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帮陌生人讨公道,跑去跟嫌犯谈恋爱?!被求婚后,转头把他送进监狱…

2026年07月24日 11:06

话说,凯尔西·谢林(Kelsie Schelling)和唐特·卢卡斯(Donthe Lucas)是一对小情侣。

两个人是大专同学,大一时便互相认识,凯尔西学心理学,唐特是篮球队的体育生。

不过,这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并不太顺,恋爱两年多时间便分分合合好几次。

至于分手的具体原因,外人不太清楚,但凯尔西身边的朋友心里多少有点猜测:有一次凯尔西脖子上带着瘀伤出现在公司,后来还跟公司请了好几天病假。

而那段时间,她刚好和唐特同居。

脖子上?瘀伤?这应该不太可能是意外摔的吧……

(凯尔西·谢林)

所以朋友们心里都有自己的判断,只是凯尔西一直不舍得跟唐特彻底断掉,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到2013年,这段孽缘变得更加难断了,因为凯尔西开始恶心,想吐,并且两个月没来例假。2月4日,凯尔西去做了第一次产检,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八周。

凯尔西很高兴,当天就把超声波照片发给了父母,也发给了唐特和唐特的妈妈。

不过,这显然是凯尔西的一厢情愿,唐特明显不想要这个,也不想负责。

照片发出去没多久,唐特打来了电话,让凯尔西当晚来找他,说有个惊喜要给她,想当面聊。

当时他俩算是异地恋,凯尔西住在丹佛,而唐特在普韦布洛,开车单程就要两个小时。凯尔西下了班便直接上路。

她晚上十一点多到了唐特和她约定的地点,但唐特没有出现。

她在停车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实在不耐烦了,才发短信说自己等累了。

然而唐特还是没过来,而是发短信让她再开一段路,去他祖母家附近一条更偏的街上。

凯尔西照做了,接着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却依旧没看到唐特的身影。她发了一条短信:“你到底在哪?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从那之后,凯尔西人间蒸发,再也没人收到过她的消息。

(唐特·卢卡斯)

凯尔西的母亲连着打了好几天电话都找不到女儿,心急如焚。

2月9日,她和丈夫赶到凯尔西在丹佛的公寓,发现她已经消失,赶紧报了案。

迅速接手,然后很快就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凯尔西消失的那几天,居然有人动了她的银行卡和车。

2月5日早上,凯尔西发出最后那条短信还不到几个小时,普韦布洛一家银行的ATM摄像头就拍到了唐特。他在用凯尔西的银行卡取钱,取了四百美元。

同一天,沃尔玛的停车场监控拍到唐特一个人开着凯尔西那辆黑色的雪佛兰科鲁兹进了停车场,把车停好,下来走了,然后被另一辆车接走。

2月6日,监控里出现了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把凯尔西的车从沃尔玛开走了。

2月7日,这辆车被开到了当地一家医院的停车场,司机下车扭头就走,此后这辆车就再也没人动过。直到2月14日,警方才把这辆车找到。

(停车场的监控)

找到车后,警方找来凯尔西的母亲前来辨认。看到车里的情况的那一刻,她顿觉不妙:座椅缝隙里全是碎石和沙砾,仪表盘上落满了灰,脚垫里全是泥。

作为母亲,她太了解女儿了,凯尔西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车脏成这样?

警方于是又把唐特叫来问话。问了不止一次,可他每次的说法都不一样。

有时候,他说凌晨两三点见过凯尔西,然后他们道别了,那时她还好好的;

有时候他又说,他俩是半夜十二点见的面。

至于见面的地点,在唐特嘴里也总是变来变去,一会儿是沃尔玛,一会儿是他祖母家。最离谱的一次,他说两个人去了医院,凯尔西在那儿流了产。

但无论说法怎么变,有一点他一直咬死不放,那就是监控里取钱的人、开车的人、把车扔到医院停车场的人,都不是他。

(唐特)

很显然,凯尔西的失踪就算不是唐特亲自干的,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但警方拿他没办法——凯尔西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遗体,那就只能按失踪来处理。

