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動作!澳洲聯儲悄悄改寫”遊戲規則”

前言

當下所處的微妙境地:通脹居高不下,增長卻疲軟乏力。

市場已然喊出了滯脹,然而,真正值得關注的並非滯脹的到來,而是即將做出的抉擇——以及這一抉擇背後所預示的貨幣政策範式轉換。

當全球央行在過去十五年裡沉迷於量化寬鬆的「貨幣數量」遊戲時,聯儲正悄然回歸一種更經典、更透明的調控工具:貨幣價格,也就是利率,取代貨幣數量,重新成為主導。

未來,我們或將見證

利率從一個普通的政策工具,

升格為聯儲調節經濟的

核心指標與終極表達。

滯脹的幽靈與政策的困境

截至今年3月,的通脹率攀升至4.6%,雖然遠低於上世紀70年代滯脹時期兩位數的水平,卻足以讓澳洲聯儲寢食難安。

更令人擔憂的是,經濟增長的引擎已然熄火,人均GDP低於2022年初的水平,且據預測,到2028年也只能勉強高於這一基線。

高通脹與低增長的組合,令人不安地喚起了人們對1970年代滯脹時期的記憶。

那是一個政策失誤將石油衝擊放大為十年經濟噩夢的時代。當時,各國央行犯下的最大錯誤,便是過早放棄了對通脹的關注,以過度寬鬆的貨幣政策迎合短期增長需求,結果卻釋放了通脹的魔鬼,最終招致了80年代初更為痛苦的高利率懲罰。

今天,澳洲聯儲主席及其團隊顯然不願重蹈覆轍。但問題的關鍵已不再是加不加息,而是以何種框架來思考和執行政策。這正是貨幣調控範式轉換的核心所在。

從數量到價格

過去十五年,全球央行陷入了一種對貨幣數量的集體迷戀。從美聯儲的量化寬鬆到歐洲央行的長期再融資操作,央行們習慣於通過擴大資產負債表、購買資產、向市場注入流動性來應對危機。

這種做法在當時是必要的,卻也帶來了資產負債表膨脹、退出策略複雜、市場信號扭曲等後遺症。

量化寬鬆的本質,是用數量模糊價格。

當央行大規模購買國債和抵押貸款支持證券時,長期利率被人為壓低,市場發現價格信號被扭曲,資源配置的效率隨之下降。而現在,澳洲聯儲正在悄然轉向相反的方向:用價格清晰化預期。

以利率為核心工具,意味著聯儲不再試圖通過操縱貨幣數量來間接影響經濟,而是直接調整資金成本,讓市場參与者在一個清晰的利率信號下自行決策。這一轉變的意義遠不止技術層面的調整。它意味著澳洲聯儲正從市場參与者回歸價格設定者的角色。

央行不再親自下場購買資產,而是通過調整利率來引導整個金融體系的價格體系。

利率重新作為指標

為什麼利率比貨幣數量更適合作為調節經濟的核心指標?答案在於透明度和可預期性。

當澳洲聯儲調整現金利率時,每一個市場參与者都能立即理解這一信號的含義:

利率上升,借貸成本增加,消費和投資降溫;

利率下降,資金成本降低,經濟活動升溫。

這種信號的清晰性,是量化寬鬆永遠無法比擬的。試問,有多少企業主能準確理解央行資產負債表擴張一萬億的含義?

更重要的是,以利率為核心的調控範式,賦予市場以穩定的預期。

澳洲聯儲近期連續加息的操作——2022年至2023年間連續加息十次,2009年和2010年兩次連續三次加息——雖然表面上看似激進,實則是在向市場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聯儲對通脹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價格穩定是不可動搖的目標。

這種可預期性,正是經濟主體做出長期投資和消費決策的基礎。當企業和家庭相信央行會採取必要措施控制通脹時,通脹預期就會錨定,從而降低通脹自我實現的可能。

供給衝擊時代的利率策略

當前澳大利亞面臨的通脹,很大程度上源自供給。

中東衝突推高油價,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威脅全球能源供應,柴油和運輸成本的上漲正在向整個經濟體系傳導。這是一種典型的負向供給衝擊,它同時推高價格並抑制產出。

面對供給衝擊,傳統的貨幣政策面臨兩難:加息可以抑制通脹,卻可能進一步打擊已經疲弱的經濟增長。這正是滯脹風險的核心所在。

然而,澳洲聯儲的策略選擇表明,它在供給衝擊面前並未退縮。

周三公布的通脹數據后,債券交易員預計5月加息的可能性雖然從88%小幅降至75%,但市場仍然堅信央行將在聖誕節前完成兩次加息,屆時現金利率將達到4.7%,創2011年以來新高。

這種先發制人的策略,根植于對1970年代教訓的深刻理解。當時的政策失誤正是源於央行在供給衝擊面前猶豫不決,以寬鬆貨幣迎合短期增長,卻讓通脹預期脫錨,最終付出了更高的代價。

且據評論報其中的某篇文章原文中提及了一個重要的觀察:澳大利亞具有特殊的通貨膨脹傾向。

這體現在勞動力市場的過度監管、商品市場的靈活性下降,以及各級政府對結構性改革的漠視。

這種結構性特徵,使得澳大利亞比其他國家更容易陷入通脹陷阱。最近決定取消年輕員工的初級工資標準,預計將使2027年工資增長增加約0.4%。這種供給端的成本壓力,如果沒有需求端的政策對沖,將直接轉化為更廣泛的價格上漲。

在這樣的結構性環境下,以貨幣數量為工具的寬鬆政策無異於火上澆油。相反,清晰、可預期的利率政策,能夠直接作用於需求端,抑制因供給僵化而產生的過度價格壓力。

新範式的回歸

當然,以利率為核心的調控範式並非沒有代價,更高的利率將直接衝擊房地產市場。澳大利亞家庭債務水平位居世界前列,借貸成本的上升將壓縮家庭可支配收入,抑制消費。

此外,加息還可能加劇已經疲弱的經濟增長,甚至觸發衰退。

但正如福特萊克資產管理公司創始人克里斯蒂安·貝利斯所言:「阻力最小的辦法是先深入研究,掌握問題所在,然後如果你覺得走得太遠,可以很容易地回頭,把問題解決掉。」

言下之意,與其讓通脹問題根深蒂固,不如先發制人,必要時再降息糾偏。

這種寧可矯枉,不可過正的思路,恰恰體現了以利率為核心工具的靈活性。利率可升可降,調整幅度和節奏由央行自主掌控,而量化寬鬆的退出卻遠比啟動複雜得多。

當利率是主要的政策工具時,市場和社會可以清楚地評判央行的每一次決策。是過於鷹派還是過於鴿派,是恰到好處還是偏離目標。這種透明度,是量化寬鬆時代央行逃避問責的模糊策略所無法比擬的。

結語

從貨幣數量回歸貨幣價格,從量化寬鬆的迷霧走向利率信號的清晰,澳洲聯儲正在引領一場靜默但深刻的政策範式轉換。

這一轉換的意義遠超澳大利亞本土。在全球央行紛紛反思量化寬鬆遺產、尋求退出策略的當下,澳洲聯儲以利率為核心指標的實踐,或許將為其他央行提供一個可資借鑒的範本。

*以上內容系網友風平浪靜自行轉載自澳洲財經見聞,該文僅代表原作者觀點和態度。yeeyi號系信息發布平台,僅提供信息存儲空間服務,不代表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如果對文章或圖片/視頻版權有異議,請郵件至我們反饋,平台將會及時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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