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AI新霸總」,把中國豪宅買空了

90后「AI新霸總」,把豪宅買空了

過去幾天,資本市場經歷劇烈波動。

就在我的同事老G還在割肉和加倉之間反覆搖擺時,一批人正在把資金砸向中國豪宅。

最近幾個月,從到杭州,數千萬甚至上億元的豪宅正被買家「瘋狂掃貨」:多個4000萬-5000萬起售的大平層項目,半小時售罄;更有頂奢豪宅規定,客戶看房要先驗資,資產不足8000萬連樣板間都走不進去。

表面上看,這是一輪久違的豪宅熱,但如果把視線放寬就會發現:房子只是財富流向最顯眼的出口。

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誰在買房,而是誰在造富。

而更不一樣的是,這批湧入樓市的「新富豪」們,十分年輕。

科技新貴,正在瘋搶豪宅

4000多萬元的二手豪宅,買家甚至沒去看房,就直接線上下單。

聽起來像極了短劇霸總操作的橋段,卻是《第一財經》採訪中,正在深圳真實上演的故事。

而且,這還不是孤例。

6月底,深圳中海安緹項目的72套大平層,單套總價約4000萬起步,當日售罄;

5月23日,中信城開·信悅灣開盤,150位富豪暗中較勁,5150萬元起售的78套約302㎡大平層,30分鐘內被橫掃一空。

按5150萬元的起步總價計算,僅這78套房子對應的貨值就超過40億。

其中還有一套單價逼近40萬/㎡,總價超2億元的頂層複式。

2億是什麼概念呢?一套頂層複式的價格,已經接近不少創業公司一輪融資的規模。

但在深圳,這樣的房子依然需要「搶」。

同一天,寶安觀潮府加推40套2817萬—3850萬元的海景住宅,線上通道剛開啟便直接宣告售罄。

深圳豪宅,正在進入久違的搶購模式。

克而瑞數據顯示,僅2026年前四個月,深圳5000萬以上的豪宅就網簽了162套,是2025年同期的整整18倍。同期全國成交了39套「億元級」豪宅,深圳獨佔15套。

搶購豪宅的熱潮,不止席捲深圳灣。

眾所周知,杭州有「科技六小龍」,但2026年的杭州樓市又冒出了「豪宅六小龍」。而且買到豪宅六小龍的難度,比入職科技六小龍還要高。

手握上千萬現金不再是炫耀的資本,而是看房的門檻。

也許你可以接受12萬元/㎡的起步價,但開發商卻未必想把房子賣給你。

濱江望天際的506㎡戶型,看房驗資門檻被拉升至8000萬元,每天只高高在上地接待40組客戶;

起售價14萬元/㎡的建發·棲湖雲庄,同樣甩出3000萬的資產入場券。

因為看房門檻太高,甚至在二手平台上催生出代驗資看房的黃牛服務——

有人標價1888元,只為賣給富豪一個「進門看盤」的資格。

當然,如果你想要參觀506平米的頂奢豪宅,還需要再加500元。

豪宅搶購的熱浪還在一路北上。

蘇州工業園區雙湖板塊,別墅備案均價突破9萬元/㎡;核心地塊樓麵價一度達到6.89萬元/㎡,刷新當地紀錄。

在合肥,科創產業帶來的高凈值購買力也開始向核心改善住宅集中。位於中央公園CBD的龍湖·景粼玖序,曾創下165天銷售20億元的紀錄。

而比豪宅更值得關注的,其實是買房的人。

深圳多位豪宅銷售人員描述的客戶畫像高度一致:90后佔比明顯提升,甚至出現了1997年出生的創業者,不到30歲。

他們大多並不是上一代靠外貿、工廠、地產和金融完成財富積累的,而是一批踩中晶元、AI、新能源、機器人、光通信等產業風口的科技創業者或核心高管。創業五六年,公司完成融資、上市,或者股權價值快速增長,財富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跨越。

過去,一個企業家可能需要二三十年才能積累數億元資產;如今,一輪融資、一家公司上市、一次股權兌現,就足以讓一批年輕人進入豪宅市場。

類似的故事,早已在全球科技城市發生。

台積電所在的新竹,半導體產業持續擴張,高收入工程師不斷湧入,部分住宅價格五年累計上漲接近50%;

韓國「半導體帶」核心的京畿道華城東灘部分84㎡公寓掛牌價,一度單月上漲約5億韓元,摺合約260萬元。

科技產業在哪裡聚集,財富就往哪裡彙集;

財富在哪裡彙集,高端住宅往往最先感知。

新時代的造富運動,批量製造百億富翁

一個不爭的事實是:AI產業,正在打造新一輪的「財富神話」。

SpaceX首個交易日收盤漲幅超19%,外部機構據此估算,約4400名員工一夜之間資產突破百萬美元,超過400人身價過億(美金);

大洋彼岸,SK海力士在韓國的股價一度累計上漲超6倍,公司把年度營業利潤的10%拿出來分給員工,人均獎金約1.4億韓元,摺合約67萬元人民幣。

財富神話,其實不止發生在矽谷和首爾。

視線拉內,一場同樣劇烈的財富遷徙正在深圳、杭州、蘇州和合肥等城市上演。

豪宅市場的升溫表面上看是樓市新聞,向下追溯,卻能看到一條完整的AI財富生產線:深圳做產品化,杭州做模型和應用;

