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具象化了
澳洲人的日子到底有多 “难熬” ?
一个几十年前提出的经济指标,
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越来越多澳洲人对现状感到不满。
上世纪60年代末,美国经济学家Arthur Okun提出了著名的 “痛苦指数” (Misery Index):把失业率和通胀率相加,数字越高,意味着普通人的经济压力越大。
逻辑很简单:如果物价不断上涨,同时越来越多人失去工作,
人们自然会觉得经济并没有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不过放到今天的澳洲,这个指标可能还需要再加上一项——利率。
如果把通胀率、失业率和央行官方现金利率加在一起,
今年澳洲的 “痛苦指数” 已经明显上升。
按照这一算法:最近的低点大约出现在2025年3月,
也就是阿尔巴尼斯轻松赢得联邦大选前后。
当时澳洲通胀率为2.1%,失业率4.1%,官方现金利率3.85%。
但从去年年中开始,情况逐渐恶化。
到去年12月,这一指数已经比低点高出约15%。
今年随着伊朗战争推高通胀压力、央行重新加息,同时失业率开始缓慢上升,
到今年3月,澳洲 “痛苦指数” 已经比不到一年前高出25%。
虽然目前的水平仍没有达到2022年的高峰,
但经济压力增加已经开始明显影响澳洲政治。
随着 “痛苦指数” 上升,一国党等非主流政党的支持率也明显走高。
当选民对生活成本、就业和经济前景越来越不满时,
提供简单答案的政治力量往往更容易获得支持。
对于年轻人而言,
还有一个甚至比通胀和利率更加突出的压力来源——房价。
如果把过去5年、10年甚至20年的房价涨幅也加入 “痛苦指数” ,
年轻澳洲人的数字可能已经高得惊人。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年轻选民对绿党等政党的政策主张表现出更大兴趣。
阿尔巴尼斯政府近期在预算案中调整负扣税和资本利得税政策,
正是希望解决年轻人的住房压力。
相关改革已经对房地产市场产生影响,也引发地产行业和投资者的强烈反应。
随着近期房价走弱, “负资产” 问题也再次被频繁提及,
即部分刚买房的人可能面临房屋市值低于贷款余额的情况。
但澳洲过去并非没有经历过类似调整。
2022年、2020年初以及2017年至2019年都曾出现房价下跌,
其中悉尼在2017年至2019年间房价一度下跌约14%。
珀斯2014年至2017年的长期调整则令房价中位数下跌超过15%。
相比政治层面的争论,央行目前真正需要面对的,
恰恰就是这几项构成 “痛苦指数” 的因素:一方面要把通胀控制在2%至3%的目标区间,
另一方面又要尽可能维持充分就业,
而最主要的工具就是利率。
央行本周二决定维持利率不变,但行长Michele Bullock同时警告:如果通胀下降速度不及预期,房贷借款人仍可能面对进一步加息。
不过,央行此前连续3次加息的影响尚未完全传导至经济,
货币政策通常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充分发挥作用。
与此同时,房地产市场降温也可能进一步压低消费和住宅投资,
从而缓解通胀压力。
这意味着,澳洲目前可能正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阶段:通胀还没有低到足以让央行放心降息,
利率仍处高位,就业市场又开始走弱。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要真正感觉日子重新轻松起来,
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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