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防疫 他突然被確診新冠 境遇曝光后全網都怒了

2022年07月08日 3:59

一轉眼,解封已經1個月。

餐飲業堂食也在有序恢復中,一切都在漸漸好轉。

但有人在,無處可去,舉步維艱。

他是方艙

突然確診那天,他絕沒想到如今竟是這般下場。

真的太難了!

上海疫情,在3月份開始蔓延。

4月疫情變得嚴重,情況也混亂起來。

那時,志願者周冬人在廣東。

他看見上海招募志願者的消息,沒有考慮太多簡單收拾東西趕往上海。

剛到上海時,方艙還未建好。

於是,志願者們和施工工人打地鋪住在大廳里。

由於條件有限,三樓到五樓每一層都住了幾百人。

沒水沒電,無人管理。
 


經過入職培訓后,周冬正式開始了志願工作。

他主要負責方艙里的日常衛生清理,打掃搬運上千名病人的生活垃圾、清理廁所,也要幫助醫護轉運物資。

為新進倉的病人發放被套、臉盆、牙刷等各種生活用品。

一個志願者,面對的是千號病患的生活保證。

工作量大,危險係數高。

對他們和醫護來說,一樣近在咫尺。
 


4月中旬,開始有工人確診,身邊陸續也有志願者確診。

周冬心裏有些恐慌,直到4月20日他突然感覺四肢無力,嗓子疼。

核酸,陽性。

該來的還是來了。

但因為癥狀不算嚴重,再加上條件有限,周冬並沒有被收治。

不久,核酸轉陰了。

但隔離期滿后,仍然是紅色的。

4月底,周冬等志願者和中介公司遠茂集團因此產生了矛盾。

好不容易對方才幫他們聯繫衛健委,把修正。

周冬以為麻煩結束了,實際上才開始。

6月,上海解封,方艙醫院陸續關停。
 


離開方艙之後,周冬開始找兼職。

但是,幾乎所有招工單位都有類似的條件:

沒做過志願者的;

沒有確診過的;

沒有陽性過的;

疫情期間沒做過政府項目臨保、方艙、隔離點……

有些申明要48小時核酸,但依舊會查詢2個月的核酸記錄。

只要有過確診,一律無法錄用。
 


周冬沒有想到,原本值得驕傲的志願者身份,成了自己養家糊口最大的阻礙。

上海周邊城市,江蘇,浙江……都是如此。

就連查到他曾經有過陽性的核酸報告,也拒絕為他辦理入住。

「沒有工作,沒有住的地方,沒人要我們。」

周冬的心徹底涼了。

無奈之下,他白天在大街上漫無目的。

晚上輾轉于臭烘烘的公廁,廢棄殘破的大樓。

有一次,悄悄睡在一棟還未建好的樓里,被保安發現了。

保安威脅道,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否則報警了。

周冬只能狼狽地捲起鋪蓋,尋找下一個能安身的角落。

青浦區,到松江區,再到浦東區……

周冬在上海,持續了長達26天的流浪。
 

誰能想到,一場疫情能讓志願者作為人的尊嚴都丟了。

明明有核酸,有綠碼。

但一出方艙,卻像被徹底拋棄了一樣。

志願者身份之中,他們是幫我們阻隔病毒的英雄。

志願者身份之外,他們是需要養家糊口的普通人。

有些企業謹慎沒錯,但找不到工作睡大街的代價,不該由志願者自己承擔。

他們只想要求中介公司按照相關規定,為他們進行工傷申報。

更何況,官方早有規定,他們的訴求合理合法。

但長達1個月的時間,問題都沒能得到解決。

走到這一步,到底是病毒害了人,還是人害了人?

答案不言自明。

過河拆橋,

人心就是這樣涼透的。

周冬吃閉門羹的遭遇,在其他新冠痊癒者身上並不少見。

b站up主@我是小妖怪曾因為確診過新冠而被辭退。

原本,她在讀研期間感染新冠后痊癒。

之後,她成為某機構的俄語老師。

當機構得知她曾確診過,便要求她離職。

儘管,她做過將近60次核酸,均呈陰性。

這位up主說,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依舊無法接受。
 


也有網友提到,老家有一對夫妻在武漢感染過,痊癒兩年多。

但長時間無法去單位上班,因為他們一去有些同事就會請假。

這種現象,即便是個例也仍令人無法理解。

用人單位對痊癒者的不公待遇,自有相關規定約束。

但對病毒的恐懼,蔓延成生活中對新冠痊癒者的孤立和排擠。

這種病,無葯可醫。

鳳凰網採訪過一位新冠康復者。

今年4月張女士和丈夫,婆婆以及7個月的都被確診。

康復出院后,他們一家在酒店隔離7天,即將居家觀察。
 


可是,原本封控了半個多月的小區,想進去沒那麼容易。

阻礙來自小區居民。

大家在業主群里攻擊張女士的房東,要求立刻趕走張女士一家。

甚至威脅道,如果這一家不走,就去舉報他們租住的是違章建築。

張女士一家不想再給房東添麻煩,只能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一位姓嚴的新冠患者,也有類似的遭遇。

當時,他確診7天後轉陰出院。

可在回家路上就發現,有人在上曝光了他的個人隱私。

他的姓名,工作單位,家庭住址全部被公開。

這個曝光者正是嚴先生家的鄰居。

小區業主似乎將對病毒的全部憤怒,轉嫁在嚴先生一家身上。

甚至有人罵他們一家是妖怪,也有人讓他們趕緊搬走。
 


但實際上,嚴先生一家接到確診消息后,就立馬在業主群里告知。

回家也是在完全康復的狀態下,並遵守居家隔離要求。

最後,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嚴先生的母親最擔心的已經不是疾病是否康復。

而是小區里如果有發熱生病的人,無論原因是什麼都可能會把責任歸咎於自己一家。

人們在業主群里的造謠和辱罵,讓嚴先生的母親睡不著覺,並出現抑鬱焦慮狀態。
 

有恐懼心理,並非不能理解。

但上升到驅趕和謾罵,在正常人看來實在離譜又可笑。

治愈者不會想到,走出醫院並不意味著恢復正常生活。

還來不及慶祝劫後餘生,便又陷入另一場水深火熱。

有媒體說,他們不止患上疾病,也經歷了一場徹底的「」。

他們正在被隱形的暴力,一點一點強制剝離這個社會。

更可笑的是,那些製造暴力的人卻自詡正義。

舉著明晃晃的大旗,散布一種名叫「偏見」的病毒。

他們表面上自作聰明,實際上愚昧無知。

有記者採訪了上百名新冠康復者,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他們的回答,令人心碎。

「不方便,不方便。」

「完全不接受!」
 


有人尷尬地笑著拒絕,有人語氣中帶著排斥。

但背後的原因,卻都是相似的。

他們說:

我怕一弄,孩子們在學校怕同學們老師們對他另眼相看。

單位開會都給我排到最後,我都心裏可難受。

我工作丟了你們負責嗎?我第一個工作就是因為這個丟了。

……

另一名痊癒者祝建洲對鏡頭哭著說:

除了你們醫生和我的家人不嫌棄我們,這個社會上任何人都嫌棄我們。

真的不騙你們,你們真的沒有這個體會。

沒有確診過的人,無法體會這種被嫌棄的感覺。

病毒總消散,但傷疤卻永遠留在他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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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十點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