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有些學校的教室可能會越來越空?
在Boroondara這個維州私立學校最扎堆的地方,過去十年裡,19歲以下的年輕人減少了3220人,差不多每13個年輕人里就有一個搬走或者乾脆不存在了。
隨之而來的是學校招生人數的暴跌——12所天主教學校和27所公立學校總共少了3277名學生,是整個維州跌得最慘的地區。
Camberwell High School十年前還有1276個學生,去年只剩下824個,少了超過三分之一。Kew High School也比2016年少了近100個學生。這還是在它們招了不少學區外學生的情況下,不然數字會更難看。
但有意思的是,就在同一片區域,那些學費很「美麗」的私立學校卻完全是另一個劇本——18所私校自2016年以來,反倒多招了2130個學生。
隔壁的Stonnington也一樣,年輕人少了1800,整體學校招生少了229,但私校多了327個學生。
這和墨爾本外圍郊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那邊因為房價相對友好,年輕家庭扎堆往那兒搬,學校人滿為患。
為什麼這些富人區的年輕人變少了?
專家Matthew Deacon給了幾個關鍵詞:生育率下降、工作不穩定、生活成本高、房價壓力、不想結婚、不敢生娃、越生越晚。
Boroondara的女性平均生育數已經從1.36跌到了1.07,這數據說明了很多問題。
不過另一位專家Johnny Barnard提醒說,這事兒也得看周期。2000年代初其實有過一波「嬰兒潮」,現在那批孩子要麼上大學要麼工作了,自然不在中小學的統計範圍內。類似的情況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也發生過,當時導致90年代一批學校關門。所以Boroondara的學校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孩子荒」。
這一人口變遷的漣漪,同樣波及到了高收費私校領域。
Xavier College的校長Lee MacMaster發現,以前從他們小學部升上來的七年級學生,基本都住在Kew、Hawthorn這些學校附近的地方,現在來源地明顯變遠了——Glen Iris、Brighton、East Malvern、Northcote都成了生源地,另一半學生甚至從Williamstown、Templestowe、Essendon這些更遠的地方來。
學校的校車線路已經供不應求,雖然目前寄宿床位還沒擴招,但校長說,這事兒已經在討論中了。
Methodist Ladies』 College的校長Julia Shea也觀察到類似變化:傳統的內東區生源還算穩定,但越來越多的家庭來自墨爾本東部和東北部的中環郊區。她覺得這背後是整個墨爾本住房和人口流動的大趨勢在起作用。
2015年至2024年間,Bayside地區19歲及以下人口減少了562人,同期當地學校入學人數也下降了398人。這種人口結構的變遷,正促使周邊學校未雨綢繆。
位於附近的Mentone Grammar儘管過去十年學生數量增長了630人,但校長安迪·馬勒透露,他們已開始為Mentone、Beaumaris及Parkdale地區未來幾年預計出現的青少年人口下降做準備。」目前我們正在權衡兩種應對策略,」馬勒表示,」其一是坦然接受現實,主動規劃縮小辦學規模;其二是通過優化公共交通和校車網路,將生源範圍擴展至更廣闊的區域。」儘管眼下入學率仍在攀升,但馬勒認為規劃未來」永遠不算早」。
在他看來,大多數地方政府轄區都在老齡化,孩子越來越少這事兒,躲不開。
墨爾本天主教學校體系發言人則指出,當前生源需求最旺盛的當屬墨爾本北部和西部走廊地帶。」在內城區,我們正不斷探索強化教會學校社區凝聚力、支持家長教育選擇權的新路徑,」
該發言人強調,」我們的核心使命是構建並維護一個充滿活力且可持續的天主教教育系統,讓更多家庭願意在當下和未來都將這裏作為首選。」
經濟學家兼公共教育倡導者Trevor Cobbold指出,解決問題的關鍵不是搶生源,而是讓更多家庭能住進來。他認為要通過城市更新增加不同類型住房,讓年輕人、年輕家庭能在這些地方安家。
他特別提到,其實很多公立學校的NAPLAN成績並不比私立差,有些甚至更好,但問題是資源跟不上——公立學校在教學資源上和私立學校完全不在一個量級,這種差距,不是靠幾個學霸就能填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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