没有遗体,检方就很难把一个失踪案变成命案。

唐特的行为再怎么反常,只要没有证据证明凯尔西已经死了,那就只能疑罪从无。

2月15日,警方以盗用凯尔西身份信息的罪名逮捕了唐特,但指控很快便只能撤销。案子于是彻底搁置。

唯一没有放弃的,是凯尔西的父母。接下来几年,凯尔西的母亲建了网站,开了社交媒体页面,一次又一次组织志愿者在普韦布洛周边搜索。2015年,她把普韦布洛警局和唐特一家告上了法庭,说警方调查不力。

结果不出预料,诉讼最后被驳回了。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问题——没有遗体,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2016年春天,一个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人出现了。

这个人叫劳伦·苏尔(Lauren Suhr),是个年轻的单亲妈妈。

她不认识凯尔西,也不认识凯尔西的任何家人。她只是有一天在网上偶然读到了这个案子:一个怀了孕的年轻姑娘去见男朋友,然后凭空消失了。三年过去,那个最大的嫌疑人仍然逍遥法外。

劳伦表示:“当了妈之后,你没法不去想,如果那是你的孩子呢?”

(劳伦·苏尔)

劳伦和一个好朋友商量了一个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当“卧底”,去主动接近唐特,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同时那个朋友也在跟凯尔西的母亲联系,但警方对此完全不知情。

在Facebook上,劳伦找到了唐特的账号,给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刚搬到普韦布洛附近,想认识些新朋友。

没想到就这样一个简陋的计划居然成功了——唐特回了劳伦的消息。

两个人开始聊天、见面,交换了电话号码。劳伦想做的事很简单:跟他交朋友,认识他这个人,看看他家里人什么样,然后等他放松下来之后,看他愿不愿意聊到凯尔西。

唐特确实聊到了凯尔西,但他每次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时候他说,自己跟凯尔西的失踪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凯尔西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话说到一半他又会突然崩溃,坐在那里哭得喘不过气来。

相处久了之后,劳伦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凯尔西的案子上了新闻,或者有人在唐特面前提到凯尔西的名字,他就变得特别低落,开始喝酒,然后把自己关起来,不跟任何人说话。

(劳伦)

有一次他喝多了,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他跟劳伦说了一些从来没有跟说过的事。他承认沃尔玛监控里开着凯尔西的车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把车扔到医院停车场的人也是他。

他甚至说了一个非常具体的细节:他把车停到沃尔玛停车场之后,是他的母亲和祖母开着一辆银色的车到店后面来接走的他。这跟沃尔玛的监控画面对得上,当时拍到的就是一个人停好车走到店后面,被一辆银色的车接走了。

劳伦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记在心里。但随着接触越来越多,事情的走向开始超出她原来的计划了。

劳伦没有接触过任何卧底训练,她不知道如何隔离自己的情感,不知道如何在与嫌疑人虚与委蛇的同时牢记自己的任务。

说白了,她陷得太深了。

(劳伦最终真的和唐特发展成了恋爱关系)

她跟唐特之间的关系不再只是简单的套话那么简单。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近,慢慢变成了真的恋爱。

劳伦说,她看到了唐特身上别人看不到的一面,那些他崩溃的时刻、那些他喝多了之后说不出话来的夜晚,让她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像一个冷血的人,更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压垮了的人。

“他有一种本事,能让你特别心疼他,”劳伦说。

但劳伦也表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始终记着一件事,就是这个人有可能杀过人。

这种拉扯持续了大约一年后,唐特有一天傍晚在家门口的走廊上突然喘不上气,哭个不停,然后跪了下来,向劳伦求了婚。

劳伦接过了戒指,戴在了手上。

她对唐特说自己需要再考虑考虑,然后开车回了家。

她再也没敢回去过。

2017年春天,劳伦干脆离开了科罗拉多,搬去华盛顿州。

唐特后来从看守所打过一次电话给她,但劳伦没有接到电话,这段扭曲虐恋就这样戛然而止。

劳伦离开后不久,凯尔西的案子换了人。

2016年5月,警方派了新的调查员接手这桩冷案。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劳伦的存在,找到了她,而劳伦把唐特对她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唐特承认自己就是监控画面中那个移动凯尔西车辆的人。调查员在接受采访时说:“她证实了唐特承认自己就是沃尔玛监控里把凯尔西的车开走的人,第二天又回来取走了车。他还承认自己是把车扔到医院的那个人。”

如此一来,所有异常就全对上了,而且这话是他自己承认的。

(唐特、凯尔西)