蘇州站在「光」里,合肥則手握存儲和晶元。

無論AI的哪個環節,都在量產百億富翁。

2026年,深圳十億美元級企業家達到132位,超越,問鼎全國。

主營半導體存儲的深圳市江波龍電子股份有限公司,股價一度只有67元左右。但隨著AI伺服器對存儲產品的需求激增,股價衝破500元,市值多出1700多億。創始人蔡華波與姐姐蔡麗江合計持有公司約42%的股份,賬面身價一度超過840億元,最高逼近930億元。雖然這隻是隨股價波動的賬面財富,不是現金。但換算一下依舊驚人:一套5000萬元的深圳灣豪宅,要賣1700套,才能湊夠840億。

江波龍並不是孤例。英維克、佰維存儲一年暴漲300%,德明利一年狂飆500%,大普微上市即斬獲2200億市值……

至少8家深圳硬科技公司,在年內硬生生撞開了千億市值的大門。一批晶元、AI、新能源和智能製造創業者,在公司上市或融資后完成股權變現,迅速躋身高凈值人群。

巨富發家,打工人也跟著喝湯。

德明

利2026年初的激勵計劃給34名核心人員發了241萬份期權,總值約5.7億元,人均1676萬元。

AI在深圳造富的同時,杭州也在模型、軟體和應用生態殺出一批富豪。

依託阿里系,加上大模型、機器人、遊戲、腦機介面等新興產業集群,杭州基本形成了從基礎模型到商業應用的完整生態,並引來大批老外參觀,杭州甚至被外網稱為「中國新矽谷」。

7月2日,證監會同意宇樹科技IPO註冊申請,「人形機器人第一股」距離正式掛牌上市只差「臨門一腳」。 一旦成功上市,宇樹科技對應整體估值約420億。據媒體估算:1990年出生的創始人王興興對應身價接近140億;

1991年出生的楊知雨對應身價約9.6億;

1990年出生的陳立間接持股預估身價約5.1億;

1993年出生的張陽光間接持股對應身價約3.0億。

當然除了核心員工,部分獲授股權激勵的員工也將身價倍增。近年,杭州年均新增約8家獨角獸,2018—2020年成立的一批硬科技公司正在陸續進入上市窗口。正因如此,今天走進杭州豪宅售樓處的,已經不只是製造業老闆和浙商老錢,還有大批正在兌現股權價值的科技新貴。

同樣造富的蘇州,卡住的是AI算力基礎設施。

我們使用AI時,看見的是一個對話框。但在數據中心裏,一次回答需要大量伺服器協同工作。伺服器之間的數據流量越大,對高速光模塊和光通信器件的需求就越高。蘇州,恰好站在了這條高速數據通道上。

過去一年,是蘇州系科技股集體爆發的365天。 中際旭創、天孚通信、東山精密、聯訊儀器……一批蘇州本土科創企業依託AI算力、光模塊、晶元產業鏈風口,股價持續翻倍暴漲。

短短12個月,蘇州誕生7家千億市值上市公司,總市值超1.6萬億。

4月中旬,天孚通信向港交所遞交申請。截至4月14日,其市值超過2600億元,較一年前大漲2300億。背後家族鄒支農和妻子歐洋、子女鄒詠航及鄒欣航,合計持有37.56%的股權,據此計算,其家族持股市值超過1000億元。

1000億元是什麼概念?

按每套5000萬算,等於2萬套豪宅;

按照一個普通家庭年結餘10萬算,需要連續積累100萬年。

當滬上中產還在群里焦慮A8如何躍升A9時,低調的蘇州富豪,已經悄無聲息地邁入了A11(百億)和A12(千億)的殿堂。

這座過去以製造業聞名的城市,正在長出新的AI引擎。

而合肥,押中的則是半導體與存儲。

AI伺服器需要的不只有GPU。模型參數、訓練數據和推理過程中產生的海量信息,都需要內存和存儲設備。以長鑫為代表的存儲產業鏈,讓合肥卡住了AI基礎設施中更底層的一環。合肥,也因此被稱為「最牛風投機構」的城市。

6月25日,胡潤研究院發布《2026全球獨角獸榜》顯示,1603家獨角獸企業分佈於52個國家、299個城市,而合肥獨佔9家。

7月9日凌晨,長鑫科技披露科創板上市招股意向書,正式啟動IPO,預計7月16日開啟申購。市場預測,這家存儲晶元巨頭市值最高有望衝上2萬億至3萬億,直接空降市值最高公司的行列。創始人朱一明的個人財富,也有望從120億暴漲至700億甚至900億以上。

深圳、杭州、蘇州、合肥的豪宅熱,並不只是四個孤立的樓市故事。它們背後,是一條新科技財富的生產線。

一個很流行的說法是:「科技造富,樓市跟著喝湯。」但在這場動輒半小時售罄、數十億資金湧入的搶房遊戲中,豪宅、地產其實根本不是主角,只是科技新貴完成財富兌現后的一種消費選擇。

