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內政部的最新數據顯示,截至去年7月,澳洲永久居留權申請的積壓已達到創紀錄的42.5萬份。
這比疫情前的水平增加了12.5萬份。本財年截至目前的數據還不詳。
42.5萬中,澳洲公民的家屬的移民申請占待處理中的大部分。
積壓的申請中還包括5.9萬名由僱主擔保的技術工人,比疫情前增加了約4萬。商界現在呼籲增加技術移民的配額。
Business Council of Australia(BCA)首席執行官Bran Black表示:「持有這些簽證的人正在幫助建造房屋、支持老年人護理工作並維持基本服務的運行。當他們陷入漫長等待時,企業和社區都會受到影響。」
工黨政府將2025-26財年度的永居簽證配額上限依然設定為18.5萬,其中包括4.4萬由僱主擔保的技術工人簽證。
但目前的政治因素使得減少積壓難以實現。
由於選民擔憂移民對住房和基礎設施的影響,社會上主張限制移民的聲量在加大。崛起的一國黨主張18.5萬這一簽發數字應該削減至13萬。
上財年,移民抵達人數(含短期)依然超過50萬人;長期凈移民人數(預計要待一年以上的)為31.1萬人,仍高於疫情前水平。
【2】
整體上依然持續有人要來。但近期所謂「澳洲華人迴流」說也不是空穴來風。
嚯貴嚯貴的澳洲,統計局最新發布,截至3月的年化通脹率從3.7%升至了4.6%。
這還已經是低於了市場預期的4.8%。
能源價格上漲(其中汽油單月漲32.8%)成為新一輪通脹壓力的重要來源。
服裝與鞋類價格3月同比上漲7.1%,住房成本漲6.5%,教育費用漲4.8%。
食品與非酒精飲料價格漲3.1%,娛樂與文化消費漲2.8%。
4月起燃油稅的下調無疑會幹擾未來的通脹數據,但已幾乎不影響儲行的決策。
今年已經兩次加息的儲行被指下周二再次加息的概率已達88%。
4大銀行均認為5月5日的會議上會加息25個點,官方利率將升至4.35%。
另,外長黃英賢本周依次訪問日本,中國和韓國,尋求燃油保障。
【3】
數據還顯示,今年1月和2月,澳洲政府向申請人發放了3.4萬份學生簽證,是自2013年以來除了疫情期間的最低水平。
今年2月,澳洲政府對學生簽證申請的拒簽率達32.5%,創下20年來單月最高紀錄。
(去年,學生簽證的每月拒簽率在4.9%至15.5%不等)
大學們對此措手不及,指責工黨政府的政策」前後矛盾、時斷時續」。
去年8月,內政部是說今年的留學新生召收人數上限從27萬增至29.5萬。
如今,特別是職業教育(TAFEs)和部分非頂級高校申請者,拒簽風險巨大。
政府表示,簽證審批標準將更展示出對於優質國際教育市場的誠信和質量的認可。
有分析人士表示,工黨也有意在平衡韓森(Pauline Hanson)領導的一國黨的崛起所帶來的選票壓力。後者主張大幅限制移民,因為」他們加劇了住房需求,惡化了社會凝聚力」。
澳洲統計局今年3月發布,截至2025年9月的一年,長期凈海外移民人數小幅回升至31.1萬人。
政府想在之後的2026-27財年把這一數字壓至22.5萬太不現實。
澳洲政府目前對主要類型簽證的審批都逐步開始了快速處理模式(也包括旅遊簽證和485臨時畢業生簽證等)。
對於學簽,如果該所大學的風險評級低,則簽證批准速度可以很快。
相反,決定拒簽一份申請的效率也在提高。
一旦院校被划入「中等風險」類別,就須要求申請者提供額外的財務和英語能力證明。
一些學校原本寄望於2026年的招生能反彈,以抵消加倍至4600澳元的畢業生(485類)簽證新費用所帶來的影響。一些校區超過半數的收費課程依賴來自南亞的學生,拒簽驟增導致教室空置、租賃合同違約,也導致了招生減少、資金流緊張的惡性循環。