2017年春天,警方带着挖掘机等重型设备挖开了唐特祖母旧宅的后院,又搜索了附近一片空地,可惜两次搜索都没有找到凯尔西的遗体。

搜索结束几个星期后,那栋旧宅着了一场火,彻底掩埋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证据。

到了2017年年底,唐特在丹佛机场因为另一桩抢劫案被捕了。当时他手上拿着一张飞往亚利桑那州的单程机票,差点给他逃了。

他先被关进了普韦布洛的看守所,然后在里面又收到了第二张逮捕令,这次是一级谋杀。

此时距离凯尔西失踪已经将近五年,这个案子终于从失踪变成了命案。

(唐特被逮捕)

从起诉到开庭又拖了三年多,中间换了律师,推了好几次日期,又赶上了新冠。2021年1月底,审判终于在普韦布洛开了庭。

唐特的律师采用的辩护方法,说白了就是“死无对证”,说这是科罗拉多历史上最牵强的一桩谋杀案。没有遗体,没有凶器,也没有犯罪现场的DNA。凭什么认定唐特是凶手?

也的确,检方手里没有任何一件可以一锤定音的证据。所以他们办法是把所有间接证据展示出来,用总量去说服。总共十三天的庭审里,检方足足传唤了几十个证人。

凯尔西的朋友们上了证人席,讲了她跟唐特在一起时身上出现过的伤痕,讲了之前的家暴。

调查员认为 ,唐特是在得知凯尔西怀孕之后把她骗到了普韦布洛。信号的定位记录显示,凯尔西失踪的那个晚上,两部手机出现在了普韦布洛的同一个位置。唐特对警方那些前后矛盾的供述也在法庭上被逐一回放。

还有一个证人是唐特的狱友。他说有一次打牌之前,唐特随口跟他说,调查人员永远不会找到凯尔西的遗体。

当然,劳伦也出庭作证了,但她没有到现场,而是通过视频,把那一年里发生的事完整地讲了一遍。

关于她和唐特之间的关系,她在法庭上的措辞跟她在采访里说的不太一样。

对着电视镜头,她说她觉得唐特是真的爱上了她,她看到了他身上别人看不到的一面。但在法庭上,她没有提这些更私人的部分,她承认的确和唐特进入了恋爱关系,但她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从来没有爱上唐特。

辩方随后追问,这些情报是不是通过跟唐特上床换来的,劳伦否认了:“我不会为了情报而跟他上床。我知道我的证词可能会让他进监狱,说到底,这才是我愿意出庭的原因。”

说到这儿还有一个小插曲。

检方原本还有一个证人要传唤,但在预定出庭的前几天,她在丹佛街头被枪杀了……

(被枪杀的证人)

这位证人是唐特的前女友,早在2013年3月,凯尔西失踪才一个月,她就通过Facebook主动联系过凯尔西的母亲,说自己以前跟唐特交往过,唐特向她承认了杀害凯尔西的事情,还告诉了她遗体的位置。

凯尔西的母亲和她约了见面,但她最后说自己住了院,没有来。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这次她作为证人,原本是打算作证说唐特亲口向她承认过杀了凯尔西。结果还没等上庭就去世了。

她死后,很多人怀疑是灭口。但根据警方后来的调查,她是被男友家暴死亡,跟唐特的审判无关。

言归正传,说回审判。

2021年3月8日下午,十二名陪审员商议了不到三个小时,认定一级谋杀罪成立。唐特被当庭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唐特提起了上诉,但2024年被科罗拉多上诉法院驳回,目前仍在坐牢。

宣判之后,凯尔西的母亲站在法院外面对记者说,她非常感激这个结果,但说到底,她没能把凯尔西带回来,那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如果你在外面徒步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请联系我们。她有可能被找到的。我想让她回家,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她最后说。

(凯尔西目前仍属“失踪人口”)

这场长达八年的追凶之路,终于以唐特的终身监禁画上了句号。正义或许迟到了,但总算没有缺席。

但愿有一天,凯尔西真的能如她母亲所愿,体面地回到爱她的家人身边……

*以上内容系网友风平浪静自行转载自英国那些事儿,该文仅代表原作者观点和态度。yeeyi号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代表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如果对文章或图片/视频版权有异议,请邮件至我们反馈,平台将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