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澳洲政壇激辯是否要削減背包客人數時,艾博年政府已悄然暫停24個國家的打工度假簽證(WHV)申請,試圖重新掌握移民體系的主導權。
移民及旅遊代理從7月初起就發現,來自打工度假名額不設上限國家的申請出現處理延誤。至於有配額國家的申請,則在過去一個月內突然暫停,事前沒有通知。
背包客及青年旅遊諮詢小組主席Peta Zietsch表示,這一變化可能產生連鎖效應。依靠背包客從事季節性工作的旅遊經營者和區域僱主,通常都在等待年輕歐洲人近期抵達澳洲迎接夏季。
她還說,簽證費最近上漲,暫停申請可能進一步打消背包客的意願。上個月,第一年簽證的費用由670澳元升至840澳元;第二年和第三年簽證的費用則各為1000澳元。
「與其為打工度假項目設置障礙,我們更應該想辦法吸引年輕的國際旅客來到這裏。」
自疫情后數量大幅增加的打工度假者,也在本周捲入移民問題的政治辯論。工黨和聯盟黨目前都在細化降低澳洲移民接收量的方案。
工黨5月預算文件已經透露,政府有意擴大抽籤制度,以應對熱門簽證的申請需求,並加強人數控制。
預計聯邦內政部長Tony Burke會借推遲舉行的國家新聞俱樂部演講,說明這一做法如何納入他在兩年內實現22.5萬凈移民目標的計劃。
周三的一場內容廣泛的演講中,聯盟黨聯邦影子住房與無家可歸者事務部長Andrew Bragg也把打工度假者列為移民體系中可以針對的一個環節,目標是將整體移民人數降至約18萬人。這番講話在聯盟黨內部引起側目。
不過,聯邦國家黨黨魁Matt Canavan很快否定了這個主張。他周五說:「他們根本不是問題,所以不會針對他們。」
Canavan接受Radio National採訪時表示:「自新冠疫情結束以來,澳洲出現的移民危機並不是由他們造成的。我們真正需要做的,顯然是檢查那些規模失控、給這個國家的基礎設施、服務和住房帶來巨大壓力的項目。」
但數據顯示,自2022年以來,打工度假者一直是移民人數上升的重要推手之一。2024-25年度,他們占凈移民人數的17.5%。
本報在2024年和2025年的報道指出,打工背包客人數已經創下新高。這一增長由莫里森政府擴大工人申請資格的政策變化推動,尤其是英國公民不再需要完成區域工作,就能在澳洲停留更長時間。
截至6月30日的最新政府數據表明,這個趨勢仍未止步。上一財政年度結束時,澳洲共有225,648名打工度假者,創下有記錄以來6月份的最高數字。
2025年6月和2024年6月的數字分別為210,971人和173,216人,當時也都刷新了6月份紀錄。
打工度假簽證有兩類。第一類不設人數上限,涵蓋19個夥伴國家,包括英國、加拿大、法國、德國、義大利和日本,名額取決於實際需求。
第二類則設有配額,涉及另外29個國家,每年分配100至5000個名額。阿根廷、印度尼西亞、奧地利和以色列都在其中。
在有配額的國家中,中國、印度和越南採用抽籤制度,規定哪些人可以申請以及何時申請。其他國家的申請全部暫停,只有土耳其和聖馬利諾例外;這兩個國家每年各有100個名額。
內政部網站稱,配額即將用盡時,或者為了將申請分散到全年,申請都可能暫停。
網站寫道:「為配合政府的移民政策設定,同時確保項目能夠持續運作,申請遞交也可能暫停。」
考慮到年度配額僅在六周前重置,內政部仍未回應為何暫停絕大多數申請的問題。
移民專家Abul Rizvi表示,一次暫停這麼多國家的申請,極不尋常。
他說,目前打工度假者的人數「遠遠高於疫情前任何時候」。他推測,這可能是為了研究如何管理需求,或為其他國家安排彩票抽籤而採取的臨時措施。
政府已經暗示,可能把彩票制度擴大至其他國家,以管理入境人數。第一年簽證有配額限制,但第二年和第三年簽證沒有。
政府還可以考慮為這些簽證設限,或取消疫情期間推出的第三年簽證。這樣一來,更多人會提早離境,凈移民人數也會隨之減少。
Rizvi表示,取消第三年簽證后,全年凈移民人數可能減少5000至1萬人。「這會惹惱Matt Canavan和韓森,也會讓農民及區域旅游業者不滿。」他說。
這場打工度假簽證之爭,反映出聯盟黨要降低移民人數,同時又不能衝擊依賴勞動力移民的區域地區,所面臨的挑戰。
一國黨也可能遭遇類似難題:它一方面要為區域勞動力保留打工度假簽證,另一方面又承諾整個移民體系每年只簽發13萬份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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