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為了「顏值碾壓」,20歲小伙拿錘砸自己的臉,「男人為了變好看,比女人還狠」

3月29日的新聞爆出,20歲的Braden Peters,在美國佛羅里達因涉嫌毆打案件被警察帶走。
這個帥哥在網上有個更響亮的名字——Clavicular,在過去一年,他通過極端改造外貌的內容,帶火了一種名為「顏值最大化(looksmaxxing)」的潮流。

01
當男性開始「服美役」
其實,looksmaxxing並不是新東西。
它最早出現在十多年前的一些男性論壇中,尤其是「incel」(非自願單身)社區。
在這些地方,有一種核心觀念:外貌,幾乎決定了你的人生。
如果你不夠好看,所謂的「性市場價值」(SMV)不夠高,你在戀愛、社交甚至工作中都會處於劣勢。
而looksmaxxing,就是對這個邏輯的「解決方案」,既然外貌決定一切,那就拚命改變它。

但在疫情之後,這種趨勢開始明顯出現在男性群體中。
它分「軟」和「硬」兩種:軟的,比如護膚、練下巴(mewing,就是通過調整舌頭位置讓臉更方)。

Kareem Shami也是一個知名的用「軟方式」讓自己顏值提高的博主,
他在敘利亞長大,2012年因戰爭搬到貝魯特。
他說起初自己在學校被排擠。
「我是唯一的敘利亞人,而且長得比較『白』,雖然我是阿拉伯人。」他說,「我被當成異類,這件事對我影響很大。」
再加上青春期的痘痘問題,讓他更加缺乏自信。
後來他去了美國上大學,開始健身、護膚、改變髮型和穿搭,並在TikTok上記錄這些過程。
當時他發了一段自己17歲到20歲的變化視頻,視頻爆火,播放量達到1500萬。

也有人天生硬體條件不夠,只能直接來硬的,比如整形、增高術、濫用類固醇。

例如不少男性開始整容。
紐約上東區的一位整形醫生Jennifer Levine表示,現在來找她的男性明顯變多了。
「我們這裡有很多男性來做面部調整,大多數人都是想要更明顯的下頜線、更有雕塑感的臉,」她說。
從2020年開始,她接診的二十多歲男性數量,已經增長了400%。
「方下巴被認為更有男性氣質,」她說,「你可以想象一下《美國精神病人》里的Patrick Bateman,那種清晰、稜角分明的感覺,就是他們的目標。」

還有注射肽類改變身體狀態。

甚至有人用鎚子敲臉骨,試圖通過微骨折改變臉型。

還有人用冰毒讓臉看起來更「凹陷」。
02
紐西蘭年輕人:我們帥給自己看
而在紐西蘭也有人追隨這樣的潮流,不過沒有那麼極端。
19歲的Massey大學學生Liam表示:「我覺得這就是另一種賣東西的方式。你仔細看這些網紅,其實就是在賣補劑、賣私教課程。」

記者在健身房採訪其他年輕人時,也聽到類似的聲音。
一個20歲的奧克蘭男生說:「這其實根本不是為了吸引女生,而是為了在其他男生面前看起來更好。」
他們普遍認為,looksmaxxing本質上是「虛榮」,但不是為了戀愛,而是因為現在男生終於可以在意自己的外貌了。
《紐約時報》的一篇人物報道也曾提到,Clavicular曾對記者說,他更在意的是「女生願不願意和他發生關係」,而不是他自己是否真的想去做這件事。

換句話說,對他來說,「有這個能力」比「真的去做」更重要。

當記者提到媒體報道里那些極端案例,比如身體焦慮甚至自殘行為,紐西蘭的年輕人反而感到很陌生。
他們根本沒聽說過「敲骨頭」,至於mewing,他們說:「那就是疫情期間大家在家無聊做的傻事。」
在他們看來,looksmaxxing不過是Z世代的一種說法,本質就是:想讓自己變好看,只是說得更誇張一點,甚至變成一種「愛好」。
現在,這一整套語言體系甚至開始被拿來開玩笑。
《周六夜現場》里就有一個角色「Chad Maxxington」,專門模仿這種文化,瘋狂講什麼「mewing」「frame mogging」,甚至用一堆誇張詞彙。

Liam看完之後說:「這不可能是真的,現實中沒人這麼說話。」
他還補了一句:「我敢保證,大多數做looksmaxxing的人,只是想變成更好的自己。結果媒體把我們說得像是那種incel聊天室里的人,真的挺尷尬的。」

雖然紐西蘭兩個小伙在採訪中說得雲淡風輕,但是資本並不想放過這些沒有安全感的年輕男孩,他們自己不少人,也不自覺,加入到「有毒的雄競」當中。
03
專業應用給容貌排名
讓這些年輕男孩們前赴後繼的動力之一,就是「mogging」,也就是在現實中「外貌碾壓」其他男性。
比如有一個很火的視頻里,Clavicular被一個大學生「反碾壓」,因為對方肩膀更寬,讓他當場很尷尬。

如何判斷自己的顏值呢,現在有了更多「公正」的軟體,幫他們來鑒定。
「非自願單身者」亞文化社群中,人們常常根據外貌對男性進行排名,並認為戀愛成功很大程度取決於基因,這種觀點被稱為「黑藥丸」(blackpill)。
在TikTok上,這一現象已形成明顯的亞文化圈層。大量內容圍繞「黑藥丸剪輯」展開,通常通過對比展示一個「普通人」和一個「更好看的人」,或者自己近幾年的顏值變化,強調後者在外貌上的「碾壓」。

這些顏值打分應用也正在形成完整的商業生態。
市面上已有十多款類似應用,功能基本一致,用戶上傳自拍后,AI會根據一些晦澀指標:如「下頜角」「上頜比例」「唇下角」等對面部進行分析,並給出一個「吸引力評分」,再將用戶歸類到一個等級體系中。

這些應用通常還會提供所謂的「潛力評估」,並附帶一些健身、飲食建議,甚至推薦「mewing」等做法。
核心功能則大多被隱藏在訂閱服務之後。
研究指出,這類應用之所以能夠迅速傳播,主要依賴三種機制。
首先是「量化」。用戶被賦予一個數字化的「性吸引力評分」,將人的價值簡化為AI計算結果。
其次是「遊戲化」。評分與等級挂鉤,例如「低階普通人」(low-tier normie)或「潛力股帥哥」(chadlite),類似遊戲中的升級系統,鼓勵用戶不斷「提升等級」。

第三是「重新包裝」。
相比傳統「非自願單身者」社群中的悲觀宿命論,這些應用提供了一種「可以上升」的路徑,讓人感覺可以通過努力改變自己,從而更容易吸引缺乏自信的年輕人。
在實際使用中,研究人員觀察到,一些青少年會在應用廣告評論區上傳自拍,請求他人打分。
而在某些情況下,如果被認為「無法提升」,他們甚至會被鼓動「ropemax」(即自殺【相關閱讀:安樂死根本安樂不了,別宣傳了】的隱語)。

他們說這是自我提升,但很多人只是被拖進了一場沒有終點的比較遊戲。
從「想變好看」,到「必須更好看」,中間只差一個演算法的推送。
在巨大的流量洪流與資本收割面前,個體的審美堅持顯得如此無助。
大家以為是在雕刻完美的自己,其實只是在淪為演算法邏輯下的一枚標準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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