自2024年3月起,政府推出了所謂「真實學生測試」,這是一系列針對國際學生的問卷,旨在了解他們申請的原因以及他們從所選課程中獲得的益處。
有大學抱怨說,測試的主觀特性可能讓內政部依照政府意願調整拒收率,而非依照客觀且可預測的甄選標準來決定。
所謂拒簽,其實最被影響的,印度學生在2月的拒簽率達40%,尼泊爾為60.2%,孟加拉為47.2%,斯里蘭卡38%,不丹36%。
但對中國申請者的拒簽率維持在3%的超低水平。澳洲無疑繼續在爭取中國學生。
繼2024-25財年學簽申請量下降12%之後,2025-26財年的上半年又同比減少了25%。穆迪評級(Moody』s Ratings)表示,澳洲需要做好到2030年之後中國留學生人數開始「急劇減少」的準備。
截至2025年10月,澳洲有在讀的中國留學生約19.2萬人,占國際生總數的23%,仍是澳洲最大的國際學生群體,也是高校主要收入來源之一(因為其中85%在讀本科學位或授課型碩士)。
中國本土院校競爭力飛速提升,海外學位的「光環效應」已經消失。對來成本高昂的澳洲留學及生活的性價比,以及移民必要性的質疑,加上中國國內經濟的不確定性(回國后未必能順利就業以及拿到高薪),人口減少,以及澳洲簽證申請費上漲,要求也更嚴,中國家長在面對兒女留學這項重大財務決策時變得愈發挑剔和敏感。
另,國際教育協會(IIE)及 HighMark Group在報告里認為,中國內地學生有跡象正在集體「戰略轉移」,從美、加、澳轉向新加坡、香港地區、日本和韓國等鄰近地方。
亞洲名校性價比更高,文化相近、更易適應,也更方便有機會時在未來歸國發展。
業界對於澳洲教育產業的建議是,
抓緊轉型,通過模式創新和內涵提升來重塑核心競爭力;
擴大跨國教育,通過在中國、馬來西亞或越南等地開設校區或合作辦學,讓學生無需承擔出國的全部費用即可獲得澳洲學位;
長期需求已面對系統性風險,所以需要儘快將市場分散化,未來10年繼續藉助南亞及東南亞國家發展的東風,之後看向南美生源,以及得提前布局非洲市場。
「移民,犯不著了」,中國人對留澳或去其他國家的「退燒」,歸根結底無疑是兩邊的生活和發展水平綜合比較下來越發接近了。
中國教育部留學服務中心最新數據顯示,2025年留學回國人數達到53.56萬,與同期57萬的出國人數幾乎持平。
當然新的」痛點」正在浮現:國內商業節奏過快,信息差巨大,許多留學生的行業認知仍停留在出國前的朋友圈,而如今國內商業的迭代速度放在全球範圍內都屬於「獨一檔」,他們很可能對本土行業趨勢,產品節奏、供應鏈邏輯均不熟悉,對「敏捷開發」,「快速落地」的要求不適應。
企業對新人的耐心現在降到冰點,資本寒冬與增量時代結束,AI的運用更讓企業的用人邏輯徹底改變,沒人願意為一份華麗但不實用的簡歷買單。企業最渴望的是「硬核技術 + 全球視野」的複合型人才,市場需要上手即用的熟練工,而不是「學歷搬運工」。
真正的競爭力不再是「留過學」,而是能否把全球化視野轉化為解決中國商業問題的執行力。
海歸求職周期被迫拉長,數據顯示近半數的留學生在畢業前就會提前參与國內的秋招、春招,反映出市場不確定性顯著上升。
過去,海歸的「降落傘」會落在北上廣深的金融街或CBD,但隨著產業不斷遷移,去年海歸投遞崗位的增幅在一至五線城市趨於平均。
五線城市:30.8%
四線城市:24.8%
三線城市:21.9%
新一線城市(成都、杭州、南京等)增幅顯著,平均達35%,幾乎追平一線城市的38.3%。
這也說明中國經濟正在經歷一場深層次的結構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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