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海上霸權沒了 澳洲還在夢遊
來源:1688澳洲新聞網
1788年1月,英國艦隊進入Botany Bay,奠定了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和貿易國家的海上霸主地位。
失去美國的殖民地之後,英國前往更遠的地方尋找新監獄,於是在新州建立殖民地。同樣地,諾福克島(Norfolk Island)高大的松樹也被認為適合做皇家海軍的桅杆。在過去的兩個世紀里,英國超越西班牙、荷蘭和法國成為全球超級大國。
英國的海上霸權不僅僅是單純的海軍力量的代名詞。相反,海上權力是由一系列的商業自由、憲法自由和一個國家的商業框架構成的。在歷史上,這些條件集中在少數幾個國家手中,使得它們面對所謂的「大陸」國家時,在海上權力上具備了決定性優勢。
像拿破崙時期的法國、普魯士和蘇聯這些大陸國家通常被陸地包圍,依賴於大量的常備軍,而這些軍隊必然是通過狂征暴斂來維持的。英國海軍歷史學家帕德菲爾德(Peter Padfield)寫了極好的一部三部曲來描述這種現象。最後一部是《海洋主權及自由世界的勝利》(Maritime Dominion – And the Triumph of the Free World),其中推測說,全球平衡正偏離西方。

最新公布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支持了帕德菲爾德黯淡的預測。
自從英國國旗在Botany Bay升起,澳洲的命運就與當時佔主導地位的海上權力的命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我們的確是一個幸運的國度,因為全球海上霸權和平地從英國過渡到美國那裡去了。
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的海上通道,以及現在包括了太空和網路空間在內的可以自由進出的全球公共領域,都得到有著共同價值觀的溫和的外國勢力的保證。在其他國家的資助下,我們是安全凈進口國。因此,美國戰略形態的轉變對澳洲來說很重要。
1974年我加入澳洲軍隊以來,這種狀況一直在持續。實際上,就像我們的大多數政治和戰略領袖一樣,我已經接受這種形態是不可改變的事實,相信沒有什麼專制的權力最終會戰勝西方,因為我們是開放的、創新的社會,具有適應挑戰的能力。

從來沒有什麼獨裁的大陸國家可以蔑視賦予海上霸權的歷史鐵律。
但是,我沒那麼自信了。
懷特(Hugh White)在最近的Quarterly Essay裏面舉了個很有說服力的例子,那就是美國正在從我們這片具有重要的安全意義的地區全面撤離。悲傷的是,我認為他是對的。
最新的美國國家安全聲明證實了這一點,儘管美國有許多評論員對此表示熱烈歡迎。雖然美國以堅決的言辭承諾擊退國家威脅,把中國和俄羅斯列為敵對勢力,但卻沒有一個可靠的部隊結構來支撐。而且,在對澳洲來說最重要的、與東南亞國家交界的區域,美國的力量正在減弱。這個地區最容易受到中國的脅迫。

我們沒有獲得軍事戰略,而是從華盛頓方面聽來這套言辭,說要調整戰略來對抗傳統的國家對手,而非恐怖主義。我們從堪培拉看到官方文章和一廂情願的想法,比什普(Julie Bishop)除外,雖然我認為她低估了俄羅斯在網路領域的潛在威脅。
更重要的是,中國和以前那些未能成為全球霸主的專制大陸國家不一樣:中國的海岸線長達1.4萬公里,有優良的深水港。中國還和一些弱小或有訴求的國家接壤,比如巴基斯坦、泰國和緬甸。而且,中國沒有什麼環伺的敵人,而這是普魯士、納粹德國和蘇聯滅亡的禍根。
雖然美國仍然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力量,但中東和東南亞地區的常年征戰已經給美國造成巨大損耗。它的核導彈部隊已經陳舊退化,需要投入大量資本和現代化。它的空軍對全球權力輻射來說非常重要,但機身在老化,戰備狀態創歷史新低。奧巴馬執政時共和黨凍結了支出,嚴重削弱對美國空軍的已經遲到很久的投資。

南海的現實已經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美國的自由航行演習只是空洞的擺姿態。美國人不會冒險去在西沙群島甚至台灣進行核交火。
這說明中國對陸基導彈系統,即反介入和區域阻絕武器(Anti-access and area-denial)的長期投資是正確的。1996年的台海危機中,兩艘美國航母開進台灣海峽卻沒有被發現,中國為一雪前恥而制定了這樣的戰略。
澳洲夢遊著進入這個新時代,言不由衷地說著不再貿易和安全合作夥伴之間做選擇的陳詞濫調。中國和美國很快就會要求澳洲做出選擇。這將使得我們在澳洲國慶日上爆發的文化戰爭顯得微不足道。對我來說,我們地區爆發某種形式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大不列顛稱霸海上的時代已經結束。所以,西方海上霸權的時代確實結束了。我們以後可能會懷念這樣的時代的。