真正改變時代的不是豪宅,更不是某一批新貴,而是科技本身。

而科技更迭帶來的影響,遠不止幾套天價豪宅的獵奇新聞。

它正在重新定義財富、階層、審美、擇偶,甚至下一代的教育方式。

當AI開始造富

一套新的精英標準誕生了

過去二十年,買房是一個中國家庭最穩妥的財富敘事:攢首付、快上車、等升值……房子的位置幾乎能定義一個家庭的階層位置,房地產也確實是中國經濟的頂樑柱之一。但現在,財富的主角變了:從房產變成了大模型和算力。

富豪的畫像也隨之改變,審美、婚戀、教育以及「精英」這兩個字所指代的形象都在被重塑。

精英審美,正在集體「Hot Nerd」化。

2026年的穿搭流行趨勢中,Hot Nerd風正在崛起。

人們開始對流行多年的Old Money、廳局風祛魅,轉而追捧有「高智感」的科技精英形象——

比起五官,他們最先讓人記住的永遠是架在鼻樑的一副眼鏡。

他們身上幾乎沒有誇張logo,但材質和剪裁都不便宜;

他們幾乎都有高學歷或是技術背景,開口談的是大模型、融資節奏、算力緊張,以及一個人怎麼用AI創業。

不像傳統老闆喜歡炫耀名表、和酒局,新一代科技新貴更願意展示的是認知、自律和一種「我很聰明但懶得證明」的高智感。

模仿Hot Nerd,甚至成了當代理工科做題家們心照不宣的最優解。

審美變化,很快開始投射到婚戀市場。

過去,財富本身就是最強標籤。如今,在部分高凈值人群的擇偶敘事中,學歷、認知水平、職業前景、身材管理和技術背景的權重都在上升。

「Hot Nerd」,正在成為一種新的頂配人設。

誰才算真正的Hot Nerd,如何成為Hot Nerd,社交媒體始終爭論不休。拼湊各方觀點,一個標準Hot Nerd的畫像大致如下:有錢,卻不靠名表、豪車和酒局證明自己;

聰明,但不滿足於一紙學歷,更願意展示自己的模型、融資和專業判斷力;

既懂技術又懂商業,作息自律,最常曬的不是消費,是跑步配速和騎行公里數……

這些條件疊在一起,說實話,怎麼看都像是人類對「站在風口上的伴侶」的拼圖幻想。但社交媒體里,確實流傳著「ta戴上眼鏡和脫了衣服,區別不大」這類調侃式的情話;

無論男女,比起曬酒局和豪車,人們對曬GitHub、融資新聞、騎行數據和越野路線的人顯然展露出更多興趣;

大城市打工人的擇偶路徑里,高端興趣小組、行業峰會、自我投資類社群的優先順序,也早已蓋過多年前那種會員制紅娘網站。

2025年以來,「AI繁榮讓科技男變得搶手」已經不是段子,而是有明確報道支撐的現象。外媒不止一次報道過:舊金山的婚戀從業者,已經開始把AI工程師主動包裝成熱門擇偶對象來推薦。

Nerd的含義也發生了變化,這個曾經略顯笨拙的「技術宅」標籤,正被社交媒體重新剪輯成一種兼具智力、財富、自律和吸引力的新符號。

財富風向一變,變的不止是審美和婚戀。

中產和新富階層的教育焦慮也隨之改變。

過去的雞娃三件套,或許是鋼琴、馬術、國際學校;但現在,少兒編程、機器人競賽、AI工具使用、科技類競賽,開始擠進中產家庭的教育清單。

比起讓起早貪黑上補習班,越來越多中產家庭開始想方設法讓孩子儘早接觸實驗室、科技大廠、AI初創公司,希望能把項目經歷、技術能力和「創業履歷」提前寫進孩子的簡歷。

哪怕孩子才剛上中學。

因為父母真正焦慮的,從來不只是孩子會不會彈鋼琴和寫代碼。他們擔心的是:新一輪財富分配開始時,自己的孩子還在舊賽道上努力。

老錢漸漸隱退,互聯網大廠的光環也在迭代,廳局風被一點點祛魅,取而代之的是AI創業、代碼雞娃和硬科技造富的新敘事。

到這裏,人和豪宅一樣,都成了財富秩序的載體。

一個人穿什麼、曬什麼、和誰結婚、孩子接受什麼教育,背後都映射著同一個追問:下一個時代,什麼最值錢?

這個問題的答案,變得永遠比想象中更快。等普通人看清風向的時候,財富往往已經完成了一輪新的洗牌。時代風雲變幻,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或許只有這句老生常談的感慨——

沒有人永遠站在風口,但永遠有人站在風口。

*以上內容系網友風平浪靜自行轉載自鳳凰WEEKLY,該文僅代表原作者觀點和態度。yeeyi號系信息發布平台,僅提供信息存儲空間服務,不代表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如果對文章或圖片/視頻版權有異議,請郵件至我們反饋,平台將會及時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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