否認”KPI考核不達標”、”轉向閉源”等傳言，將離職定性為”權責調整分歧”。
據媒體了解，高層昨日曾出面挽留，但未能成功。林俊暘當天下午的朋友圈留下矛盾姿態：”我真的需要休息。qwen的兄弟們，按照原來安排繼續干，沒問題的。”
開源英雄：從邊緣角落到全球舞台
1993年出生的林俊暘，履歷獨特。
北大外國語學院語言學碩士，他將語言學的結構意識與工程能力結合。硅星人創始人駱軼航對此評價：「隨著大模型從『能用』走向『可靠』，語言學的價值將越來越大。」
林俊暘於2019年加入阿里達摩院，2022年底出任Qwen技術負責人。關鍵成績體現在2024年：主導Qwen全尺寸開源，截至2025年10月下載量突破6億次，衍生模型超17萬個，中國企業選用率17.7%居首。
駱軼航評論道：”阿里巴巴一眾高管在全球AI生態缺席，林俊暘幾乎是外界與Qwen打交道的唯一面孔，讓阿里省下了30億的紅包。”但聲譽未變收入。業內人士評論：”開源對大廠的最大作用就是PR，投入產出比嚴重失衡。”
更具諷刺的是資源困境。
據媒體報道，Qwen團隊僅100多人，位元組Seed團隊已近2000人。駱軼航回憶2024年9月雲棲大會：”聚光燈給到了阿里投資的月之暗面、階躍星辰，Qwen甚至沒有亮相機會。很多業務單元擺明了不想用Qwen模型。”
這種”邊緣野蠻生長”，與阿里歷史上釘釘創始人無招的內部創業經歷驚人相似。
駱軼航對比：兩者都是在體系邊緣靠個人驅動力做起來，一旦做大就被收編進商業邏輯。
2020年釘釘”靈魂人物”無招被調離，四年後又被請回。但駱軼航認為：”林俊暘與無招不同，如果走了，那可就是真的走了。AI時代頭部人才稀缺程度遠高於移動互聯網時代。”
前阿里技術高管、AI雲服務提供商Lepton AI創始人賈揚清評論：”平衡開源和商業利益確實非常困難。開源願景和商業優先事項之間是否存在摩擦？如果不存在，那將是例外。”
當開源信仰遭遇商業鐵律
林俊暘的離職，將”大廠開源”的結構性矛盾徹底暴露。
大廠做開源的初衷是建設生態，但生態建起來后，商業化壓力必然追問：聲譽能變收入嗎？
Meta的鏡像提供參照。Llama曾是全球開源旗幟，但2025年Llama 4發布后14位核心作者中11人離開，圖靈獎得主Yann LeCun於11月出走。據報道，Meta內部已指示員工停止公開討論Llama。
阿里試圖走中間道路。3月3日剛完成AI戰略更新，將品牌統一為”千問”；引入前DeepMind資深研究員周浩接手后訓練。據媒體報道，高層強調”Qwen沒有收縮，反而擴張”。
但技術社區反應揭示了更深層的信任危機。
AI研究者Xinyu Yang在X上獲17.5萬瀏覽的評論：”Qwen做出了最好的開源模型，結果用一個以DAU指標驅動的人替換優秀領導者。如果用消費App標準考核基礎模型團隊，當創新曲線變平時不要驚訝。”
這種”DAU考核”被阿里否認，但組織邏輯的轉變是真實的。據了解，阿里戰略重心已從”依賴單一技術領袖”轉向”系統化團隊建設”。吳泳銘親自介入模型層的架構，在阿里歷史上實屬罕見。
投資圈迅速嗅到機會。據報道，已有矽谷大佬託人聯繫林俊暘。
投資人庄明浩感慨：”這個級別的人才肯定第一圈就被吃掉。”歷史提供參照：阿里前高管賈揚清創立Lepton AI被英偉達數億美元收購；百度前高管景鯤創辦Genspark一年半融資3輪成獨角獸。
但林俊暘的價值不止於創業籌碼。
駱軼航指出：”無招出走對阿里內部不過是少了個麻煩，但林俊暘出走，就真的只能在戰場上見了；位元組、騰訊、Meta、Google、Grok的戰場，一切皆有可能。”
一位位元組AI人士評價”林俊暘至少是1億美金以上級別的人才”，投資人估計”如果這一批人離開，Qwen至少得耽誤半年到1年”。
吳泳銘在郵件中寫道：”技術發展不進則退。”此刻具有雙重含義；既是對AI競賽的警醒，也是對組織自身的拷問。當組織試圖用更”系統化”方式管理創新，它可能正在驅逐最稀缺的創新者。
那條推文下的700多條評論中，一條墨西哥開發者的留言被頂到前排：”Qwen改變了我的創業路徑，林俊暘改變了我的技術信仰。”這種個人與技術的深度綁定，正是開源社區的英雄情結。
而阿里現在需要證明：當開源英雄離去，信仰能否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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